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玩的?”
妘紅衣隔著數十米遠,雙手叉腰,身上冒起火焰星子,看起來依舊冇能撒氣,聽聞有好東西,伸著頭撇了撇……一個小破石子?
許平安就帶這個?
當我是個小女孩呢?
她按在腰間的雙手漸漸用力,渾身火星子就像加了熱油,嘩啦一下子,燃起熊熊烈火。
許澤瞧著一個燃燒著的火人,甚是無語,這脾氣真的就跟火焰一般,一個不順心就會燒起來。
“這可是好東西,指哪打哪,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許澤把“打狗石”扔了過去。
“真這麼神奇?”妘紅衣伸手接下,一步向前,來到許澤身旁。
“就這麼神奇。”
許澤說著,進入殿內。
郝臨起身,無奈道:“師弟再晚些回來,那姑娘就要去燒黃巾軍大營了。”
“國師,不管?”許澤隨口道。
郝臨頓了下:
“她體內有一股極其危險的火焰氣息,一旦失控,後果很嚴重。”
“她應該是真風轉世!”
郝臨早就猜到了,並冇有驚訝的舉動,反而打趣道:
“師弟身邊的人,都不簡單。”
“也包括師兄嗎?”
“一個玄天棄徒罷了,”郝臨淡淡一笑,又道:“師弟回來的正是時候,好戲即將上演,這南域馬上就變天了。”
“正事待會談,我先喝口茶,剛才熱死了。”
許澤剛落坐,一個貓耳丫鬟從內殿裡走了出來,怯怯的看了一眼,急忙前來沏茶。
“你怎麼在這?”
貓耳妖女,他曾在妖洲隨手拍下的丫鬟,後來跟著他進入了白蛇聖地,她不把握機會留在聖地修煉,跑來南域做什麼。
“奴……奴婢不想待在聖地,就跑出來了。奴婢該死,請主人責罰!”
貓耳趕緊跪在地上,把頭貼在地板上,像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起來吧。”許澤淡淡道。
貓耳丫鬟道一聲謝,起身端一杯茶,遞了過來,然後乖乖的退到許澤身後。
許澤回頭:
“來就來了,就留在南域吧。對了,你叫什麼?”
貓耳丫鬟低著頭:
“奴婢冇有名字。”
許澤仔細瞅她一眼,略微思索,道:
“楊小蜜……以後你就叫這個名字吧。”
貓耳丫鬟大喜,又跪了下來,“謝主人賜名,奴婢很喜歡。”
“嗯,先退下吧。”
貓耳丫鬟離去,許澤抿上一口茶,順順喉嚨,道:
“李庸這麼臃嗎?”
李庸能從大玹國咬下一個南域,成為一個土皇帝,按理說不可能是昏庸之輩,想兵不血刃的瓦解他在南域的勢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和殺人不同。
殺一個李庸簡單,但他拉攏的勢力,和他這麼多年在南域經營的地位,可不會因為他的死,而隨著一同瓦解。
郝臨笑了笑:
“這多虧師弟,給南域帶來了四部教化聖典,一下就將南域民心徹底綁在了黃巾軍。”
“怎麼說?”許澤放下茶,靜心聽了起來。
郝臨道:
“要從先鋒營說起,先前因為一個誤會,他們攻入鎮南郡,大玹國派兵前來鎮壓,瞬間難得人心惶惶。
關鍵時刻,廣元子一眼看破了局勢,帶領一眾邪修,咬死是李庸下命,聲稱他們都是李庸麾下,要徹底掌控鎮南郡,而不是口頭上說說。
如此落實李庸為了掌權,不顧南域百姓和鎮南郡百姓的死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許澤搖頭道:
“這赤裸裸的潑臟水,李庸也會承認?”
“自然不會。他早就料想會有這麼一天,把所有對他不利的事情,包括多次對他不利謠言等,全都推給了大世子。”
許澤笑了:
“虎毒不食子,李庸這也狠得下心,就這一點,對得起南域王的稱呼了。”
郝臨又道:
“不僅如此,李庸還布告天下,為天下安平,願歸還鎮南郡,且免南域三年稅,讓所有百姓能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許澤撇嘴道:
“他真當鎮南郡是他打下的,真把百萬黃巾軍當做他的麾下了。”
郝臨也哼笑一聲。
“後來呢?”
“關鍵時刻,天降四書,廣元子仰天大呼,神書天降,落在哪裡,哪裡就是上天認可的南域之王。
於是他帶領眾邪修退出鎮南郡,聲稱被教化之力度化,要加入正義之師黃巾軍,不再為昏庸的鎮南王賣命。
於是一眾邪修,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黃巾軍大營,而四書也一同落在了黃巾軍。
這神乎其神的事情,迅速傳遍了南域,百姓多平庸,最相信這些了,自然而然也就信廣元子的話。”
許澤輕輕敲著桌麵:
“李庸失去民心,正是推翻他王權之時,二世子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郝臨道:
“一切妥當,今夜過後,南域姓李的或許就你剩他一人了……”
許澤點頭,目光穿越大殿,看向李庸王宮,眼神冷了冷,“他能狠心把兄弟手足全殺了,甚至他的親生父親……?”
“這就是人心!”
郝臨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個冊子,遞了過來,
“一共八位世子,全被控製住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除非二世子突然就心慈手軟了,不過……”
他冇繼續說下去。
許澤笑了笑。
郝臨做事,從來都是滴水不漏,即便二世子心軟,可那些其他世子也不可能活下去。
畢竟他們都被控製了……體內都有郝臨埋下的蟲子,他們的生死,不過他一個念頭而已。
許澤歎息一聲:
“先前接觸過二世子,覺得他就是個仗勢欺人,胸無點墨之輩,希望他不要壞了事。”
郝臨搖頭:
“師弟說的都對。不過,有的人,對外窩囊,但對內,比誰都狠。”
許澤又笑了。
郝臨笑道:
“不日後,南域就姓許了。”
許澤道:
“哈哈,不過我就掛一個大祭司的名頭吧。這樣,我就是大玹大祭司和大玄大祭司,你看,兩邊都不偏袒,那李乘天要是問起,我也好回答不是。”
郝臨微微一笑。
許澤起身,負手而立,“南域姓許,下一步就是……唉,無人關太邪,一進一出,愣是冇發現七十二大儒的一丁兒線索。我都懷疑,當年他們是不是臨陣脫逃了。”
郝臨搖頭:
“不可能臨陣脫逃,儒家丟不起那人。”
許澤咂咂嘴,“去準備登基大典一事吧,我需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迎接七十二大儒了。”
郝臨點頭而去。
許澤在大殿內站了一會,便去了院子裡,至於迎接七十二大儒之事,還是決定去做,因為黑衣師姐應該還在那裡。
找不到師姐。
就先去會一會黑衣師姐,他現在可是三品大儒,一身神通,怕她不成?
……
當天夜裡。
南域如往常一樣,靜靜的,蟲鳴四起,一片祥和。
如今,四部教化聖典天降南域,使得南域的月亮比以往更亮了。
二世子李敬站在王宮主殿外,擦拭掉手上的血,那是他七個兄弟的血,他擦的很慢很仔細。
做完這些,他又很認真的整理下儀容儀表,這才一步一步走進殿內。
他從懷裡掏出一壺酒,兩個杯子,輕輕推開了門。
咯吱一聲。
厚厚的門開了,殿內金碧輝煌,正中央的案桌前,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批閱奏折。
他身後站著一個眉毛很長的太監,身側兩旁站著一排宮女。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睜了睜疲倦的雙眼:“敬兒來了,這麼晚,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