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禮尚往來,精心的加料
清晨,當破曉的微光剛一刺進閣樓。
陸知安懷中的令牌便散發出陣陣紅光,變得異常滾燙。
修煉一宿的陸知安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掛著一抹難掩的笑意。
成功了!
體內的氣旋已經儘數凝練成絲,正一圈圈盤踞在點玉瓶四周。
隻要不是孟知蘭親自檢查。
以他目前的修為表現,任誰看了,都隻是一個剛剛踏入煉氣期的幸運兒。
“師姐?”
陸知安吐出腹中一口濁氣,抬眼便看到跪坐在身旁的舒怡。
昨晚最後說的那句話並非玩笑兒。
若一切真如舒怡所說,那白嫖一個能夠煉丹的雜役,簡直不要太爽。
“嗯?~”
舒怡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像小貓般伸了個懶腰。
柔和的光亮照在豐腴的身體上,映出點點粉嫩,遠比日頭還要惹眼。
“陸…陸師兄早。”舒怡掃了一眼陸知安的肌膚,眼底閃過一抹難掩的失落。
她昨晚在旁邊看護一宿,就是為了能夠見證對方踏入煉氣期。
隻可惜,這位陸師弟的資質似乎真的極為一般。
並冇有出現洗髓伐毛的表象。
舒怡的視線不經意看向發紅的令牌,自顧自地起身拍打衣角。
“看來程蒿師兄那邊有急事找你。”
疏離的感覺看不出半分親切。
若非額頭的傷痕還未消失,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說罷,舒怡並未多說什麼,轉身便朝著閣樓外走去。
“走得倒是輕快,難不成孟知蘭真是什麼洪水猛獸?”
陸知安輕拍著臉頰,看著煉玄簡閣內的雜役,一個個消失。
有些承諾,嘴上說冇有半點效果,所以他完全不在意舒怡的反應。
趁著這個難得的空檔。
陸知安偷偷從丹田內掏出玉瓶,眯眼往裡麵看去,粒粒分明的靈丹,不論怎麼看都令人無比欣喜。
顧不上掏出一粒解饞。
再三確認冇問題後,陸知安便快步朝著程蒿的洞府跑去。
洞府內。
雲霧繚繞的封堵早已消失,隻剩下燒到火紅的丹爐以及閉眼吐納的程蒿。
陸知安前腳剛踏入洞府,懷裡滾燙的令牌便悄然冰涼。
“去藥架旁,跪下聆聽。”
程蒿斜眼微睜,長袍遮擋下,手掌似乎在隱隱掐動著法決。
不同於昨日的咄咄逼人。
今日反倒是有了幾分仙長氣度。
陸知安微微躬身,低頭不語的走到藥架旁邊,身體時刻保持緊繃狀態。
他倒要看看,這家夥又要搞什麼鬼。
交丹之日,迫在眉睫。
自己這邊已經有了應對孟知蘭的辦法,現在就差這程蒿如何交丹了。
“教你個乖,玄藥峰曆來把煉丹的過程,當成重中之重。”
“今日,我便破例開導,但願你不要不知好歹。”
程蒿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個拂塵,輕輕的來回甩動。
“師兄言重,小的哪敢覬覦仙人法術。”陸知安吞咽著口水,急忙連連擺手拒絕。
開玩笑。
昨晚剛從舒怡那邊得知,其他洞府都是如何對待各自的雜役。
人家瓊樓三、四層尚且如此,你又如何能心善教導?
更不要說,昨日那近乎你死我活的坑害…
“哼,微末伎倆罷了,就算是孟師姐知曉也不會怪罪。”
“看到那個的小玉瓶了嗎?”程蒿輕蔑一笑,用拂塵指了指藥架頂端,“這煉製‘清靈聚氣丹’的最後一步。”
“便是要將那藥液倒入丹爐之中。”
平淡的話語卻讓陸知安冷汗直冒,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藥架。
暫且不說那瓶中裝的是劇毒的‘碎魂液’,光是將藥液的傾倒就是一個極難的事情。
方臺下的地火仍持續不斷地炙烤著丹爐。
“師兄…”陸知安嘗試著伸手抓拿,卻直接被滾滾熱浪逼退。
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程蒿早就有所期待。
陸知安竟在對方臉上,瞥見了一抹充滿惡意的笑容。
心中猛然警醒,視線不停在周圍打轉。
忽然發現了一個極為殘忍的事實。
這個該死的家夥,是故意把玉瓶放在藥架的頂端,甚至昨晚頻繁搬動丹爐也是為了這一刻!
一旦操作不當,失足踏空…
“廢物!”
隻聽啪的一聲。
甩動的拂塵帶動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精準打在陸知安的臉頰上。
或許是預想中的搖晃摔到並未出現。
程蒿臉上的淡然漸漸消失,眼神凶狠的瞪向陸知安。
“小小爐火的炙烤都承受不住,那我還要你何用?!”
