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許澤到了暗司總部,這是他第一次踏入這個地方。

暗司總部在京都城一個隱秘的地方,設有隔絕大陣,外人很難發現。

唐小雨打著哈欠,用馬尾製作的刷子在嘴裡搗鼓。

她驀然瞧見許澤,口齒不清道:“你怎麼來了。”

許澤道:

“去李秀家裡冇找到他,就想著過來看看。”

“他從來不回家,住的地方灰都多厚。”唐小雨道: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許澤說道:

“哦,問的公主殿下。”

唐小雨瞅了瞅許澤,笑聲有點八卦的味道。

“怎麼感覺暗司冇什麼人呢?”

唐小雨說道:

“這是上麵,人都在地下,你要是好奇,本姑娘可以帶你看看。”

許澤搖頭道:

“算了,我找李秀有事,他人呢?”

唐小雨指著一處房屋,忽然,李秀從裡麵走了出來:

“咦,先生。”

李秀走了過來,同樣拿些刷子在嘴巴裡搗鼓:“怎麼想起來這裡?”

許澤說道:

“幫我弄個軍中的身份。”

李秀好奇道:

“武職?先生,你要這個乾嘛?”

“你彆管,八月半前幫我辦妥了。”

“先生,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去找秦家嗎?”

“秦家有秦禦,不合適。”

李秀一愣,停住手中的動作,“不是吧,先生,你不會想參加聖子選舉吧?”

“不行嗎?”

“你可是讀書人,去參加兵家的聖子選舉,這像話嗎?”

“誰規定讀書人不能參加了,再說了,我許家世代傳武之家,正兒八經的好不好。”

唐小雨見事情可能不簡單,見麵漱口離開了此地。

李秀也漱了口,想了想說道:“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一般的身份想參加聖子選舉根本不可能。

這不一般的身份…你也知道,幾乎都在兵家手裡。”

許澤道:

“你就說能不能行?”

李秀嘿嘿笑道:

“公主殿下曾經與裴娘子弄了一支軍隊,當年名氣很大。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散了,不過,也保留了一些,成為了公主殿下的私軍。”

許澤問道:

“私軍?這能參加兵家聖子選舉嗎?”

“應該可以,不看僧麵看佛麵,隻要殿下出馬,兵家那幫人多少賣點麵子的。”

“那就私軍吧。”

“先生,你確定嗎?”

“能行就成,彆的我又不在乎。”

“行吧,那下午學生帶先生過去看看?”

“好。”

“公主殿下的私軍可能有點難搞,她們隻聽兩個人的話,一個公主殿下,還有一個就是裴娘子了。”

“無妨,我隻需要身份。”

“哈哈,那就好。”

許澤隨後離開了暗司,想著找宋潮喝點,冇想到對方也在閉關。

看來,無論秦禦還是宋潮,對兵家聖子一位都有想法。

聖子的爭取,靠的是硬實力,而這實力不僅是境界上的,更多的是看天賦。

年齡,境界,兵法造詣等等,這些都算選舉兵家聖子的天賦。

許澤路過百花坊的時候,被教坊司的姑娘們逮住了。

他隻能無奈的說道:

“告訴八位花首,那些詩詞在下冇想拖著,隻是近來太忙,中秋過後,一定奉上。”

姑娘們推推搡搡的把許澤弄到了樓上樓,真正意義上的樓上樓。

許澤這才發現,教坊司的頂樓彆有乾坤,這裡有很多類似於裴娘子酒肆那樣的“靈寶”。

在一座空中閣樓,八位花首守在門外,十分養眼。

她們見到許澤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許澤心裡一突,便知大事不妙,果然,八位花首推著許澤進了房間。

“光天化日之下,這不成體統!”

“正經點,施詩大家在呢。”

許澤連忙收住接下來的話,隨後瞧見走出來的施詩大家,便作揖道:

“見過施詩大家。”

都說拿人家的手短,欠人家的是大爺,可若討債的是施詩大家這樣的人,就會讓人覺得心虛。

“坐吧。”

許澤坐下,身邊的各個方位,被八位花首圍住。

許澤無語道:

“彆這樣,我不跑。”

一群姑娘笑出聲,但她們選擇不相信許澤的鬼話。

施詩大家笑道:

“許公子許久冇來教坊司了吧?”

許澤正色道:

“剛出聖地又遇三皇子出事,晚輩一刻難以空閒。”

施詩大家點頭道:

“聽起來的確很忙,不過我怎麼聽說,許公子經常牽著一隻大公雞出門遛彎?”

許澤說道:

“那是迷惑敵人的假象,不是表麵那麼簡單。”

一群美麗讓人心醉的女人們捂嘴笑。

施詩大家說道:

“讓公子過來,是想請公子出手,不僅那八首佳作我們可以不要,還另有好處。”

許澤眉頭一挑,呦吼,這是有求於許某人啊。

“咳…”

許澤挺直腰杆,說了一句:“唉,許某地位低微,來了這裡,連一杯茶水都喝不上,怕是幫不上你們。”

妙雲說道:

“許公子稍等,奴家這就準備最好的茶水。”

妙雲走後,許澤又歎氣道:“最近累的很,腰酸背痛的。”

話音剛落,他的肩膀被一雙玉手捏住,“許公子,力道如何?”

許澤點點頭,道:

“早就聽說教坊司的葡萄又大又甜,也不知在下有冇有那種福氣。”

“奴家去拿。”

過了一會,許澤便吃上了美人喂的葡萄,享受著美人的捏肩服務。

許澤這才談起先前的事:“施詩大家先前說什麼,有言在先,在下也就會寫點詩詞,彆的真不會。”

施詩大家說道:

“許公子可聽說過詩僧和詩道人?”

許澤想了想,搖頭道:

“冇有。”

施詩大家解釋道:“他們雖然不是儒家門生,但詩詞造詣極高,向來與我們教坊司不對付。”

許澤一臉為難的說道:

“唉,許某隻怕江郎才儘,贏不了他們啊。”

施詩大家道:

“我隻有一個要求,必須贏,隻要許公子能贏,今後便是教坊司最尊貴的客人,無論樓上樓下!”

許澤好奇道:

“隻是一個文會,勝負真的那麼重要嗎?”

施詩大家道:

“教坊司想在大佛坊與道坊開各開一家青樓,是這次文會的賭註。”

許澤一愣,咱不說道坊,就人家大佛坊,號稱京都城的佛門聖地,你們教坊司想在哪裡開青樓?

這到底是誰瘋了?

施詩大家又道:“其中更深層的意義恕難以告知了。”

許澤思索片刻,道:

“這是得罪人的事,還是道門與佛門,我膽子小,真不想參與。”

施詩大家忽然笑道:

“聽說許公子喜歡進皇宮吃葡萄,難道我們教坊司的葡萄不好吃嗎?”

許澤心裡一突,下意識的看了下四周,問:“裴娘子說的?”

施詩大家道:

“許公子若是出手,裴大家願意親自喂你吃葡萄。”

許澤連忙擺手道:

“不妥,不妥,咱們談這件事,不用帶上她。”

突然,裴娘子的聲音出現:

“怎麼,你是嫌棄我喂你吃葡萄,冇她李鳶喂的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