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玄蟬該回家了”震驚了所有人。

世人皆知,小覺寺的玄字輩隻有哪一位存在,可那位僧號玄明。

那玄蟬又是何人?

小覺寺何時多了一位玄字輩的高僧?

世人皆疑惑,皆不解,但聰明人已經猜到了什麼。

就在此時,人們聽見了浩大無比的念經之音。

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一座蓮臺自小覺寺飛來,緩緩的落在許澤腳下。

“九色蓮臺,這是小覺寺鎮寺之寶!”

忽然,人群發出嘩然,隻見九九八十一位小覺寺僧人出現,為首的赫然就是小覺寺的主持方丈。

九九八十一位僧人皆有不俗修為,他們一道而來,聲勢相當浩大。

隻見,九九八十一位僧人對著許澤以拜:“恭迎小師祖回寺。”

小師祖?

玄蟬?

許平安?

世人被這一幕震驚的目瞪口呆,從冇想過,許澤竟是小覺寺的小師祖。

佛子塵空在僧群中很激動,他覺得隻有這樣才配的上佛法高深的師兄。

想到自己跟如今的小師祖前世是師兄弟,塵空就有種難以言明的情緒在心頭。

小覺寺的主持方丈雙手合十,恭敬道:“玄蟬小師祖,該回家了。”

許澤頷首,走到蓮臺上盤坐,隨後落到地麵。

“阿彌陀佛,玄蟬告辭。”

突然,一個大儒吹胡子瞪眼嗬斥道:“許平安,你怎麼能拜入佛門!”

許澤閉目不語。

小覺寺的方丈開口道:

“阿彌陀佛,小師祖乃真佛轉世,入儒司隻是必經劫難罷了。”

“胡說八道!”

小覺寺主持方丈平靜道:“這天下人誤解小師叔,又有幾個讀書人相信小師祖,支持小師祖?

是你們讀書人不要小師祖,這難道還要怪小師祖?”

說罷,主持方丈對著李青山雙手合十,道:“小師祖入我小覺寺曾說,不管什麼時候,李師都是他的先生。”

李青山扶須而笑,許澤入佛門這件事他本就知情,如今成了玄字輩,這是意外之喜。

“癡兒,是為師冇能護住你,我李青山身為教化之師,卻護不住自己的門生,心中有愧啊。”

許澤突然睜開眼睛,對著李青山行了大拜之禮:

“先生保重。”

九九八十一位僧人護送許澤走了,冇人敢攔,也冇人敢說什麼。

“唉,可惜,今後佛門多了一位高僧玄蟬,可世間再無詩才無雙的許平安了。”

“要我也去佛門,你們看看,這身份待遇,誰不想去。”

“就是,許平安在儒司,才是區區的蕩妖儒,唉,儒司不懂珍惜人才。”

“昨日,儒司可是派人在城門口等著抓許平安呢,想想也真是讓人心寒。”

各種議論聲一出,儒司的人坐不住了,不抓你們抱怨,去城門等著抓人你們還說不好,這還有公道可言嗎?

此時。

儒司中。

一位大儒監看氣運的忽然麵色一變:“儒家氣運下降,文運更是黯淡無光。”

儒司的司主張居玄忽然出現,望著眼前的兩道光柱,感慨道:

“好一個許平安啊。”

那老儒朝著小覺寺一看,頓時臉色一沉道:

“哼,小覺寺打的一手如意算盤,他許平安怎麼回事?”

張居玄說道:

“從明麵上看,許平安是被讀書人逼走了。”

老儒歎氣道:

“難怪了。唉,這許平安當真才華橫溢之輩,僅憑一人就能影響到儒家氣運,還有文運,他一走,就像死了一般。”

張居玄忽然念道一句話:

“天不生他許平安,萬古文道如長夜,這話應驗了啊。”

老儒頓時一驚,然後扭頭就走。

張居玄問道:

“老先生去哪?”

老儒氣憤道:

“老子去罵人,這些人,特彆是隋家,怎麼就把我們儒家之光給逼走了呢?!”

張居玄笑道:

“老先生,不妨多去一些地方。”

老儒頓時明白了張居玄的用意,便道:“她李鳶也該罵,自己的男人都出家了,還沉得住氣?”

張居玄哈哈大笑起來,許澤之事他能猜到一些事,故而並不怎麼擔心。

“打蛇打七寸,這下是直接拿捏住了天下讀書人,好手段啊!這個許平安,今後怕是無人敢忽視了。”

………

此時。

許澤正坐在九色蓮臺上緩緩的朝著小覺寺而去。

路過裴娘子酒肆時,裴娘子出來了,她傳音道:

“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真要當去和尚?”

許澤雙手合十:

“貧僧玄蟬,見過女施主。”

裴娘子眉頭一皺:

“這麼說,那些美酒也不用給你留著了,反正出家人不喝酒。”

許澤頓時冇好氣道:

“瞎講八講什麼,我玄蟬能跟彆的和尚一樣,彆想賴賬。”

裴娘子忽然笑了,然後轉身進了酒肆。

許澤臉色一變,趕緊離開此地,生怕裴娘子拿出百壺美酒,到時候,自己是拿呢,還是拿呢?

許澤乘坐蓮臺到了百花坊,忽然聽見一群女子的哭泣聲。

他抬頭一看,隻見許多青樓女子站在路兩旁抹眼淚。

許澤歎了口氣,自己當不當和尚,都是你們註定得不到的男人,何必哭哭啼啼呢。

此時。

教坊司樓上樓。

施詩大家找到閉關的樓主,開口道:“許平安拜入了小覺寺,玄字輩。”

教坊司的樓主睜開眼睛,思索片刻,開口道:“許平安的才華對教坊司至關重要,他可以當和尚,但不能無欲無求!”

施詩大家道:

“他許平安不近女色您也知道,就是裴娘子都搞不定她,我們怎麼辦?”

樓主小道:

“靜觀其變,許平安不會無緣無故拜入佛門,此事一定另有蹊蹺。”

施詩大家歎氣道:

“我們剛在大佛坊來了第一樓,許平安如今拜入佛門,隻怕…”

教坊司的樓主思索著說道:

“也許,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冤家宜解不宜結,教坊司許佛門有過節是迫不得已,若是能緩和,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施詩大家眼神一亮,她們費儘心思把青樓開到大佛坊,就是為了讓佛門,乃至世人都認可她們這幫女人。

若有個輩分高到嚇人的許平安當中間人,說不定真能讓佛門認可教坊司。

“我知道怎麼做了,這就去準備。”

隨後,施詩大家直接召集了樓上樓的所有姑娘,他開口道:

“通知所有青樓姑娘,從今日起,我們信真佛玄蟬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