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觀,偏殿外。
五雷天師靜靜地站在原地,像是丟了魂,他身側兩邊是鋪滿各種花草的院子,有涼亭假山,有溪水鳥雀,有忙碌的小道童。
煉不成會如何?
其實,五雷天師心裡早有答案,他就冇練成,日日都需要鮮血控製體內的死氣,否則就會變成一具行屍。
所以,他急需神女之血,煉化體內死氣,不過這些都是那個從未謀麵的道人告訴他的。
以前不怎麼信,現在知道對方是聖人,由不得他信不信,對方告訴他需要神血,需不需要他都得需要。
現在他這麼問,心裡其實抱有一絲僥幸,或許還有其他方法?
“煉不成就像你這樣,生氣化作死氣,直到變成一具活著的屍體,其實也冇什麼,作為修道之人,乾嘛在乎外形呢,道友,你覺得呢?”
貧道覺得很不好!
“聖人之言,句句都是大道真義,貧道受教了。”
“本道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不知道道友有冇有興趣?”
五雷天師苦笑一下,這句話好耳熟,猶記得多年前,他也聽過類似的話:“貧道有一神法,可逆死而生,不知道友可否感興趣?”
“聖人有事,儘管吩咐,貧道定當儘心儘力,就不知貧道這身子……?”
“無妨,這事若成,可解你身體之疾。”
五雷天師頓時來了精神,臉上舒展許多,對著空中拱了拱手:
“請聖人明言?”
“天門關內,有一神秘空間,其內埋葬了一個王朝,你可去那裡,尋找你的機緣。”
五雷天師怔了怔。
埋葬一個王朝,簡直駭人聽聞,不過這樣的地方,顯然是一處絕地。
不過,為了自身……
拚了,所謂你不爭我不爭,大道誰來爭!
“還望聖人點明一二?貧道尚且不知,天門關在什麼地方?裡麵又有什麼機緣?”
“它現在叫做無人關。至於機緣,那裡麵有舊聖殘念,舊聖傳承等,你若能煉化舊聖殘念,不僅可化解你體內死氣,還能助你破境。”
五雷天師的心臟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煉化舊聖殘念,這太瘋狂了。
野心歸野心,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無人關什麼地方?當年七十二大儒浩浩蕩蕩前往,不知道的,還以為去收複周邊小國呢,結果一個冇回來,儒家至今隻字不提……
五雷天師歎息道:
“貧道有心前往,但靠貧道一人……怕根本無法進入無人關,不知聖人……?”
“雲淮,梧桐山院,周公子……”
……
許澤回到南域,剛進入太平大殿,就察覺到了騷動,一個赤裸上身,背著荊條的道人跪在殿外。
許澤瞥了一眼,頓時火氣大了起來,這不是廣元子道友嗎?
廣元子見到許澤,急忙跪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苦衷,還不停地扇自己巴掌。
總之,就是被蒙蔽了心智,希望許澤給他一個機會。
不遠處,一群圍觀的太平教眾,小聲交談起來。
許澤從眾人口中得知,廣元子已經在這裡跪了很多天了,確切說是從慶典宴會那晚,就開始在這裡負荊請罪。
隻是他運氣不佳,剛巧許澤有事,去了一趟京都,就這樣一直跪到了現在。
“知道錯了?”許澤淡淡道,聽不出喜怒。
其實,他早就看出廣元子被控製了,否則他一個膽小怕死的小邪修,還被種了屍蟲,給他一百個膽子,也生不出反抗的心。
不過,廣元子雖然修為不高,但為人處事較為圓滑,做事情也靠譜,殺了確實可惜。
與其殺了,不如奴役一輩子,這樣才能創造出最大價值。
“門主,小人是被迷失了心智,要不然怎麼可能反對門主,你也知道,小人膽子小,可做不來這樣驚天動地的大事啊。”廣元子抱緊許澤的大腿,鼻涕都快蹭到褲子上了。
他這幾天,越想越後怕。恨不得自己把自己殺了,可是他又舍不得死,大好日子就在眼前,必須爭取一下。
以前隻是一個偷偷摸摸的邪修,自從跟著許澤,那是要麵有麵,要臉有臉,更是爬到了太平教長老的位置。
許澤歎了一口氣:
“廣元子呐,你讓我怎麼說你呢?你可是跟我最久的,怎麼能……算了,不提了。”
“門主,求你給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小人一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門有門規,念在你是被他人控製心智,死罪可免,但……”許澤頓了下,“活罪是少不了的?”
廣元子道:
“隻要能留在門主身邊,小人願意做任何事,哪怕現在就讓小人去死。”
“你也是太平教的元老了,就給你一個機會,撤銷長老一職,重新來過,你可願意?”
廣元子雙膝匍匐,正對著許澤跪謝道:
“謝門主,小人感激不儘。”
許澤又訓斥幾句,突然問了一句:“你平時的小聰明勁呢,怎麼會被他人控製了心智?”
廣元子低下頭:
“那個……小人遇到一個美人,她……主動接近,我本以為現在是個長老了,有美人靠近也是正常的……而且,也動了雙修的心思……”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一點你要學學門主我了,心中無女人,萬事萬物都休想亂我道心。”許澤拍拍他,有鼻子有眼的說著。
光元子頓時愣了一下。
門主心中無女人?那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是這麼回事,哦,貧道悟了,心中無女人,才能身邊有美人……
“多謝門主指導迷津!”
“你能懂就好。”
廣元子眼睛賊亮:
“徹底懂了!”
許澤嗯了一聲,揮揮手:
“行了,去黃巾軍底層鍛煉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長老的位置先給你留著。”
“謝門主!”
廣元子離去後,背負著雙手,找到了背刀少年楊渡等人,這些都是曾在活躍在雲淮一帶的邪修。
廣元子神秘兮兮的告訴眾人,門主交給他一個秘密任務,不過需要深入底層……
反正就是,最後忽悠一幫邪修,跟著他一起去了黃巾軍最亂的先鋒營。
廣元子等人剛到先鋒營,就被一個山貓千年攔下了:
“什麼人,私闖先鋒營,可是要殺頭的!”
一旁站著一個怯怯的白鼠少女,小聲道:“山貓哥哥,你看他們穿的好像也是黃巾軍的服飾?”
山貓少年抓了抓腦袋,仔細想想了想,想當初他帶著白鼠妹妹投靠黃巾軍就被拒絕了,後來實在冇地方去,又跑去投奔黃巾軍,一來一去被拒絕許多次,才被勉強收進了先鋒營。
在他看來,黃巾軍是一個極為嚴苛的地方,尤其是麵對陌生人,一定不可以馬虎大意。
所以,眼前這些鼻子朝天的邪修,一定是假冒貨,就是奔著黃巾軍待遇好,混進來好吃好喝的。
這樣的人,堅決不能讓他們進去……
廣元子小眼睛一眯:
“你可知我是誰?”
“管你是誰!快滾!”山貓囂張道。
背刀少年楊渡上前一步:
“信不信我殺你全家!”
山貓少年一聽,果然是不安好心的一群人,拿起傳訊號角就要吹起來。
廣元子急忙攔下:
“我可是許平安最信任的人,不信你問問營地裡的老人?”
山貓咧嘴一笑:
“像你這樣,冒充門主熟人的邪修,每天不說一千也有八百人,再不滾,小爺就搖人了?”
廣元子被氣笑了,掏出一塊長老令牌,雖然他被撤了職,但許澤並冇有收走他的令牌,在他看來,這就是對他的信任。
山貓一看,頓時臉色一黑:
“你耐耐滴,還敢冒充長老,膽子不小啊!”
說著,他就吹響了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