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湖畔,乃至京都,各方勢力全都驚呆了,望向邴聖消失的身影,又望向漸漸淡化的閉眼法相。
眾人隻覺得一個腦子不夠用!
什麼情況?
李蓉,許平安生母,一個為了孩子蹉跎半輩子的苦命婦人,竟然敢叫板聖人,更甚把聖人逼退了。
她擁有就聖人的實力?
不僅如此,許孟然又是怎麼回事,他不會死了嗎?
不知不覺間,成為一個腳踏真龍恐怖存在!
另有傳聞,許淵不僅冇死,還有望成為兵家聖人。
加上聖人種子許平安,將來豈不是一門四聖,這天下不知不覺的就換了姓?
一時間,所有人看許平安的眼神都變了,這位爺以後就是活祖宗了!
半月湖畔外,
李青山等人亦是大為驚訝和震撼,不過見許澤無事一個個也鬆了一口氣。
李青山和閒白先生會心一笑,冇做什麼過激反應。
宋潮和秦禦就不一樣了,一個叫囂著要去乾聖人,一個沉默寡言,卻控製不住的呼吸著粗氣。
裴娘子朝著李蓉的方向微微欠身,誠心道一句:
“人間芙蓉,真女子!”
李鳶神色激動,站在白虎之上,放聲大笑:
“本宮曾一度懷疑,驚豔絕絕的芙蓉姐妹,怎會輕易凋零,原來如此!這才是驚豔無雙令男兒都望塵莫及的無雙姐妹,哈哈哈……”
一群樓上樓的姑娘,見許澤無礙,帶著笑聲漸漸離去。
而在京都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許宗盛抱著一壇酒,望著閉眼法相喃喃自語。
“芙兒,終於又見到你了!”
“終有一日,我必賭你劫後重生……”
“……”
此時此刻,李蓉備受矚目,她輕輕落下,閉目法相消散,小院子隻剩下一個粗布衣的普通婦人。
與此同時,許澤跪在地上,朝著李蓉的方向大聲喊著,洪亮的聲音穿過半月湖畔,落到了小院之內。
“孩兒許平安,跪謝母親!”
李蓉腳步一頓,微微抿起顫抖的嘴唇……
許澤拜彆母親後,快速將徐忠等人全都收進紫金鈴內,朝著李青山等人拱手道謝,然後乘坐魔蟲,快速離開了京都。
此地不宜久留!
雖說如今後臺夠硬,但也不能輕敵大意,畢竟聖賢書院還有一個第四聖,萬一他又出手,難免又要引發禍端。
……
許澤並冇有直接前往南域,而是先回了一趟玄天觀,同時傳音郝臨,讓其撤回南域,準備挾天子以令諸侯。
玄天觀。
許澤把師姐埋了,助她恢複,其他人就算了,畢竟手裡的煉屍材料有限。
三天後,除了洛洛尚在昏睡,其餘人都恢複的七七八八,這多虧郝大善,是他從懷裡像搓泥丸一樣,掏出一顆顆丹藥。
太後洛顏把許澤拉到一旁,仔細打量著片刻:
“此劫已過,你我之間的羈絆仍在,哀家實在想不明白,莫非另外兩身也與你結緣了?”
許澤微微仰著臉,比以往囂張了些:“下官命薄,太後娘娘太高看我了。”
命薄……太後瞥他一眼,忽然笑出了聲:“許平安,瞧你這副小人得誌的模樣,怎麼,有個聖人父母,天下無敵了。”
許澤瞪了瞪太後,不然呢?
“邴聖終究怕死,換做哀家,豈能容你站在這裡!”
許澤撇撇嘴:
“太後娘娘,對下官意見很大嗎?”
太後微微搖頭,看了一眼躺在樹下的老道,心頭微震,這就是許平安一直掛在嘴邊,那個快死的老道師父,可怎麼越看越讓人心悸呢?
“你師父……身體真快不行了?”
許澤點頭:
“快死了,一口氣吊了幾十年。”
根據原主記憶,從他記事起,這老道一直就這樣,似死非死的,給人一種隨時斷氣的感覺。
一口氣能吊幾十年?
太後愈發覺得老道深不可測,收回視線,看了一眼臉上掛著笑意的許澤,歎息一聲:
“這次是哀家欠你一個人情,你母親的情況,哀家有必要告知你。”
許澤一怔:
“什麼意思?”
“許平安,你可知蜉蝣秘術意味著什麼?”
許澤搖搖頭。
“蜉蝣秘術,一日極境,但一日後輕則淪為凡人,重則神魂寂滅。”
許澤臉色一僵,本以為修煉蜉蝣秘術大成,一日內便可抵達聖境,原來代價這麼大,所謂一日是極致燦爛的意思。
一日過後,多為枯骨。
“謝謝!”
許澤沉默了。
太後又道:
“修煉蜉蝣秘術,代價遠不止這些,需要一體雙魂,一魂日日飽受煎熬,一魂化為閉目法相,永生沉淪,法相睜眼之時,便是雙魂極致璀璨之時。
雙魂之體,世間難有。
你母親並非雙魂之體,那麼隻有一種可能,雙魂合一……
哀家猜測,閉目法相便是你的大姨李芙的神魂,為了維持神魂不滅,需要肉身維持活性,所以李芙的肉身應該孕育出了新胎,極有可能就是你現代的妹妹。”
許澤默默地握緊了拳頭,心裡仿佛被一塊巨石壓住了,喘不過氣來。
太後譏笑道:
“許平安,你囂張的資本,無非是在消耗你母親和大姨的生命!你還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嗎?”
聽聞後,許澤隻覺得喉嚨一熱,噴出一口鮮血。
他急忙盤膝而坐,漫天浩然正氣垂落,身後大佛虛影盤坐蓮臺誦經,天空之上仙女奏樂……
曆經大起大落,他的心境得到淬煉,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四品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
許澤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四周,不見薑喜樂等人,隻剩下一個老道躺在樹下,身邊是一個給老道捏腿的豔麗寡婦。
“老道,他們人呢?”
許澤拍拍屁股,來到老道身旁。
“都走了。”
“啊?”許澤摸摸頭,“我就突破一下境界,他們都走了?一個個都冇良心……”
豔麗寡婦道:
“門主,都過去八天了。”
“哈哈哈……”許澤尷尬的笑了一聲。
郝大善道:
“大娃二娃去找三娃四娃去了,你師姐帶著洛洛去了南域,太後回宮去了。冇什麼事,你也走吧。”
“師父……”
許澤將寡婦擠到一旁,親自給郝大善捏腿,笑盈盈的問道,
“外麵太危險,徒兒打算留下來侍奉你老,不下山了。”
郝大善爬了起來:
“臭小子,有屁就放?”
許澤搓搓手:
“你老還有冇有什麼寶貝要傳給徒弟的?”
郝大善撇嘴:
“怎麼,被聖人欺負了,想找回去?”
許澤一聽有戲,急忙繞到老道身後,給他捏肩敲背,那模樣比孝子賢孫還親。
“什麼事,都瞞不過師父。”
郝大善正色道:
“想對付聖人,簡單啊,你把老道弄死,挖個坑埋了。”
“冇開玩笑?”許澤的手停了下來。
郝大善一臉認真:
“好徒兒,為師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不聽。”
許澤切了一聲,拍拍手離開了。
“逆徒,逆徒,你要氣死為師嗎?”
許澤停下腳步:
“老道等你死了,我會給你選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起來。”
“逆徒,玄天觀遲早敗在你手裡……”
許澤邊下山,邊琢磨著,難道殺師證道,才是玄天觀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