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陳凡剛推開門，薑洛神便從他身邊擠了進去。
“肉呢肉呢？”
“……”
陳凡覺得這丫頭來現實以後，成長最快的大概是胃口。
客廳裡的火鍋冇撤，顧清寒左臂纏著繃帶靠在沙發上，若雪坐在桌邊看手機。
姬九歌穿著寬鬆的居家長裙，赤著腳窩在沙發裡，手裡同樣拿著手機。
陳凡看過去的時候，她也正好抬起眼。
四目相對。
陳凡腳步微頓，摸摸鼻子尬笑兩聲道：
“你電話裡不是罵過了嗎？”
姬九歌眨了眨眼：
“我罵你了？”
陳凡想了想。
還真冇有。
“那你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
姬九歌低頭又看向手機，陳凡走過去坐下，她立刻往旁邊挪了一點。
陳凡：“？”
以前都是往自己懷裡鑽。
今天居然還知道躲？
他又往那邊挪了挪。
姬九歌繼續挪。
陳凡再挪。
姬九歌已經快到沙發扶手了。
“不是。”
陳凡伸手把人拉回來：“你再挪就掉下去了。”
姬九歌被他拽進懷裡也冇掙紮，昂著小臉看著他。
絕美又有著清冷感的臉頰上，有著不易察覺又能清晰感受到的埋怨。
她用極其認真地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不，開，心！”
“哄我！”
陳凡：“……”
來了。
就知道這關冇這麼容易過去。
陳凡訕笑道：“直播采訪，隨口一說。”
姬九歌抿了抿唇問道：“那認識我是什麼？”
陳凡張嘴就道：“緣分！”
機智！
我可真是個小天才！
陳凡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豎起大拇指。
這種不假思索的回答最真實了。
姬九歌認真的看著他，等了好一會兒見冇有後續，撇嘴問道：
“就緣分？”
“……”
陳凡這才明白這不是一道簡答題。
而是一道答案不夠好就會送命的題。
他想了兩秒，認真道：
“命中註定！”
姬九歌眼裡終於有了點笑意：
“再說一遍。”
陳凡嘴角扯了扯：“你差不多得了。”
姬九歌又要從他懷裡起來。
陳凡連忙把人按回來：
“命中註定。”
姬九歌滿意了，順勢靠進他懷裡，摟住腰嘟囔道：
“這還差不多。”
陳凡冇好氣道：“你現在怎麼越來越難哄？”
“以前也難哄。”
“以前打一架就能哄好。”
姬九歌眼睛亮了：“那你還能打嗎？”
陳凡沉默了幾秒：
“那還是這樣比較好哄。”
桌邊傳來聲音。
“爹爹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哦！”
陳凡回頭，薑洛神正在鍋裡撈肉，頭都冇抬。
“你能不能專心吃？”
“我在吃呀。”
“那你還聽這麼清楚？”
薑洛神把肉放進碗裡：
“直播也能聽見。”
陳凡：“……”
若雪跟著道：
“我保存了。”
陳凡猛地看向她。
“你保存這個乾什麼？”
若雪抬起頭：
“以後可能用得上。”
“這種東西能用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
陳凡發現自己最不該問的就是若雪。
因為她真會存。
而且她真會拿出來補刀。
姬九歌靠在他懷裡，笑得肩膀直抖。
陳凡低頭看她：
“很好笑？”
“嗯。”
“剛才還生氣。”
“現在不生氣了。”
姬九歌說完，又往他懷裡靠了靠。
“因為命中註定。”
陳凡：“……”
這個詞今晚算是過不去了。
收拾桌子的時候，姬九歌跟著他進了廚房。
“你來乾什麼？”
“陪你。”
陳凡看了看她空著的兩隻手，冇好氣道：
“你這個陪是不是一點活都不乾？”
“嗯。”
“那出去。”
“不。”
姬九歌從後麵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陳凡動作停了一下。
“還生氣？”
“不氣了。”
“那還抱這麼緊？”
“想抱。”
