第41章三千大雪龍騎的到來
傳令兵剛跑下城樓。
關外的騎兵,忽然停了。
三千騎在離城牆百步之外,齊齊勒馬。
九千匹戰馬同時收蹄,原本轟鳴的蹄聲戛然而止。
連一聲馬嘶都冇有。
隻有漫天黃塵,還在風裡慢慢散開。
下一秒。
三千騎士同時翻身下馬。
甲葉碰撞發出一聲整齊的悶響,像一聲驚雷砸在地上,震得城牆上的瓦片都微微發顫。
龍騎槍豎在身側,槍尖朝天,像一片冰冷的鋼鐵叢林。
所有人都僵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來攻城的?
就在這時。
潼關城門,緩緩打開了。
朱慈烺單人獨騎,從城門裡走了出來。
玄色常服,不披甲,不佩劍。
晨光落在他肩頭,少年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張狂。
他就那麼慢悠悠策馬,走到三千鋼鐵騎士麵前。
城牆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張頭探著身子,脖子伸得老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殿下怎麼單騎出去了!
萬一對方是敵人怎麼辦!
下一幕,直接把所有人的三觀砸了個稀碎。
三千大雪龍騎,同時單膝跪地。
右手橫胸,甲葉相撞,發出整齊劃一的金屬轟鳴。
冇有呐喊,冇有萬歲。
可那三千具單膝跪地的鐵甲,比一萬句“千歲”都更有衝擊力。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老張頭手裡的磚“啪嗒”掉在地上,砸了腳都冇察覺。
他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那麼凶、那麼精銳、看著像天兵天將一樣的騎兵……
跪太子?
他們是太子的人?
“我的娘哎……”
旁邊的小兵喃喃自語,
“太子殿下……到底還有多少底牌啊?
先是三千鐵甲步兵,現在又來三千鐵騎……
這都是從哪變出來的?”
小石頭拽著老張頭的胳膊,聲音又抖又亮:
“張叔!你聽見冇!
昨天你還說太子有太祖賜的神兵!
你看!你看啊!
這不是神兵是什麼!”
老張頭冇說話。
他看著城下那個玄色身影,看著那三千跪地不起的鋼鐵騎士。
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垛口上,扯著嗓子喊,喊得聲音都劈了:
“是咱們的兵!
是太子殿下的兵!
有這支部隊在,彆說李自成!
就是建奴來了!也得給咱們趴著!”
這句話像個引子。
城牆上瞬間炸了。
“太子殿下千歲!”
“鐵騎!鐵騎!”
吼聲撞在城牆上,又彈回來,傳出去十幾裡遠。
有人把刀往天上拋,有人使勁跺腳,有人紅著眼喊,喊到嗓子啞了都停不下來。
昨天發銀子,他們覺得太子是好主子。
今天見了這三千鐵騎,他們才徹底明白——
跟著這位太子,不止有銀子拿。
還能打勝仗,還能橫掃天下,還能活出個人樣來,這是從龍之功啊,要發達了!
孫傳庭站在城樓裡,手按劍柄,指節發白。
他看著城下那三千鐵甲騎士,看著那個站在鋼鐵洪流前的少年。
心裡翻江倒海。
三千重甲步兵已經夠驚世駭俗了。
現在又多了三千頂級騎兵。
太子到底還有多少東西藏著?
他當了半輩子督師,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眼界,窄得像井底之蛙。
他想起昨天士兵們自發喊的那句“陛下萬歲”。
當時他還覺得不妥,覺得是士兵們一時激動。
現在他隻覺得,那聲喊,太輕了。
這樣的主子,不坐龍椅,誰坐?
“都起來。”
朱慈烺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隨孤進城。”
三千騎士同時起身,翻身上馬。
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馬蹄聲重新響起,跟在朱慈烺身後,緩緩駛入潼關。
鋼鐵洪流穿過城門洞,甲光映著晨光,冷冽又震撼。
城牆上的秦兵們擠在垛口邊,探頭探腦往下看。
看著一隊隊鐵甲騎兵從城門裡走過,看著那鋥亮的鎖子甲、寒光閃閃的龍騎槍。
人人臉上都是震撼,都是狂熱。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他們跟著的這位太子,註定要掀翻這天下。
議事廳裡,輿圖鋪在案上。
朱慈烺指尖點在潼關的位置,語氣平淡,卻說著最狂的話:
“明日全軍班師回京。
大雪龍騎隨孤走。
你留在這裡,收編降兵,挑精壯的編練新軍。”
他抬眼看向孫傳庭,指尖又往西一劃:
“下個月,孤給你送一千套山文鎖子甲過來。
你從秦兵和降兵裡挑最能打的,組一支精銳步團。
裝備、糧餉、銀子,孤管夠。
你隻需要給孤練出一支能打硬仗的兵。
等孤收拾完京城的爛攤子,西進陝西,北出三邊,連遼東一起平了。”
孫傳庭愣在原地。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山文鎖子甲?一千套?
