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太平大殿。

郝臨前去籌備二世子造反一事,師姐不在,許澤打算前去妖洲看看狗爹,然後找一個墊背的,前去無人關探探風。

想來想去,狗祖最適合。

它可是追隨過初聖,當世又有幾人見過初聖,這麼一想,這身份可太牛了!

許澤來到妖洲關卡,一眼就看到一個人類被守兵攔著,於是漫步走了過去。

還冇到,就聽那人快速說道:

“我是來複蘇許淵的?”

關於他祖父並未徹底死去,不少勢力多少清楚一點,但還是頭一次遇到,有人前來協助的。

許澤上前,打斷正要發火的狐族長老:

“這裡交給我。”

“許先生,認識?”狐族長老問了一句。

許澤道:

“怎麼?”

這個狐族長老,許澤認識,好像叫狐青青,後來聽聞狐族不隻有一個姓,還有一個新的姓,於是改名叫塗山青青,也不知她哪來的自信。

不僅如此,她是狐族,或者說妖族中比較敵對人類的一方,他們認為人妖不兩立,永遠不可能站在一個飯桌上。

許澤知道後,笑了笑,她這樣的是不配站在一個飯桌上,但她可以躺在飯桌上。

塗山青青蹙眉道:

“許先生,你是狐族的貴客,但排查進入妖族的人類,是狐族之事,亦是本長老的職責所在,先生連這也要過問嗎?”

許澤不悅道:

“許某無意過問你們妖族之事,但這個人是為了我祖父而來,於情於理,許某也不能坐視不管。”

許澤指向張三峰,不容質疑道:

“這個人,許某親自帶走,不會影響你們妖族,這樣冇問題吧?”

塗山青青冷了冷臉,揮手讓妖族小兵放行。

“許先生開口了,本長老若是再攔下此人,倒顯得狐族失了禮數。”

許澤拂袖,來到張三峰身前:

“跟我走吧。”

張三峰張大了嘴巴,剛才許澤和塗山青青的對話,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你是許平安?”

許澤頷首:

“喲,你知道我?”

張三峰急忙傳音給許孟然:

“兒子,兒子……”

許孟然罵了一句:

“老子聽得見!瞧你激動的,那是我兒子,又不是你兒子,你激動個屁!唉,也就我許孟然能生出如此優秀的兒子,我就說嘛,一聽許平安這名字就覺親切,原來他是我兒子,哈哈哈……”

張三峰白了白眼,某人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快步湊近許澤,小聲道:

“事關重大,我們換個地方?”

許澤點了點頭,以為他說的是關於祖父許淵的,於是帶著他來到了自己的住所。

這是狐族女皇為他安排的寢宮,裡麵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的狐族女仆,極為養眼。

張三峰環顧輝煌的寢宮,花花草草的院子,感歎道:

“你住在這裡,看來你在狐族過得不錯!”

許澤淡淡道:

“我不住在這裡,住在狐族女皇的寢宮裡,這裡也是頭一次來。”

“狐族女皇的寢宮?”

“對呀,女皇要給我暖床,要不然許某睡不慣。”

張三峰臉上抽了抽。

他手中的養魂玉裡傳來狂妄的笑聲:

“哈哈,不愧是老子的種,像我。”

許澤早就註意到了張三峰手中的養魂玉,隱約聽到裡麵有人聲,於是指了指養魂玉,問道:

“你……在跟它說話?”

張三峰急忙點頭,興奮道:

“冇錯,他是你爹!”

許澤當時就不樂意了。

小爺辛辛苦苦救你,你竟然這麼編排我,真不是東西。

見許澤麵色不悅,張三峰忙著解釋道:

“他真是你爹!”

許澤嘖嘖一聲:

“你信不信,小爺一句話,你就會被送去挖礦?”

張三峰一拍腦袋:

“是我說的太急了,這養魂玉裡是許孟然留下的一道精血魂魄。”

許澤一怔:

“真是我爹的一道魂魄?”

張三峰把養魂玉遞了過去:

“你自己問?”

許澤拿起養魂玉,觸手溫熱,仔細看了看,對著玉問道:

“你是許孟然?”

“小子,冇大冇小,叫爹?”

許澤咂咂嘴:

“我有兩個爹,一個是養父許宗盛,一個是野狗爹,至於你……”

許孟然愣住了:

“兒子,你什麼意思?老子真他媽轉世成了一條狗?”

“是啊,許孟然就是一條狗。”

“不可能!”

許澤拍拍了養魂玉,道:

“先證明你的身份?否則就彆怪小爺心狠手辣了?”

許孟然道:

“你讓我證明,我是許孟然?”

“有問題嗎?”

“……”許孟然頓了一下,“你娘叫李蓉,你祖父是許淵,你大伯……”

許澤打斷道:

“你說的這些,三歲小孩都知道,說一些彆人不知道的?”

許孟然仔細想了想:

“我看過李芙洗澡,算嗎?”

偷看大姨子洗澡?

禽獸不如!

不過,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還有臉說出來,八成就是許孟然了。

“還有呢?”

許孟然想了想:

“我曾經給孔雀女皇介紹了個人類伴侶,就是你旁邊這個傻貨,這次來,一是為了私事,二是為了把這個傻貨騙過去。”

許澤抿抿嘴,聽這話,不像是介紹了人類伴侶,倒像是輸掉一個人類伴侶……

許澤看向一臉笑意的張三峰,咂咂嘴,咦,真是一個傻貨。

現在,許澤百分百確認養魂玉裡就是許孟然了。

李秀和許孤曾提到過,關於許孟然和孔雀女皇之間的事,還誤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曖昧,如今看來,多半是許孟然因為什麼,欠了孔雀女皇一個人情,而這個人情極有可能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人類翹楚。

所以,張三峰是許孟然欠給孔雀女皇的人情……

想到這裡,

許澤兩步向前,來到張三峰麵前,語重心長道:

“苦了你了。”

張三峰心裡一暖,這麼多年,他一個人躲在一個秘密暗室裡,一邊修煉一邊溫養許孟然的一道魂魄,不知道有多少委屈憋在心裡,如今,總算有人懂他了。

“唉,都過去了。”

許澤微微一怔,什麼過去了,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許澤想起狗爹,這時又來一道魂魄,問向許孟然:

“到底怎麼回事?”

許孟然道:

“說來話長,當年在聖塔十層,偶然獲得一個秘術,可以死後輪回,但隻是殘篇,以防萬一,就留下了一道精血魂魄。”

許澤暗暗稱讚,不愧是當年的青年第一人,什麼都算計的明明白白。

“母親怎麼回事?”

許孟然一怔:

“你母親怎麼了?”

“你不知道?母親她修煉了蜉蝣秘術!”

許孟然沉默了許久。

“芙蓉姐妹,可不是凡夫俗子,尤其是你母親,性情剛烈,豈會甘心蹉跎一輩子。”

“所以,你知道?”

許孟然歎氣道:

“知道。”

“你怎麼不攔著?”許澤心裡堵得慌,這什麼秘術,分明就是一個通往深淵的禁術。

“我尊重她的選擇。”

許澤還想說什麼,這時懷裡的傳音玉佩出現了動靜,他拿起聽了聽,頓時蹙起眉頭。

山羊精,那個妖販子,他這時候找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