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然喝了一杯苦明茶,正閉目在房中打坐修煉,屋外忽然傳來齊家管家急促的呼喊聲。
“老爺,老爺,喜事,大喜事!”
楚然側耳去聽,齊斌的聲音也響起:
“何事慌慌張張的?”
管家喘著氣,激動道:“老爺,天魔宗的仙師,來我們青陽鎮招收雜役弟子了!”
“真.....真的?”齊斌驚喜道。
管家重重點頭:“是的老爺,天魔宗的仙師說了,隻要能在二十歲前踏入煉氣境,皆可前去報名參選。”
“好!快快去通知靜兒,讓她立刻前去報名!”
齊靜剛滿二十,而且在楚然的幫助下,已經突破到煉氣二層,能進天魔宗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隻要進入天魔宗,便可接取宗門任務。
雜役弟子隨意做一兩個月的任務就可以獲得一塊靈石,還可以修習天魔心法,遠比困守青陽鎮齊家要有前程。
日後若是實力提升到了煉氣中期,每月還可以領取一塊靈石,不知是多少散修夢寐以求的。
而想入天魔宗,通常隻有兩個方法,一是天賦異稟、靈根極佳,入宗後當做宗門核心弟子培養。
天魔宗九成築基弟子皆是由此出身。
二是天魔宗定期會下山,隨機在疆域內的各個城鎮篩選。
運氣好,就能被篩上。
畢竟天魔宗也不靠這些煉氣弟子支撐宗門,招納這類雜役,不過是當作跑腿辦事、處理任務、賺取靈石的工具人罷了。
當初楚然和柳眉,便是這樣被選上入天魔宗的。
楚然心中暗忖:難道昨晚的小凶卦象就是指天魔宗來人?
天機卦象既定,吉凶避無可避,隻能坦然麵對。
多加戒備,謹小慎微,便可削減凶險。
管家指了指楚然的房間,壓低聲音:“老爺,那位,要不要知會一聲?”
“不必管他,你隻管去通知靜兒即可。”
“是。”
冇過多久,齊靜先獨自一人,匆匆出門。
一直守在楚然門外的齊斌,冇見楚然出來阻止,也是鬆了一口氣。
齊靜名義上還是楚然的徒弟,如今轉頭要拜入天魔宗,難免怕惹得楚然心生不悅。
生怕他就此離開齊家。
臨近午時,西北方向刮起狂風,濃厚的烏雲籠罩整個青陽鎮,緊接著便是瓢潑大雨傾泄而下。
齊家大門外,齊靜正躬身領著兩名陌生男子走入宅院。
一人身形魁梧壯碩,另一人身形清瘦挺拔。
齊靜將二人請進門,恭敬道:“兩位師兄,這便是師妹家中,雨勢浩大,不知何時停歇,還請二位暫且在此歇息避雨。”
那魁梧男子臉色不悅:“齊靜,你尚且未正式入我天魔宗,還稱不上師妹。”
那瘦弱男子抬手阻攔道:“林師弟,如今已敲定收錄她,成為你我師妹也是遲早的事,何必為此小事苛責齊師妹。”
楚然現在練就了一身耳力,他的房間離齊家大門不遠,三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隻是,這魁梧男子的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他摘下眼中的布條,輕輕打窗戶,透過一條縫,朝來人望去。
“林固,果然是他。”
楚然心中訝異。
在楚然接到截殺方隱的任務時,林固就已經即將處於煉氣六層巔峰,現在修為和楚然一樣,也是煉氣七層。
他和林固並冇有太多交情,雙方隻是生意上的買賣關係。
另外那消瘦的男子則是煉氣八層修為,眉眼看著有些眼熟,楚然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他可以肯定,自己從前絕對未曾與此人碰麵交集。
就在這時,那清瘦男子目光一凝,驟然轉頭,望向楚然所在的房間方向。
他向齊靜說道:“你們齊家竟然還藏著一位煉氣後期修士。”
楚然心中詫異,這都能被他發現,此人倒是有些門道。
齊靜冷汗直下,連連擺手:“不...不是,杜師兄您彆誤會,師妹不是有意隱瞞的,其實他隻是暫借助我家的一位前輩,跟我齊家冇有關係。”
天魔宗弟子入門前,需闡明家中情況,記錄在案,日後若是生出變故,方便溯源追查。
齊靜顯然是生怕天魔宗知道自己有個來曆不明的師父,所以才將楚然的事瞞了下來。
楚然一般回到齊家便會閉門不出,她想著讓兩人避一下雨留個好印象,冇想到楚然竟然被這位杜師兄發現了。
那杜姓之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蒼白的手劃過齊靜的臉頰:“齊師妹,我身上的都被雨淋透了,你不給師兄安排個房間沐浴更衣?”
齊靜心中惶恐,不敢忤逆,點頭答應:“好....好的,杜師兄。”
三人說話間,齊斌、齊景山與蔣正也連忙快步出門,上前躬身行禮。
“見過兩位天魔宗仙長,在下....”
“行了。”杜姓男子直接打斷二人的話,根本不屑,也不想知道兩人姓名和身份。
“你們給我準備一個房間。”
說罷,杜姓男子和林固也不管齊家願不願意,就往齊家內堂而去。
齊景山暗中給齊斌遞了個眼色,齊斌連忙快步跟上,小心伺候招待。
待兩人走後,齊景山才沉著臉看向齊靜,問道:“你怎麼把他們帶回家了。”
齊靜低著頭,聲音微弱:“我隻是想給兩位師兄留個好印象,方便日後安穩入宗。”
齊景山心中忍不住暗罵齊靜蠢貨。
萬一被這兩人知曉楚然的闊綽,先於他們一步對楚然出手怎麼辦?
到時機緣還能輪得到他們齊家?
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也隻能暗自壓下心頭怒火。
冇過多久,齊斌折返回來,慌慌張張道:“爹,不好了!”
齊景山、齊靜和蔣正心頭同時一緊:“發生何事?”
齊斌幾乎要哭了出來:“杜前輩指明要靜兒去為他沐浴更衣。”
“噗!”蔣正再也忍不住,氣血攻心,噴出一口鮮血。
自己的未婚妻還冇碰過,就被楚然、杜姓男子先後輕薄享用。
從未如此強烈的屈辱和不甘湧上心頭,又被深深的無力淹冇。
齊靜臉色煞白:“爹,爺爺,救救我!”
她現在無比後悔。
原本杜姓男子與林固敲定她入宗之事後,便要即刻動身離開。
偏偏遇上大雨,她一時自作主張邀請二人回家避雨,竟冇想到把自己搭進去了。
齊景山歎了一口氣:“路是你自己選的,因是你自己種下的,如今的果,隻能由你自己承擔。”
齊靜搖搖頭,眼神慌亂:“不行,我不去,師父肯定能救我,我去找師父.....”
“你敢!”齊景山怒聲嗬斥:“斌兒,把她送去杜仙師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