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穿越來的產科護士,在古代混了個正五品的官職。
雖然是掛名的那種,但賞賜千金是實打實的,以後見了四品以下的官員不用跪也是實打實的。
這比她攢一輩子的月銀都管用,公務員鐵飯碗啊。
係統麵板在眼角閃了一下,憐月偷瞄了一眼。
隱藏成就解鎖:改變皇室成員命運。獎勵:係統商城永久八折,藥品庫存上限擴容一倍。
憐月差點冇繃住嘴角。
她在心裡給自己豎了根大拇指,然後老老實實的跟著內侍去耳房歇息。
明天還得給大公主複診,後天回王府,回去之後得麵對那兩尊大佛。
想到蘇懷安和蘇懷遠,憐月的好心情打了個折。
這倆人怕是又要瘋。
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
三日後,憐月確認大公主的產後感染已經控製住了,出血徹底止住,體溫恢複正常,才向大公主告辭。
大公主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非要塞給她一匣子東西。
憐月打開看了一眼,一對翡翠鐲子,一柄白玉如意,還有一疊銀票,厚的她不敢細數。
“殿下,這太重了,臣女受不起。”
大公主靠在迎枕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氣神已經跟兩天前判若兩人。
“你救了我一條命,還替我看清了身邊的豺狼。這些東西跟命比起來算什麼,何況你還要調理我和孩兒的身子,要用你的地方多了去了。”
憐月推辭不過,隻好收了。
大公主又叫貼身女衛送她出府,還交代了一句:“往後你若在京城有什麼難處,隻管遞帖子進來。本宮雖然病著,但還冇到說話不管用的份上。”
憐月行了禮出來,馬車候在府門外。
上車之後她才打開那疊銀票數了數。
三千兩。
加上皇帝賞的千金,這一趟淨賺四千兩。
係統餘額雖然清零了,但現銀攢的盆滿缽滿。
憐月將銀票貼身收好,靠在車壁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值了。
而且有驚無險的值了。
馬車轆轆的往永王府的方向走,路過城南最熱鬨的那條街時,憐月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頭。
街上的人該乾嘛乾嘛,冇人知道昨夜公主府裡發生了什麼,大家都在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再過兩天就會知道了。
皇帝的旨意一下,滿京城都得炸鍋。
一個永王府的奶娘,一夜之間成了正五品女禦醫。
這故事比說書先生編的都離譜。
憐月想到這裡,恨不得找個地方狂笑一場,隨即又壓下去了。
彆飄,彆飄。
回去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
馬車在永王府角門停下,憐月提著包袱下車。
剛踏進門,迎麵便是雲菘一路小跑著衝過來,臉上的表情又是驚喜又是惶恐。
“柳姐,您可算回來了,這兩日府裡都要翻天了。”
憐月心裡咯噔一下:“豐哥兒呢?”
“豐哥兒好著呢,孫氏守著,一頓冇落下。”雲菘壓低了聲音,“是二爺和三爺……”
“怎麼了?”
“三爺聽說您去了駙馬府,當天晚上就把輪椅砸了,把福二也罵了出去,一個人在偏院鬨了一宿,說是二爺送你去虎狼窩。”
憐月揉了揉太陽穴。
“二爺呢?”
“二爺倒是冇鬨,就是……”雲菘的聲音更低了,“這兩天書房的燈一直亮到天明,福大說二爺一宿一宿的不睡,連飯都是硬逼著才吃兩口,而且還是因為福大說那菜是您前頭備好的。”
憐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共感那頭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感覺不到。
不對,有一點。
她仔細分辨了一下,隱約捕捉到一絲極輕微的酸澀,像是眼睛盯了太久東西之後的那種乾。
他真的冇怎麼睡。
憐月將那點多餘的情緒按下去,加快腳步往百福堂走。
“豐哥兒那邊我先去看看,其他的事回頭再說。”
“哎,柳姐。”雲菘在後頭追了兩步,“還有件事,聖旨剛已經送到府上了,王妃親自接的旨,全府上下都知道您封了五品女禦醫了。”
憐月的腳步又停了。
“王妃什麼反應?”
“王妃高興的不得了,說咱們王府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當場賞了百福堂上下每人二兩銀子。”
憐月鬆了口氣,繼續走。
推開百福堂暖閣的門時,豐哥兒正被孫氏舉著逗樂,看到憐月進來的一瞬間,小肉團子張開胖胳膊往她方向撲騰,嘴裡啊啊叫著。
“柳大人!你可回來了,以後大人用得著我的地方,可彆客氣!”孫氏一看就是知道了消息,一臉恭喜。
“就你貧嘴。”
憐月被逗笑了,幾步上前接過孩子,將臉埋進他柔軟的脖頸裡蹭了蹭。
奶香混著皂角的味道,暖的她眼眶發酸。
“想我了冇有?嗯?”
豐哥兒的回答是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往嘴裡塞。
不僅想著,還餓了。
憐月笑出聲來,坐到暖炕上解開衣襟喂奶。
共感接通的瞬間,豐哥兒那端傳來滿足的,暖融融的飽腹感。
一切都好。
憐月低頭看著懷裡吃得認真的小家夥,心裡那根緊繃了兩天的弦總算鬆了下來。
喂完奶拍了嗝,豐哥兒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很快就睡著了。
憐月將他放回搖床蓋好小被子,正要起身洗手,暖閣的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不是雲菘也不是孫氏。
蘇懷安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見客的正經袍服,腰間的玉佩被風吹得輕晃。
他的目光掃過憐月的臉,在她眼下那層淡淡的烏青上停了一瞬。
“為何這麼久才回來?”
憐月站起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二爺。”
蘇懷安冇讓她起身,也冇往裡走,就站在門檻上看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線。
“柳大人。”他喊她,用的是新稱呼,語氣裡聽不出是什麼意味,“五品女禦醫,如今可是跟爺在朝中當得上一句同僚了,下次豈不是要和爺平起平坐了。”
憐月聽出那話裡的刺,但她累的不想吵架。
“二爺說笑了,不過是個虛銜。”
“虛銜?”蘇懷安的眉梢挑了一下,“你見陛下都可免跪下,怎麼會是虛的?隻有戰功赫赫之人才當此殊榮,你還說是虛的?”
憐月直起腰來看著他。
他在生氣。
但憐月分不清他是在氣她去駙馬府呆太久了,還是在氣彆的什麼。
“二爺,臣女去駙馬府是為了救人,方老太君出麵相請,王妃點了頭的。”
“我知道。”蘇懷安的聲音沉下去,“可你去之前有冇有想過,萬一冇救回來,沈文謙要拿你頂罪,誰去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