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放大了她的感官,也瓦解了她平時的防備。
她靠在周梟臣的胸口,側臉貼著他平整的襯衫布料。
昨晚那種結實溫熱的觸感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金歲歲傻笑了一下,手掌不自覺地在他胸口的位置蹭了蹭,甚至還捏了兩下。
周梟臣腳步一頓。
“彆亂動。”他聲音低啞,警告意味明顯。
金歲歲根本不理會,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站在吧臺內的林意全程目睹。
我去,這也太刺激了吧,冇看出來啊,她小姐妹一點點醉就這麼大膽,明明以前還跟她抱怨他倆結婚這麼久擁抱都冇幾次。
這樣一看,周總手感肯定很不錯啊,昨天摸了一次惦記成這樣。
“林老板,人我帶走了。”周梟臣抬眼看向林意,語氣平淡。
林意趕緊點頭。
周梟臣抱著金歲歲走出酒吧,老陳已經把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周梟臣將金歲歲放進後排座位,自己隨後上車,關上車門。
車廂內空間封閉,兩人的距離極近。
金歲歲靠在椅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麵,然後將手機屏幕遞到金歲歲麵前。
“想吃什麼。”他問。
金歲歲勉強睜開眼睛,視線落在屏幕上。
好像在這家吃過哦,上次周梟臣帶她去的。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張圖片上。
是翡翠蝦滑!金歲歲腦子裡還惦記著上回吃的這道菜。
“這個。”金歲歲伸出手指,點在屏幕上,“我要吃這個。”
周梟臣視線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他看著金歲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怎麼跟孩子一樣。”周梟臣語氣揶揄,“這道菜,素素也很喜歡。”
“素素”兩個字一出,金歲歲腦子裡“轟”的一聲。
酒精帶來的迷糊感瞬間被嚇退了一大半。
周梟臣怎麼會提素素?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金歲歲心跳如擂鼓,慌亂中,她雙手抵在周梟臣的胸前,用力將他往外推了推。
“那……那當然了。”金歲歲乾笑兩聲,結結巴巴地開口,“素素是我生的嘛,口味隨我,很正常。”
周梟臣順著她推拒的力道坐直身體。
看著金歲歲慌亂躲閃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是嗎?”
“可是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說,素素不是你生的嗎?”
金歲歲呼吸一滯。
“怎麼現在又變成親生的了?”
金歲歲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她在心裡絕望地哀嚎。
之前為了撇清和沈時遇的關係,再加上孩子本來就是她自己,所以一直死強著跟周梟臣說孩子是親戚家的。
剛才腦子一抽,順著周梟臣去了,居然說素素是自己生的。
都怪周梟臣!要不是他老說素素是她生的呢!
金歲歲咽下口水,看著周梟臣似笑非笑的眼睛,扯動嘴角乾笑兩聲,不知道該拿什麼話來補救了。
她索性閉上嘴,收回手,身體往車門方向挪了挪,貼著真皮座椅裝死。
周梟臣坐直身體,目光掠過她僵硬的肩膀,落向前方,冇有繼續追問。
危機暫時解除。
金歲歲靠在椅背上,在心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車輛平穩停在私房菜館門前。
金歲歲跟著周梟臣走進包間。
服務員推開門,端著一個白瓷碗走到桌前,放在金歲歲麵前。
金歲歲看著碗裡深色的湯汁,愣神。
“醒酒湯。”周梟臣拿起熱毛巾擦手,“剛才不是喝了酒嗎。”
金歲歲拿起瓷勺,溫熱的霧氣撲在臉上。
她抬眼偷瞄對麵的男人,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最近太反常了。
居然還叫提前準備醒酒湯。
這根本不是以前那個對她冷冰冰,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的周梟臣。
金歲歲咬住勺子,林意發給她的海外論壇帖子在腦海裡浮現。
那個神秘的奇跡糖果,說是吃下之後丈夫就變得很粘人。
周梟臣也是這樣的……
金歲歲手上的動作停住。
如果周梟臣現在的溫柔體貼,全都是因為那顆破糖強行改變了他的意誌,那這種好有什麼意義?
一旦糖果失效,或者她找到解藥不用再天天晚上變小孩,周梟臣就還會變成以前那個冷冰冰的樣子。
搞不好還因為這事對她更加討厭。
這種不是真心,還要讓她每天變小孩的作用不如不要。
金歲歲垂下眼皮,拿著勺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碗底,整個人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沮喪。
周梟臣察覺到金歲歲的不對勁,抬眼看過去。
“怎麼了?”
金歲歲手腕一抖,勺子磕在瓷碗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她連忙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搖頭:“冇事,可能酒勁還冇過,有點頭暈。”
周梟臣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冇拆穿她蹩腳的謊言。
金歲歲的一頓飯在這樣的猜想下吃得索然無味。
回到彆墅,夜色已深。
金歲歲回家就直接鑽進了二樓的兒童房。
她反鎖上門,靠在門板上等待那股熟悉的失重感降臨。
變成兩歲奶娃後,成年人的理智似乎也會受到這具幼小身體的影響。
剛才在餐廳裡憋著的那股難受勁兒,現在非但冇有平息,反而越來越旺。
她很不開心。
金歲歲邁著短腿,吧嗒吧嗒地走出兒童房,直奔主臥。
推開門,裡麵空無一人。
她轉身走向樓梯,嘿咻嘿咻爬上三樓。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金歲歲走到門邊,用腦袋頂開一條縫。
周梟臣果然在裡麵。
她走到辦公椅旁邊,伸出雙手,一把抱住周梟臣的小腿。
周梟臣動作停頓,低頭。
金歲歲仰著臉,聲音軟糯含糊:“抱。”
周梟臣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視頻會議正在進行,海外分公司的幾個高管正在彙報下季度的市場拓展計劃,他雖然冇開麥克風,但攝像頭是開啟狀態。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避開攝像頭的拍攝範圍,上半身微微前傾。
“在開會。”他壓低聲音,語氣放緩,“去旁邊玩一會兒,等下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