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如陽,在許澤背後炫白奪目,猶如旭日初升。
那光彩熠熠的浩然正氣配上萬書朝拜的景象,讓許澤仿若神明。
他說他不是邪修,人群忽然寂靜無聲,無人反駁。
自古以來,壞人修不出浩然正氣已經成為了人們的常識,許平安能修出最罕見的浩然正氣,又怎麼可能是邪修?
“是隋家陷害許平安!”
“這還用說!隋家真乃小人也,陷害一個身懷浩然正氣的讀書人!”
“聽說,許平安殺了隋家聖子。”
“該殺,若是不該殺,許平安的浩然正氣如何還在?”
“此言有理,定是隋家聖子作惡多端,許平安是為民除害啊。”
“唉,我們都誤會許平安了,天下人都被隋家人騙了!”
就在此時,一身錦繡衣裳的三皇子現出身形,他捧著一塊留影石上了浩然。
李鴻鵠先是對李青山行禮,然後麵向世人,舉起手中的留影石,大聲道:
“今日,本皇子當著天下人的麵,證明許平安不是邪修,也證明隋家的狼子野心!”
人群頓時嘩然,作為一個皇子,公開說神武侯之家狼子野心,這可不是小事。
突然,有兵家的人說道:
“三皇子,此事尚未定論,您這樣是否過了?”
隋家之事,牽扯甚廣,一旦公開,對兵家打擊很大,所以不管有些人喜不喜歡隋家,都想把事情壓下去。
李青山此時瞥了一眼那人,道:“讓天下人定論最為公正!”
那人歎氣,不再說話,心裡也明白,讀書人也好,另外兩司,甚至皇室,都不可能放過隋家。
這其中關乎的不僅僅是利益,還有更多東西。
三皇子聽李青山說過後,便吃下一顆定心丸,他緩緩開口:
“那時,本皇子隨厚德大儒出京,再回京時突然遇見邪修追殺。厚德大儒為了救我,當場身死。”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死了一個大儒,難道這是與隨家有關?
天呐,隋家這是想造反啊!
三皇子繼續說道:
“本皇子僥幸逃脫,卻誤入妖域!”
人群再次嘩然,逃進了妖域,那危險的地方,三皇子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李鴻鵠接著說道:
“本皇子出事後,許平安被儒司任命查案,他不畏艱險,查到此事與隋家有關。
兵家試煉時,許平安並冇有想殺聖子,是隋家想殺人滅口,許平安隻是為了自保,試問,這何錯之有?”
此時此刻,主持那場聖子選舉的考官們陷入了迷茫。
他們親眼所見,是許平安鐵了心要殺隋戰,可經三皇子一說,再加上許澤背後的浩然正氣,怎麼就感覺不對勁了呢?
“你們不知道,許平安被隋家追殺,自身難保的情況下,也不忘初心。
他孤身入妖域,經曆九死一生,硬生生的把本皇子救出了妖域。”
人群頓時驚愕無比,許平安是才華橫溢,是俊郎非凡,是天賦異稟,可他才幾境,怎麼可能去妖域救出三皇子?
“敢問三皇子,許平安是如何救你出來的?”
李鴻鵠露出敬佩之色:
“與九尾妖狐對弈,那九尾妖狐貪圖許平安的才華,想據為己有。
哼,妖域之心,人儘皆知,許平安也自然知曉。
可那九尾妖狐修為恐怖,想從她手裡逃出,簡直癡人說夢。”
李鴻鵠這話一出,瞬間勾起了世人的好奇心。
九尾妖狐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大妖,能嚇跑一品境界的存在。
許平安遇見這等存在,不僅活著,還救出了三皇子,這簡直比話本還要精彩。
“後來怎麼樣,三皇子快說。”
李鴻鵠此時笑道:
“既然不能力敵,那便隻能智取。許平安甘願入那九尾妖狐的幻境,最終以才華智慧折服了對方!
你們不知,許平安去狐族時,它們舉族相迎,那狐族女皇甘願給他暖床。
這一切,都是為了留住許平安。可是,許平安一心向著大玹,怎麼可能讓她們得逞,最終還是帶著本皇子回到了大玹。”
這精彩絕倫的經曆聽的人群很是入神,僅憑個人魅力征服了狐族,這許平安也太厲害了,真給大玹國長臉。
此時。
李鴻鵠悲憤道:
“我們剛回到大玹,就被隋家養的滄澤軍圍困,當時,整整一千滄澤軍精銳之師找到了我們,他們知曉本皇子,卻要殺我!”
人群中仿佛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這下子徹底炸窩了。
隋家竟敢殺皇子,這膽子也太大了,說是狼子野心一點不過!
就在此時,一隋家的小輩質問道:“血口噴人,隋家是被陷害的,是邪修,他們要殺三皇子,還殺了我們隋家數萬滄澤軍!”
李鴻鵠冷哼一聲:
“口說無憑,本皇子有證據,你有嗎?”
那人頓時不出聲了。
李鴻鵠見此,再次亮出手中的留影石,大聲道:
“今日便讓爾等看看,你們口中的邪修,是何等的忠肝義膽!”
說罷,隻見留影石發出光澤,下一刻,一幅清晰的畫麵呈現在半空中。
人們看見了隋家的精銳殺到了山脈,許澤為了救皇子,孤身闖入敵軍。
人們看見了許澤死戰不退,哪怕身上傷痕無數,插滿了各種兵器,還是勇猛作戰。
人們看見,許澤以一人之力,憑借頑強的毅力殺光了敵人,他站在屍山血海中,身影無比高大挺拔。
此時此刻,人們不由出聲喝彩。
可突然,隻見一蒙麵女子出現,一劍刺入了許澤心臟!
“啊,卑鄙,竟然偷襲!”
“看,那蒙麵女子手持之物,黑白相交,是善惡羅盤,她是妖女!”
“可惡邪修,竟敢偷襲許英雄!”
“隋家更可惡,還說許平安與妖女關係甚好,這就是所謂的好?”
就在此時,許澤站了出來,他先是歎了口氣,又沉默不語,最終開口道:
“短短時間,許某經曆多次生死,本以為能風光回京,冇想到卻是被世人討伐。”
浩然樓上浩然依舊,可樓下的人們冇有任何聲音,隻有深深的慚愧之色。
許澤繼續說道:
“昨日,許某捫心自問,世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該如何處之乎?”
許澤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我認為,世人是無辜的,應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
可是,此事牽連到了先生,許某怎忍心讓先生一生清白毀於一旦。
這次出麵,雖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可也看透了一些事。”
許澤麵向世人,雙手合十:
“貧僧終究是累了啊。”
突然,一聲“阿彌陀佛”在所有人心間響起。
下一刻,小覺寺上空升起九尊大佛身影。
接著,那些大佛身影緩緩移動,最終出現在許澤背後。
此時,一番蒼老的聲音出現:
“玄蟬師弟,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