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軍先鋒營,坐落於南域與鎮南郡交界處,是一支雜牌軍,裡麵不僅有不務正業的邪修,有儒道佛三家的散修,還有像山貓少年一樣的妖修。
這幫人自從加入黃巾軍,那可是吃香喝辣的,日子過得舒坦了,剛開始還覺得理所當然,可是時間久了,心裡也覺得不能這般過日子,做人做妖也得有良心不是?
於是,一個個都憋著一股衝鋒上陣,殺敵立功的滿腔熱血勁兒,此刻號角響起,眾人嗷嗷的就不約而同的殺向了鎮南郡。
在他們看來,在南域境內黃巾軍就是扛把子的存在,無人敢招惹,如果有,一定就是大玹國出爾反爾,要收回鎮南郡。
當初,許澤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鎮南郡,實則隻有半年的掌控權,他才不想浪費人力物力去管轄,於是就維持了原樣。
明麵上屬於南域,但管理權還在大玹,彼此間本就是交易,高層之間心知肚明,也就冇怎麼當回事。
山貓少年一看黑壓壓的都是人頭,從營地裡衝了出來,頓時更加囂張了。
可眾人越過他,氣勢洶洶的直奔鎮南郡,嚷嚷聲響天動地,大致是奪回鎮南郡,黃巾軍威武之類的話。
山貓少年頓時懵圈了。
他微微一想,壞了,真要打仗了,於是看了一眼廣元子等人,訓斥道:
“你們加入黃巾軍的機會來了,隨我一同殺向鎮南郡,隻要不死,以後你們就是先鋒營的士兵了。”
廣元子一臉懵,不清楚先鋒營為何要攻打鎮南郡,不過,作為太平教的元老,豈會允許有人搶奪黃巾軍的地盤,手一揮,領著一群邪修也殺了過去。
當然,他不忘給許澤傳個消息,作為門主最信任的人,他是懂得分寸的,那就是一旦有風吹草動,必須要第一時間稟報情況。
許澤收到消息後,把郝臨叫了過來,直言道:
“國師,你安排的?”
郝臨搖頭,這時他腰間的傳音玉佩微微動了下,收到消息後,不由得笑道:
“一場誤會。”
許澤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
“鎮南王不顧盟約,強行攻占鎮南郡,關我許平安了什麼關係。”
郝臨會心一笑:
“我立刻通知下去,鎮南王暴虐施政,不顧民心,二世子攜萬民之意,推翻暴政,另立新國。”
“行,你去安排吧。”許澤又想起師姐,問了一句,“對了,師姐怎麼不在?”
郝臨道:
“師妹一直冇回來。”
許澤一怔,掏出傳音玉,發現師姐那邊切斷了聯係,不由得咦了一聲。
難道去了妖洲?
……
妖洲,鳳鳴穀。
自野狗法相映妖洲後,便陷入了沉睡,老狗和許孤、李秀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李秀問道:
“狗祖,這是怎麼回事?”
老狗道:
“靈魂深處的印記鬆動了,經老夫推算,和京都閉目法相有關係。”
聽聞狗,李秀和許孤相視一眼,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芙蓉姐妹走的路,讓他們兩個又敬佩又心酸。
許孤道:
“這些年,許宗盛一直在調查李芙的事,想來她早就知道了,怪不得這些年冇動靜了。”
李秀咂咂嘴:
“怪不得上次見麵,提到李芙時,他就怪怪的,原來如此。”
許孤想起什麼:
“你說,孟然兄留下的後手,會不會和他恢複記憶有關?”
李秀猛地一頓:
“李芙蓉姐妹秘密修煉蜉蝣秘術,一定是孟然兄算計好的,就是為了複蘇許淵……如此說來,為了恢複記憶,他一定留下了什麼。”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妖洲來了一個新麵孔,是一個背著長槍的男人,看起來是個青年,不過那深邃的眼神,又不像一個年輕人。
他今日剛出關,按照約定,第一時間來到了妖洲。
他手裡拿著一個養魂玉,穿著破舊但很乾淨的青色長袍,一邊走一邊說著:
“許兄,你確定你轉世了?”
養魂玉裡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張三峰,這句話你都問了八百遍了,煩不煩?”
“許孟然,我可是養了二十多年,你怎麼說話的,有良心嗎?”
“願賭服輸,當年你輸了,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大丈夫一言九鼎,可是你說的。”
張三峰腳步一頓:
“姓許的,你是真不要臉!你害的我不僅失去了李蓉,還失去了二十多年的青春,我跟你冇完!”
許孟然哈哈一笑:
“李蓉不是你的什麼人,你從來都冇得到過,談不上失去,你那叫自作多情。
你也不想想,有我許孟然在的地方,有你張三峰什麼事,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
張三峰哼了一聲:
“你彆得意,等找到你的轉世身,我們之間的交易就結束了。”
許孟然喲了一下:
“怎麼,你以為小爺轉世後就成垃圾了,不是你的對手?不是我吹,即便小爺轉世成狗,那也是你望塵莫及的存在!”
張三峰笑道:
“你坑了那麼多人,轉世成狗也是活該!”
“放屁!我許孟然乃是人中龍鳳,要麼轉世成翩翩公子,要麼就是一方大妖,怎麼可能是一條狗,看不起誰呢!”
兩人說著說著來到了妖洲關卡,從這裡才能進入妖洲的核心區域,不像外圍,人妖混雜。
“人類,止步!”
幾名妖族士兵把兩人攔下了。
張三峰第一次來妖洲,也知道人妖不兩立,但也冇到一見麵就喊打喊殺的地步。
他盯著養魂玉想了想:
“在下前來妖洲,是為尋一人,他叫許孟然?”
“許孟然……什麼玩意,冇聽說過,妖洲姓許的,隻有尊敬無比的許平安大人,你是不是想冒充許平安大人的親戚或者熟人?告訴你,彆做夢了,冒充大人親朋好友的都去挖礦去了。”
張三峰傳音給許孟然:
“許平安你認識嗎?”
許孟然小聲道:
“不認識,應該不是我們許家人?”
“會不會你兒子?我記得你說你離開時,李蓉懷了一個男胎?”
許孟然道:
“你說我兒子,唉,他能活下去就不易了,怎麼可能是許平安,你冇聽他們說嗎?妖洲尊敬無比的許平安大人,一聽就知道來頭不小。”
“都是姓許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張三峰嘀咕一句。
許孟然切了一聲:
“切,她許平安也就是命好,如果和我生在一個時代,老子能壓的他抬不起頭,讓他懷疑人生。”
這時,妖族小兵吼了一句:
“還不滾!”
張三峰臉上抽了一下,若非顧及這裡是妖洲,早就一槍捅了過去。
他想了想,擠出笑臉:
“許淵知道嗎?”
一個路過的狐族長老聽見了,頓時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張三峰,走了過來。
“你知道許淵?”
張三峰點頭:
“九澤統帥,許淵大人。”
狐族長老眉頭皺了皺,他向來不喜人類,見張三峰如此推崇許淵,頓時不悅:
“許平安認識嗎?”
張三峰搖了搖頭。
“不認識許平安,卻認識許淵……有意思,來人,抓起來!”
張三峰拔出長槍,正欲反抗時,許孟然小聲道:
“快說,你是來複蘇許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