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幾人深入關內時,外界也冇消停,其他三域的修士早就聚在妖洲外圍,來勢洶洶,以至於妖族都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情急之時,白翩自花海深處顯化九尾法相,壓的眾修士暫且安靜了片刻。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花海內傳來:

“諸位前往無人關,妖族不攔著,若有人心懷不軌,大可試試,看能否承受住來自萬妖的怒火,屆時,人妖將不死不休!”

狐族老祖代表的整個妖族的態度,並一言點明要害,就是為了震懾各域的修士。

一旦有人針對妖族,那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或者一個域的事,而是升級到人妖兩族之間的爭端。

眾修士心裡一頓,誰也不想成為千古罪人,不能為了逞一時強,挑起兩族間的戰爭。

一瞬間,眾修士的氣焰就弱了下來。

除了三域修士,大玹境內也來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許澤的好友宋潮和秦禦。

宋潮口出驚人:

“許兄整出這麼大動靜,咱們兩個找機會跟過去,就算喝一點洗腳水,那也是受益匪淺。”

秦禦瞥了一眼周圍張大嘴巴的眾多修士,臉上抽了抽:

“你能說一點好聽的嗎?”

“洗腳水怎麼了,你信不信,這裡的人連洗腳水都喝不上!”

秦禦頓時不說話了。

他怕再聊起來,眼前這位口不遮攔的主,能把三域的修士得罪一遍。

話雖如此,但三域的修士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三司的人也來了不少。

有人出聲,點明眾人來此的目的,不要節外生枝。

所以,打不起來。

白翩授意後,妖族紛紛退散,眾人齊齊衝向了無人關,以至於天空之上黑壓壓一片,像黑雲遮住了天。

他們飛著飛著,發現視野模糊了,前方到處都是淡淡的血氣,形成了血霧。

大家都是修士,各顯神通,也冇當回事,這就導致,飛著飛著飛不動了。

一個一個血色旋渦卷進了修士之中,下一瞬,驚叫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快躲開!”

“不要碰血色旋渦!”

眨眼功夫,血色旋渦裡漂浮出一具具殘缺不全的白骨。

“他娘的,誰推老子!”

有人趁機動了壞心思……

就這樣,死的死,傷的傷,折損了不知道多少修士的性命,眾人來到了關中,九澤軍舊營地。

“哈哈,這裡血氣消失了,大家一起衝進去。”

“小心!”

來不及了。

衝進營地的修士一個也冇回來,也什麼都冇留下。

漸漸的,眾人安靜了。

他們來這裡是為了弄清楚真相,但得知這裡有聖人傳承後,一切都變了。

眼下,被攔下去路。

眾人隻能暫且停下,思考如何破局,但有人腦路清奇,很快就搭建了觀景臺,高不見頂。

“人才啊!”

宋潮嘀咕一句,下一刻他也忙著搭建了一個,拉著秦禦登了上去。

更多人學著,也紛紛搭起了高臺。

大家都是修士,目光所及多少還是能看清楚的,隻見一個青年被一個模糊不清的東西纏住了,身後跟著兩個人。

宋潮眼尖,大聲嚷嚷道:

“快看,那是我兄弟,他穿的什麼?怎麼看起來把一個人穿在身上了?”

秦禦扶額:

“他是被一個人形怪物纏住了,你見過人能穿人嗎?”

宋潮哈哈大笑:

“怎麼不能,我兄弟就可以!”

眾人看向宋潮,目光裡都怪怪的,像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很顯然,那個青年被詭異生物給纏住了,他什麼眼神,不關心他兄弟就算了,還在這裡驕傲的不行。

有這樣的兄弟,真替那人不值啊。

眾人看著看著……

發現幾人陸續消失不見了,但也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到讓他們避之不及的怪風。

不少人心裡暗暗想到,怕也是被怪風吃了,什麼都冇剩下。

漸漸的,有人開始離去。

也有不少人留下了,他們在等,等許澤幾人出來……

……

許澤站在白骨之端,看著兩個女人肉搏,心思鬥轉片刻,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他心念一動,體內三魂睜開雙眼,一股雄厚且亙古的氣息微微從體內溢出。

他再次上前,驚愕的發現那股奇異的力量並冇有消失,連三魂都壓製不住,這還是頭一次遇見。

許澤恍然的看向那條虛影長河,它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再多想,

許澤閉目開始請神,這裡冇有靈力怕什麼,他請的又不是這方天地的神靈。

這一次,他請出了雷部天君,之前是五品境,可請出雷公,現在是四品境,勉強請出了雷部天君。

一尊法相憑空出現,青麵三目,赤發如血,背生一雙火焰翅膀,渾身纏繞著啪啪燃燒的雷火。

許澤睜開雙眼,心念一動,與法相融為一體,邁步踏進了京都之內。

果然,那股奇特力量明顯弱化了,以他的肉身強度輕易就扛下了。

許澤快步朝著皇宮廢墟奔去,無視滿地白骨和斷劍殘刀,很快就衝了兩女廝殺的不遠處。

“惡女,你找死!”南宮彩月一掌拍向對方,看起來軟綿綿的一掌,可餘波震碎了不遠處的斷牆。

黑衣薑喜樂不躲不避,迎麵對上一掌,極冷道:

“蟲子,你這具身體,本尊要了。”

她接下一掌,猛然停了下來,心有感應般的看向剛剛來到的許澤,一雙極惡目光裡,閃動了一下。

“平安天帝,你來的正好!”

她不再和南宮彩月糾纏,身體如電,直奔許澤而來,人未到,一掌已經拍了過來。

麵對如此突兀的一掌,許澤大驚失色,僅僅掌風就把他震退了數步……

“師姐,是我啊,你最最親愛的師弟!”

黑衣薑喜樂猛地一頓,停了下來,一雙黑如深淵的瞳孔再次閃動了下,

“太好了,她也來了嗎?”

乍一聽聞,許澤麵色劇變,什麼都冇想,本能就是往後急速退去,這一瞬間他算是明白了,這他媽就不是師姐,而是和師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另一個瘋女人。

不過,她為什麼叫我平安天帝?

他記得,邴聖也這麼突兀的叫過一次。

但,更吃驚的是,這個假薑喜樂還知道師姐存在,而且看這情況,兩人之間有著深仇大恨。

許澤大吼一句:

“你是誰?”

“薑喜樂!”

許澤瞬間怔住了。

兩個薑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