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道人神色一驚,一頭魔蟲,又來一個劍修,這許平安果然難殺!
伏牛山上,一個道人一步踏出,下一秒已到了半月湖畔,隨著他的到來,道人法相氣勢猛增。
百裡無情和魔蟲衝了過去,雙方對峙,氣勢餘波讓半月湖麵蕩起千層浪。
邴聖目光冷淡:
“一頭超一品境肉身可抗聖人一擊的蟲子,一個超一品境劍術觸摸到聖級的劍修,許平安,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不等許澤回應。
他又不屑道:
“你對聖人一無所知!”
隨著話音落下,半月湖畔及其四周的空氣瞬間凝固,天地元力被快速抽空,時間仿佛都被禁錮了。
許澤驚駭的發現,體內文氣元氣等發揮不出一絲,隻剩下肉身力量。
這是禁靈之術!
聖人一念,一方天地可化腐朽為神奇,亦可斷其生機,淪為冇有天地元氣的絕地。
“嘰嘰嘰!”
魔蟲凶狠著目光,撲了過去,被邴聖隨手一揮,震飛數百丈之外。
百裡無情麵色凝重。
一品之上,觸摸到一絲聖意,是為超一品,修至巔峰也就是再踏出一步稱之為超一品巔峰,俗稱半聖。
然而,半聖非聖。
彼此間,相差十萬八千裡,這就是聖人的恐怖之處!
聖人所在,天地之力為其所用,非人力可為。
“人間有情,劍無情!”百裡無情目光極度冷漠,仿佛整個世界對他而言,都可有可無,“與聖一戰,死而無憾!”
下一刻,他舉劍而起,天地間竟然再次誕生劍氣,此等手段已遠超同境之人。
“自不量力!”
邴聖不屑,以劍製劍,輕易地就化解了百裡無情的劍氣。
許澤眸光大閃,衝著百裡無情大吼:
“此地無劍,那便請劍!”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漫天浩然正氣,在半月湖畔外凝聚,卻被邴聖的天地禁製給攔下了。
許澤凝目:
“幽人枕寶劍,莫夜化龍去。”
“電光滿室生……”
浩然正氣化作劍龍,咆哮當空,京都響徹龍吟。
還不夠?
許澤又道:
“安得倚天劍,跨海斬長鯨!”
劍龍飛舞,撞擊禁製。
再來?
許澤仰天大笑,手持壓澤劍,豪邁當空: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驀然間,半月湖畔外一道道身影浮現,個個手持長劍,揮灑劍氣,劍氣如雨,落在禁製之上,灑向京都之外。
一時間,整片大陸響徹海水翻湧的聲音,九道澤靈虛影與九澤之上映照出法相,齊齊咆哮。
下一刻,
劍龍與三千劍客凝為一體,最終化作一柄神劍,直接無視邴聖的禁製,落入百裡無情手中劍內。
“三千劍氣!”百裡無情遞劍而出,豪情壯誌,“今日,本公子……斬聖!”
邴聖目光凝重,禁製內無靈,卻硬生生被許平安引來三千劍氣,且這劍氣擁有了聖人之威。
“斬!”
百裡無情揮劍而出,一道劍氣凝聚成神劍,從虛空中斬出,攜帶千千萬萬個豪邁的劍客之聲,一擊便斬碎了道人法相。
邴聖擦拭掉嘴角處溢出的一絲鮮血,目光陰冷:
“斬本聖法身!”
“你!足以自傲!”
百裡無情放肆大笑:
“聖人又如何,不過是仗著天地之氣加持,氣運庇佑,拋開這些,本公子殺你如豬狗!”
“狂妄!”
隨著邴聖話音落下,虛空中再次鑽出一神劍,攜帶毀天滅地之威,向著百裡無情落去。
劍未至,百裡無情已被壓彎了腰。
許澤見狀,不再猶豫,抬手甩出打狗石,同時大喊一聲:
“請聖人相助!”
轟的一聲。
虛空炸裂,一隻石質大手仿佛從世間儘頭而來,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朝著神劍抓了一下。
隻聽哢嚓的一聲。
神劍碎裂。
石質大手一擊不停,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邴聖身上。
噗!
邴聖目光慌色,張口噴出鮮血,恐怖的氣息也隨之降了三分。
“天地聖人!”
邴聖大驚失色。
許澤再次揮舞著打狗石,衝著邴聖吆喝道:
“狗東西,快不快滾,還想嘗一嘗打狗石的滋味嗎?”
“找死!”邴聖目光一凝,掃視一眼打狗石,神色這才鬆了下來,“這就是你的最強底牌吧,可惜隻能用一次,即便傷了本聖又如何,今日必斬你!”
媽的,他這是不死不休了。
到底是什麼,能讓一個聖人不顧一切的出手?
他不想要聖人之位了?
不可能,除非他有辦法快速恢複傷勢,穩固聖境。
許澤慕然一愣,不由得看向三神女,今日三女應劫……難道這就是她們的劫難?
邴聖這老東西,要把她們……要煉化她們的本源?
許澤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眼下想逃是不可能了,這老東西是鐵了心了。
他看向三神女,與其便宜了老東西,不如讓她們就地融合為一體,喚出神女本尊?
許澤猛地衝向神女們,準備來一個魚死網破,天空之上,邴聖看得清楚,抬手就是必殺一擊。
“請李聖人出手!”
情急之下,
許澤拋出保命法旨,開國聖人的意誌從法旨內走出,雖然隻是一道意誌,其氣息絲毫不弱於邴聖本人。
李聖人一出現,就暴跳如雷,指著邴聖大罵:
“他媽的,你一個聖人這般針對一個晚輩,還要臉嗎?狗日的,你這樣的人,是如何成聖的?道家如今都淪落到這般不堪了嗎?”
邴聖心頭一緊。
這可是開國李聖人,半步天地聖人的修為,放眼天下,無人能敵。
但……
事到如今,停手已經不可能了。
今日,必殺許平安,還要煉化三神女,否則他一個受了傷的聖人,未來如何在大世之爭下立足。
“李聖,你如今不過是一道意誌化身,攔不住本道,還望莫要插手此事!”
李聖人火冒三丈:
“狗東西!”
他說著,掄起拳頭,就朝著邴聖砸了過去。
兩人大戰片刻,邴聖再次被揍的吐血,可李聖畢竟是意誌化身,轉眼間便消散於天地間。
另一邊,
許澤來到三神女身旁,落顏受傷最輕,正在療傷,洛兮比她差點,也在療傷,可洛洛就不同了,重傷昏睡。
一下子就打亂了許澤的計劃,彆說洛洛冇有昏睡,即便醒來她或許也不知道如何凝聚出一滴神血……
難道今日必死無疑嗎?
他取出紫金鈴,又擋下一擊,可紫金鈴冇事,他卻被反噬的吐血不止。
而另一邊,百裡無情冇有劍氣操控,被邴聖重傷,隻剩下肉身強橫的魔蟲還在堅持……
絕望之際!
京都,一處偏僻的小院裡,一個穿著普通的女子,懷裡抱著一個畫像,低聲說了什麼。
隨後,她一步一步踏向天空,一具法相升空,是一個閉上雙目的女子,周身彩帶飄飄,身邊是一株株瞬間綻放的花花草草,又瞬間枯萎。
“邴丹,休動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