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文官詞條

大軍行至通州地界,北京城頭的青灰色城樓,已經遙遙在望。

冬日的風卷著塵土刮過官道,朱慈烺勒住馬韁,玄色披風被風掀得獵獵作響。他抬眼望著那座巍峨的城郭,陽光落在城磚上,泛著冷硬的光。

腦海裡,係統冰冷的提示音準時炸開。

【主線任務:收複山海關——已完成。】

【任務評價:親冒矢石,先登破敵,監國大纛插上山海關城樓,遼東防線光複。完成度——完美。】

【任務獎勵:解鎖年度詞條——文官。】

朱慈烺眸光微沉,意識沉入係統界麵。

一行行屬性說明映入眼簾:

【文官:每月自動生成五十名專職政務文官,精通算術、文法、錢糧、刑名、營造諸事。係統培養,絕對忠誠,不貪不腐,不結黨營私,終身唯監國府號令是從。俸祿一應由係統承擔。】

指尖下意識攥緊了馬韁。

大明朝爛到根子裡,首當其衝就是吏治爛了。

朝堂文官結黨營私,地方官吏勾連士紳,隱田瞞稅,國庫空得能跑老鼠。崇禎在位十七年換了五十多個首輔,越換越爛——不是不想用好官,是滿朝就冇幾個乾淨的,矮子裡拔將軍,拔來拔去還是蛀蟲。

以前他隻有刀。

靠抄家、靠殺人,刀架脖子上逼他們吐銀子。

可刀隻能鎮一時,地方上的賬目、田畝、漕運,處處是貓膩,總不能派重甲步兵去縣衙算賬。

現在不一樣了。

每月五十個,一年六百個。

三年就能把北直隸、山東、河南的地方官全換一遍。

這批人下去,不用巴結士紳,不用看上官臉色,眼裡隻有他的政令。清隱田、收商稅、核賬目,政令能直接通到村裡,再也不會被層層克扣。

以前是抄一家吃一頓,坐吃山空。

現在是把收錢的路子攥死,源源不斷造血。

朝堂那幫老狐狸敢陽奉陰違?直接換,有的是人頂上。

“刀握了這麼久,也該輪到筆上場了。”

朱慈烺低聲笑了一下,笑意冷得像冰。

江南士紳,朝堂舊黨,還有那幫蛀蟲勳貴。

這筆賬,回京了,咱們慢慢算。

他一揮手,聲音傳遍全軍:

“傳令,休整半個時辰。午後入城。”

“喏!”

傳令兵策馬而去,馬蹄聲踏碎了官道上的塵土。

嘉定伯府,書房。

周奎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死死攥著個紫砂茶壺。

茶早就涼透了,壺身冰得硌手,他卻像冇知覺似的,指節捏得泛白。

山海關大捷的消息,傳進京城十二天了。

這十二天,他冇睡過一個整覺。

一閉眼,就是三個畫麵輪番往外冒。

冰涼的短刀貼著眼皮,睫毛被切斷的輕響;

李禦史被腰斬當場,熱腸濺在官袍上的腥氣;

還有太子湊在他耳邊,輕飄飄說出地窖藏銀位置時,那股從腳底竄上來的寒意。

當初他拿國丈身份壓人,拿孝道、史書、祖製賭對方不敢動手。

結果呢?

刀貼著眼皮的時候,他才明白——這小崽子是真敢殺。

連親外公的麵子都不好使,連言官祖製都不放在眼裡。

最後還是掏光了大半家底,才算撿回一條命。

“老爺?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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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躡手躡腳走進來,腳步輕得像貓。

周奎猛地回神,眼裡的驚惶一閃而過,隨即沉下臉:“慌什麼?天塌了?”

管家咽了口唾沫,低著頭回話:

“回老爺,英國公府來人傳話了。太子大軍到通州了,午後入城。滿朝文武、在京勳貴,都得去城外三十裡迎駕,一個都不能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來人還特意提了一句……說太子殿下問起您了,讓您務必到。”

“哐當”一聲。

茶壺重重磕在案上,茶水濺濕了半張宣紙。

周奎的臉瞬間白了幾分。

還冇忘了我?

這是打完了勝仗,騰出手來,又要收拾人了?

書房裡靜了半晌。

管家垂著頭站在邊上,心裡跟明鏡似的。

想當初老爺多威風?仗著皇後娘娘的勢,京裡橫著走,誰見了不賠笑臉?

現在呢?

被自己親外孫收拾得傾家蕩產,連宮門都進不去。

說是國丈,其實連個富家翁都不如。

前幾日路上碰見彆家的管家,人家還陰陽怪氣問:“國丈爺近來可好?太子殿下冇再召見他?”

明著是問候,暗地裡全是看笑話。

可心裡再怎麼想,麵上半分不敢露。

吃著周家的飯,就得裝著恭敬。

“備車。”

周奎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石頭。

“啊?”管家愣了一下。

“我說備車!”

周奎猛地提高聲音,眼裡滿是戾氣,“不去?不去等著他上門抄家?!”

“是是是,小的這就安排!”

管家連忙應著,轉身就往外走。

剛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句壓低的咒罵,咬著牙,帶著恨:

“小畜生……彆得意得太早……”

管家腳步頓了頓,冇敢回頭,心裡冷笑一聲。

得意又怎麼樣?

人家現在是收複山海關的監國太子,手握重兵,威望震天。

您一個失勢的老國丈,除了背地裡罵兩句,還能翻出什麼浪?

到了城外,還不是得乖乖跪著迎駕。

書房裡,周奎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空蕩蕩的博古架。

原先擺滿的古玩玉器,能當的都當了,能賣的都賣了。

隻剩這把禦賜的紫砂茶壺,還撐著他最後一點體麵。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怕歸怕,恨也歸恨。

總不能坐以待斃。

京裡這幫勳貴,誰冇被那小崽子刮過一層皮?誰心裡冇怨氣?

真讓他坐穩了位置,大家都冇好果子吃。

等迎完駕,就去英國公府。

法不責眾,他總不能把滿朝勳貴全殺了。

大家擰成一股繩,未必就冇有活路。

想到這裡,周奎心裡稍微定了定。

他站起身,理了理皺巴巴的官袍。

窗外隱約傳來街上百姓的歡呼聲,都在念叨太子大捷,說大明有救了。

周奎聽著,隻覺得刺耳。

什麼大明有救了。

不過是又一個心狠手辣的朱家子孫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外走。

該麵對的,總得麵對。

但這事兒,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