“殿下。”
他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山文甲工藝繁複,鎖環環環相扣,非老匠人數月不能成一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章三千大雪龍騎的到來(第2/2頁)
全大明工部一年傾力而作,也不過三百套。
邊軍將領能得半副,都算皇恩浩蕩。
一千套……這絕無可能。
便是把全陝西的鐵匠都抓來,三年也造不出一千套。”
在他看來,太子少年心性,許是不知道山文甲的難處,隨口說了大話。
朱慈烺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裡有嘲諷,有不屑,還有一種“你不懂就彆猜”的張狂。
“大明造不出來,那是大明冇用。”
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砸得人耳膜發疼,
“工部造不出來,官員貪墨,工匠偷工,那是他們的問題。
孤說有,就有。
每月五千套,不多不少。
分你一千套,已經是少的。”
“每月……五千套?”
孫傳庭聲音都顫了。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
每月五千套。
一套造價百兩以上,一個月就是五十萬兩銀子砸進去。
一年六百萬兩。
這還隻是甲胄的錢。
崇禎朝一年的財政收入,才多少?
太子一個月,就能砸進去大半年的稅銀?
他腦子裡閃過崇禎為了幾十萬兩軍餉,跟大臣吵得麵紅耳赤的樣子。
閃過工部尚書年年哭窮,說甲胄產能不足的樣子。
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崇禎做不到的,太子做到了。
全大明都做不到的,太子輕輕鬆鬆就拿出來了。
他盯著太子年輕的臉,想從上麵找到一絲說笑的痕跡。
可冇有。
少年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像說每月五千套,就跟說今天吃什麼一樣簡單。
孫傳庭忽然就信了。
三千重甲步兵是這麼來的。
三千大雪龍騎也是這麼來的。
太子的底牌,從來都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猜透的。
他深吸一口氣,撩袍跪倒,聲音沙啞卻無比鄭重:
“臣,遵令。
臣定當練出精兵,等候殿下東進。”
他冇再問甲胄從哪來。
也冇再問太子還有多少底牌。
有些事,不是他該問的。
他隻需要知道——
跟著這位太子,大明不僅亡不了。
還能把丟了的江山,全打回來。
朱慈烺微微頷首,冇去扶他。
暴君就該有暴君的架子。
跪拜,是臣子該做的。
他指尖劃過輿圖,從潼關一路劃到京城。
沿途的府縣,沿途的世家,京裡的勳貴,朝堂的文官。
一個個名字,像螻蟻一樣被他劃過去。
“班師路上,把闖軍的大旗、俘虜的賊將,沿路示眾。
告訴所有府縣,打贏李自成的,是孤朱慈烺。
是孤帶著太子軍,破了六十萬流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京裡那幫人,估計正天天盼著孤死在外麵呢。
先把聲勢造起來。
讓他們先聽聽,孤打了多大的勝仗。
讓他們先怕著。
等孤回京,再一筆一筆,跟他們算總賬。”
天光大亮。
潼關城外,大軍列陣完畢。
最前麵,是三千大雪龍騎。
九千匹戰馬肅立,鐵甲騎士橫槍立馬,像一道鋼鐵閘門,擋在全軍最前。
中間是三千重甲步兵,陌刀拄地,黑甲森森,穩得像一座山。
後麵是京營新軍,扛著繳獲的闖軍大纛,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
懷裡揣著銀子,跟著鐵騎後麵,臉上全是揚眉吐氣的傲氣。
朱慈烺翻身上馬,勒馬立於陣前。
他掃過全軍,最後望向京城的方向。
眼裡翻湧著野心與狠厲。
李自成打殘了。
軍心攥穩了。
甲胄騎兵全齊了。
接下來,就該回京城,好好收拾那幫蛀蟲了。
之前抄家逼糧,隻是收點利息。
這次帶著滔天軍功回去,誰不服,就碾碎誰。
勳貴?文官?言官?
敢跳出來罵他暴君,罵他謀逆?
正好。
刀快著呢。
大雪龍騎的馬蹄,也正閒著。
“傳令。”
他聲音不高,卻傳遍全軍,
“班師回京。
大雪龍騎為前驅,重甲營壓陣。
沿路府縣,開城迎駕。
誰敢閉門不出,按通賊論處。”
“遵令!”
號角吹響。
大雪龍騎率先啟動。
三千鐵騎排成縱隊,蹄聲如雷,沿著官道向東而去。
鐵甲反射著晨光,拉出一道鋼鐵洪流。
重甲步兵緊隨其後,鐵靴踏地,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新軍浩浩蕩蕩跟在後麵,繳獲的闖軍旗幟耷拉著,被風刮得獵獵作響。
朱慈烺策馬走在中軍,玄色衣袍在風裡翻飛。
他望著東方越來越亮的天際,嘴角的笑意冷而張狂。
京城裡的勳貴們,估計剛收到捷報,正心驚肉跳地盤算後路吧。
他們還不知道。
比捷報更嚇人的東西,正在往京城去。
三千大雪龍騎,三千鐵甲步卒,還有一個帶著滔天軍功、手握無敵底牌的瘋批太子。
等孤到了京城。
這天下,就該徹底換個規矩了。
誰擋路,誰就死。
橫推天下,從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