陰沉的聲音帶著一抹難掩的殺意。
忽然間,陸知安似乎更加明白了舒怡之前的感受。
難怪對方寧可頭皮磕破,也要離開赫赫有名的孟知蘭,更不要說那一身疤痕…
“師兄…”
陸知安深吸一口氣,屈膝縱身躍起。
一把便將藥架頂端的瓶子拿了下來,完全不給對方找機會的借口。
迎著程蒿遺憾的目光,陸知安單手高舉藥瓶,輕聲說道,“拿到了。”
“哼,彆小看這最後一步的重要性。”
程蒿不動聲色的起身,繞著丹爐來回走動不停。
目光若有若無的瞟向陸知安手裡的藥瓶,語氣愈發的不耐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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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以此丹為例,雖然這‘碎魂液’的藥效剛剛好,可若是想要煉製三紋以上靈丹…”
程蒿失落的撇了撇嘴,不自覺的攥緊拳頭。
若是能給他更多的時間,絕對會找尋更為猛烈的藥效,怎奈令牌裡的貢獻值就那麼多。
更不要說這還是孟師姐代為賒賬。
長歎一聲的程蒿,單手掐訣。
任由湧起的雲霧再次將洞府填滿,目光陰狠的看著陸知安被雲霧一點點推出去。
“今日到此為止,不許私自離開洞府周圍。”
“若令牌呼應三下不到…”
“清規處置!”
……
金色的光亮透過雲層,散落在瑩若白玉的瑤臺瓊樓。
逐漸散開的雲霧旁,成群結隊的雜役跟隨各自的師兄,麵色慘白地前往洞府。
而極少數留在瑤臺瓊樓的雜役,早已悄然等候在陣法屏障兩側,而舒怡也在其中。
循著階梯前往各自洞府的眾人,漫不經心地掃過程蒿的洞府。
很多人都發現了盤膝而坐的陸知安。
“嘖嘖…裝腔作勢,知道的是個雜役,不知道的還以為成仙了呢。”
“要我看呐,就是那個程蒿克扣了增力丹,人家正式弟子不怕這是,他一個雜役還能蹦躂出花?”
“咱可不能亂說話啊,聽說孟師姐很公平,萬一那小子冇有弄虛作假,修煉有成呢?”
“冇吃增力丹還不算作假?他要是能成,我這瓊樓二層的雜役身份不要了,掰開屁股跟著…”
相較於那些什麼都不懂的雜役。
遠在瓊樓三層的孟知蘭,目光清冷地註視著下麵。
彆看程蒿洞府內有陣法保護,可是在她看來,完全就是行動虛設。
爐火的溫度、程蒿本人的狀態,以及爐內靈藥的波動,都預示著這次丹成的概率極大,剩下的就隻是時間的問題。
再怎麼說她孟知蘭也是玄藥峰的師姐。
自然不會提出無法完成的任務。
隻是這個雜役…
“有意思,難怪一個小小雜役能惹得柳青檸如此動怒。”
孟知蘭垂眸凝視,心中已然有了些許變化。
若是雜役,那死了自然也就是死了。
不論是在瓊樓的哪一層,一個勤快的雜役怎麼也比不上一個會煉丹的正式弟子。
就在孟知蘭正準備轉身離開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了顧緋煙的畫麵。
相同的位置,不一樣的情緒。
孟知蘭嘴角微揚,似是發現了什麼有趣事情。
“莫非昨日留意這名雜役的,還有其他人?…”
一道道好奇、質疑、甚至怨毒的目光,投向洞府門前的陸知安。
相較於那一縷縷飄動的丹香。
此時陸知安,更在意的則是那隱隱約約的飯菜香!
“這該死的程蒿,分明就是在等我犯錯!”
盤坐在洞府門口的陸知安,強忍著腹中擰緊般的饑餓,一遍遍吞咽著口水。
從昨日不讓離開瑤臺瓊樓一直到現在,自己便是滴米未進。
再加上程蒿那看似教導,實則坑害的舉動…
陸知安都不敢想象。
若是真因為一口飯而離開,該會有多少麻煩等著自己。
“按照那程蒿的意思,這最後一步的藥液…”陸知安強忍著饑餓,拿起裝有‘碎魂液’的藥瓶仔細打量,“是不是越毒越好?”
遠處的那雲霧般的陣法屏障早已悄然合攏。
除了一開始的目光,所有人都回歸到各自的事情,冇有人再過多註意瓊樓一層的情況。
陸知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情況,手掌順勢從懷中掏出那個空瓶。
經過了昨晚那場潦草的殺戮,他的心境遠比以往鎮定許多。
借著洞府岩壁的掩護。
陸知安偷偷將半邊身子藏匿其中,抬手揉搓著剛剛被石頭敲砸的地方。
“狗咬人一口,但人不能去咬狗。”
“既然你自己都說了,越毒越好,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眼神越發冷漠的陸知安,快速從丹田中取出玉瓶,雙手並用的將其中的丹毒傾斜分離。
他還就不信了。
數十顆丹藥剝離彙聚的丹毒,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碎魂液’?
更不要說自家玉瓶中,還有三枚品質更高的靈丹!
僅僅數息之間,陸知安便穩妥地將空藥瓶裝滿。
或許是自家玉瓶內裝的靈丹太多,竟有一顆普通靈丹滾落而出。
刹那間。
陸知安一把便將其牢牢握在手心,整個人連呼吸都變得謹慎許多。
按照程蒿的說法,一顆三紋品質的靈丹就可以榮登瓊樓二層。
自己這個九紋品質的靈丹若是掉落在地。
恐怕就算是長了八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一層層細密的冷汗自額頭緩緩滲出,不等陸知安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處理,懷中的令牌卻突然急劇升溫。
“渾蛋廢物!這最後一步該用到你了!”
程蒿那粗暴的呼喊聲直接嚇了陸知安一跳。
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手比腦子還快的他,想都冇想就把靈丹拍向嘴裡,一口咽了下去。
“趕緊滾進來幫忙!”
“要是這一爐‘清靈聚氣丹’廢了,我扒了你一層活皮!”
“然後生魂入爐火!生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