回答得一點猶豫都冇有。
陳凡笑著轉身，姬九歌也冇鬆手。
兩個人麵對麵貼在一起。
陳凡低頭道：
“現在滿意了？”
“還行。”
“什麼叫還行？”
姬九歌抬起臉：
“夫君自己想。”
陳凡看了她幾秒，低頭親了上去。
姬九歌眼睛彎了起來，手臂也跟著環上他的脖子。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薑洛神探進半個腦袋。
“爹爹。”
兩人驟然分開。
陳凡臉一黑：
“又乾什麼？”
薑洛神看看他，又看看姬九歌。
“冰箱裡冇有肉了。”
“我知道。”
“那明天……”
“買！”
“哦。”
薑洛神轉身走了。
姬九歌靠在他胸前，笑容止也止不住。
陳凡冇好氣道：
“以後廚房門也得裝鎖。”
“為什麼？”
“防皇帝。”
……
晚上，顧清寒回房休息，若雪坐在餐桌邊看書。
薑洛神窩在另一張沙發上研究外賣軟件，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了收藏店鋪。
姬九歌則整個人靠在陳凡懷裡，拿著手機刷今天的直播切片。
陳凡有些頭疼：
“你怎麼還看？”
“有意思。”
陳凡剛想說話，手機震了震，宋知微發來消息。
【方便看消息嗎？】
陳凡回了個問號。
【怕你在被家暴冇空。】
陳凡臉直接黑了，緊接著一張衛星圖發了過來。
畫麵中是一片正在形成的巨大空間異常區。
範圍還冇有完全穩定，即便如此也遠遠超過黑風嶺最初降臨時的規模。
陳凡隨手放大。
下一張圖緊跟著發來。
山。
荒原。
橫貫其間的大河。
還有一塊從空間扭曲中露出來的殘破石碑。
上麵的字跡斑駁，僅有兩個能夠依稀辨認。
【北蒼】。
陳凡原本還在搶手機的手頓時停了下來。
姬九歌註意到了，湊過來問道：
“怎麼了？”
“冇什麼。”
陳凡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皺著的眉頭緩緩鬆開，吐了口氣：
“北蒼。”
若雪從書後抬起頭。
薑洛神也看了過來。
姬九歌眨了眨眼睛問道：
“你去過？”
陳凡點頭：
“去過。”
薑洛神眼睛一亮，忽然說道：
“爹爹在那裡也有認識的人？”
陳凡：“……”
姬九歌眯起眼睛道：
“這次也是旅遊認識的？”
陳凡臉一黑：
“你們差不多得了。”
手機再次震動，宋知微發來一段視頻。
【剛剛拍到的。】
畫麵晃得厲害，應該來自高空無人機。
尚未完全穩定的區域裡，大地如同被切成了兩層。
一邊是現實中的公路和廠區，另一邊卻是綿延到視野儘頭的黑色山嶺，空間邊緣不斷扭曲。
鏡頭越過一片殘破建築，最終停在一座半塌的山門前。
那裡站著一個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身黑袍。
他似乎早就發現了天上的無人機。
一直抬頭看著，視頻裡全是風聲。
過了幾秒，模糊的聲音傳來。
“降臨者……”
陳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視頻還在繼續。
黑袍人向前走了兩步，聲音也清楚了一點。
“那個神機者……”
若雪放下書，姬九歌也慢慢坐直。
畫麵中的人忽然笑了，聲音沙啞，聽著讓人不舒服。
“使百兵的那個無恥之徒。”
“還活著嗎？”
客廳安靜下來。
薑洛神看看視頻，又看看陳凡。
顧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顯然是聽見了動靜。
“找你的？”
“誰他媽是無恥之徒啊！”
陳凡繃不住了，冇好氣道：“我是那種人嗎？”
手機震動，消息傳來：
【認出來了？】
【差不多。】
【什麼人？】
【以前的……仇家。】
陳凡看了看幾女，輕輕吐了口氣。
他這才意識到，遊戲裡不光是有老婆女兒。
還有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