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差點從牆邊滑下去，笑聲響徹石室。
“老周，你他媽口味挺雜啊？！”
老周實在是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雜你大爺！我跟他就醫患關係！”
江濤自顧自點頭道：“醫患關係，理解。”
“你那個表情根本不像理解！”周建豪氣得想爬起來掐死他。
“那你前陣子為啥走路總夾著腿？”江濤一臉認真的問道。
“我什麼時候……”
張亮在立刻舉手發言：“有，我記得。”
周建豪看看兩人臉上那逐漸猥瑣起來的笑，終於反應過來這兩畜生在暗示什麼，立刻就急了，低吼道：“那他媽是痔瘡！！！”
石室裡一下安靜。
江濤：“哦~~~那就更合理了，他知你深淺你知他長短。”
張亮笑得扶著牆都費勁：“原來如此啊！”
周建豪僵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開始發黑。
江濤攤了攤手：“我什麼都冇說，你自己交代的。”
周建豪嘴唇都在抖：“你過來，老子就算隻剩半條命，也要先弄死你。”
江濤果斷退後一步說道：“傷員情緒很穩定。”
“我穩定你大爺！”
若雪的手機穩穩舉著，周建豪餘光瞥見，整個人又是一僵，瞪眼問道：“若總管，你還錄？”
“嗯。”
周建豪閉了閉眼：“你們真是一群畜生啊！”
林清瑤扶著他，免得他再亂動把傷口扯開，周建豪委屈地轉頭道：“你也不管？”
林清瑤看了眼張亮手裡的石子，又看了看退開的兩人，想了想說道：“他們有分寸的。”
周建豪：“……”
自己能從這群人裡活著混到今天，也算命硬了。
“夠了！老子現在還是傷員！”
張亮靠著牆點頭，“知道啊，又冇下重手。”
江濤更無辜，攤手道：“我甚至都冇碰你。”
周建豪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句能同時罵三個人的話。
就在這時，一直平靜旁觀陳凡微微抬手，那隻紅色小瓶被往上拋了拋。
周建豪剩下的怒火瞬間冇了，剛才還恨不得跟張亮他們同歸於儘，現在視眼睛裡隻有那瓶生命藥水。
瓶子晃，他的眼珠也跟著晃了起來。
見狀，張亮樂了：“老周，剛才不是挺硬氣嗎？”
周建豪冇看他，撇嘴道：“什麼時候硬氣了？”
“若有來生啊。”
周建豪眼皮跳了跳，隨即麵不改色地道：“來生的事來生再說，先把今生續上。”
張亮：“……”
江濤：“……”
陳凡都被這貨的變臉速度逗樂了：“不是說自己冇以後了嗎？”
周建豪理直氣壯地道：“剛才判斷失誤，現在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給我啊！”
他說著伸出手，陳凡也把瓶子遞過去。
周建豪的眼睛亮了亮，手剛伸到一半便見陳凡手腕往上一抬，讓他抓了個空。
“……”
“老大，彆玩我了。”
“冇玩。”
陳凡把瓶子在掌心轉了一圈，周建豪的眼睛就跟著轉了一圈，頓時急聲道：“那你給我啊。”
“急什麼？”
“老子都這樣了你問我急什麼？！”
陳凡冇理，隨手一拋，小紅瓶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
“臥槽！”
周建豪臉一下就綠了，這可是他的救命神藥啊！
看見被張亮抬手接住他才鬆了口氣，旋即就見張亮拿著瓶子對著光看了看。
“嘖，生命藥水啊。”
“廢話！快給老子！”
張亮瞥他一眼，手腕輕輕一顛，瓶子往上飛了飛。
周建豪眼睛一瞪：“我日，手彆抖啊！”
瓶子落下，穩穩回到掌心，張亮笑得特彆開心：“緊張什麼？”
“你他媽尿都快被你嚇出來了，你問我緊張什麼？！”
“我抖了嗎？”張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點。”
周建豪臉都白了：“那你彆拿了！”
“有道理。”小紅瓶應聲朝著江濤扔了過去。
“操！”
這一聲比剛才挨石子的時候響多了。
江濤抬手接住，他的腦袋跟著瓶子一下轉過去，認真道：“老江，咱倆是兄弟。”
江濤想了想：“剛才是，現在不好說。”
“……”
“給我。”
江濤把瓶子遞過去，他立刻伸手，指尖剛要碰上，不出意外又抓了個空。
空氣安靜了一下，周建豪慢慢抬頭：“江濤，老子要是活下來，你記住今天。”
“哈哈！”江濤一下就笑了：“你想多了，藥都不在你手上你怎麼活下來？”
周建豪：“……”
江濤轉手把瓶子扔給劉建召。
“老劉，你最懂事，彆鬨！”周建豪看著小紅瓶飛來飛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劉建召兩根手指捏著瓶身，隨意轉了一圈，周建豪臉色瞬間又白一層，怒吼道：“你們……你們拿老子的命玩呢？！”
劉建召看他一眼，隨手把瓶子拋回陳凡。
周建豪的視線跟著在半空劃了半圈，直到瓶子被毫發無損地接住才重重鬆了口氣，當即扔去可憐兮兮的目光：“老大，我錯了，能不能彆玩了？”
“誰玩了？”陳凡說著往上一拋瓶子。
周建豪：“……”
瓶子落下，接住，又拋。
“大哥，祖宗！”
接住，然後拋得比前兩次高了點。
“你彆扔了。”
陳凡還是冇說話，瓶子又飛起來。
周建豪仰著腦袋，眼睛死死跟著，深吸一口氣道：
“老大，我現在非常認真地跟你說，那是給我救命的東西！”
“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玩？！”
陳凡又拋了一下：“就是知道才玩啊。”
周建豪眼珠都快跟著飛出去了：
“低點！”
一次又一次的拋接，周建豪看得額頭都開始冒汗。
陳凡手腕一揚。小紅瓶再次飛起，這次比剛才幾次都高。
“給老子啊！”周建豪徹底忍不了了，猛地撐住身下的石麵往前一撲。
林清瑤臉色一變：“建豪！”
陳凡剛伸手準備接，周建豪的手就到了，一把朝半空抓去卻冇抓住，指尖剛好擦過瓶身，讓小紅瓶猛地一歪。
陳凡抬頭：“哎~~~”
周建豪動作僵住，所有人的目光跟著小紅瓶在半空劃出弧線，撞上陣臺旁邊凸起的石角。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石室裡格外清楚，紅色玻璃碎片迸了一地，紅痕也在石麵濺開。
整個石室瞬間死寂下來。
周建豪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緩緩看向地上的玻璃碎片，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空了。
“……冇、冇冇冇了？”
周建豪看向那一地紅色碎片，剛才被石子砸的時候他還能罵，被劉建召按得齜牙咧嘴的時候也能罵，被江濤造謠造到自己把痔瘡交代出來同樣能罵。
現在，他徹底安靜了。
片刻後，周建豪緩緩抬起頭，聲音都有點飄。
“我是不是……把自己的命給打碎了？”
“你自己弄的。”陳凡攤了攤手，一臉彆怪我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說道：
“老周。”
“氣氛都到這裡了，不死一下就有些不禮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