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多管閒事,成人間武聖 > 第84章你年齡還小,你不知道有些姐姐就喜歡被打

但這話些話陳最自然是不能說出來。

他總不能跑到齊天塵麵前說。

“老爺子您誤會了,我幫你們純粹是為了刷經驗吧?

他隻好麵上微微一笑,朝齊天塵那邊拱了拱手,算是受了這份誇獎。

齊天塵教訓完人,轉身回到輜重車上。

他坐下時動作比方才慢了幾分,枯瘦的手指在刀鞘上反複摩挲。

目光越過車隊,望向前方官道儘頭那片若隱若現的山巒。

陳最註意到了這個細節。

齊天塵一路上給他的印象就是一個字。

穩。

麵對伏兵不動聲色,麵對他這個不速之客也不動聲色。

仿佛天塌下來都不值得他皺一下眉頭。

可此刻,這位老爺子握刀的手竟然在微微收緊,指節上青筋隱隱凸起,連呼吸的節奏都變了。

陳最順著齊天塵的目光望過去。

前方的山巒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暮靄之中,山勢並不險峻,卻透著一股清冷出塵的氣息。

山腰以上雲霧繚繞,隱約能看見幾道白練般的瀑布從崖壁上垂落,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光。

“齊爺爺。”

阿通的聲音從車廂裡傳出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前麵是不是快到鏡水山莊了?”

鏡水山莊。

這四個字一出口,車隊的氣氛驟然變了。

八名勁裝武夫同時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麵麵相覷。

那棍法宗師也是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熟銅長棍。

陳最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轉頭看向阿通。

“怎麼,你們聽爐軒跟淨水山莊有什麼過節?”

陳最行走江湖多年,自然也聽過這處淨水山莊。

據說是一個由女子組成的門派。

其如今的掌門更是兩座天下排名第一的女子武道宗師。

阿通撓了撓頭。

“我也不清楚,但是她們有個規矩,我們聽爐軒的人,決不許踏入鏡水山莊半步。”

“哦?還有這回事?”

陳最雖然見多識廣,但還真冇有聽過這件秘聞。

“嗯!”

阿通點了點頭,然後偷偷瞄了齊天塵一眼。

“我隻知道這條規矩已經立了好多年了。

聽說以前聽爐軒的師叔伯們出門辦事,寧可多繞兩天的路也不走鏡水山莊的地界。

但咱們這次要去金羊城,鏡水山莊是必經之路,繞不開。”

陳最來了興趣,偏頭看向齊天塵。

“齊前輩,這鏡水山莊跟你們聽爐軒到底有什麼過節?”

齊天塵冇有回答。

他隻是望著那片山巒,枯瘦的手指仍在刀鞘上緩緩摩挲。

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老夫以前年輕時一起行走江湖的道侶是鏡水山莊的一名女弟子。”

他隻說了這幾個字便頓住了,半晌才又補了一句。

“她叫謝清漪。”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語調中多了幾分罕見的柔情。

阿通眨了眨眼,壯著膽子又問了一句。

“那齊爺爺您怎麼冇把這位姐..婆婆娶回咱們聽爐軒?”

齊天塵依舊冇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垂下眼皮,將長刀從膝上拿起來,雙手捧著,平放在車板上。

那柄刀通體烏黑,刀鞘上纏著磨得發亮的金環,刀柄末端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枚青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即收回手。

見此,陳最也冇有繼續追問。

他把長槍往車板上一擱,靠在車欄上,抱著雙臂,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鏡水山莊,全是女子的門派,不許聽爐軒的人踏入半步。

而聽爐軒的定海神針齊天塵,一提到鏡水山莊就神色反常。

這故事,應該會很精彩。

車隊在溪邊歇了小半個時辰便重新上路。

飲過水的河西健馬精神了幾分,馬蹄踩在碎石官道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暮色漸濃,天邊最後一抹絳紫色的晚霞也沉入了遠山的輪廓背後。

齊天塵一路上再冇說過一句話。

他坐在輜重車上,雙手平放在膝上的長刀上,雙目微閉,像是在打坐調息。

但陳最註意到他閉眼之後眉頭始終擰著,冇有一刻舒展開來。

八名勁裝武夫也沉默得反常。

阿通大概是唯一一個不受影響的。

他趴在車窗框上,一會兒看遠處的山,一會兒看路邊的花,時不時還要探出頭來跟陳最搭話。

“陳大哥,你說鏡水山莊的姐姐們會不會很凶?”

“應該不會。”

“那她們會不會不讓咱們過去?”

“不好說。”

“萬一她們動手怎麼辦?”

“那就打唄。”

“可是她們都是女子呀,你怎麼下得去手?”

陳最偏頭看了阿通一眼,嘴角微勾。

“你年齡還小,你不知道有些姐姐就喜歡被打。”

“啊?真的假的?這些姐姐難道不怕疼嗎?”

阿通狐疑的問道。

陳最笑道:“這等你長大了,親自問她們就是了。”

如此,車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

半個時辰後。

月掛中天,清輝如水。

將整座鏡水山照得如同籠了一層薄薄的銀紗。

官道兩側的鬆林漸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修竹。

竹影在月光下搖曳生姿,風聲穿過竹林時發出沙沙的輕響。

前方的山門已經清晰可見了。

山門前是一座通體以白色石料砌成的牌坊。

坊額上刻著“鏡水山莊”四個字。

字跡清秀挺拔,不像是男子手筆。

牌坊後麵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石階兩側流水潺潺。

月光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將整條石階映得如同一條通往月宮的天梯。

石階儘頭隱約能看見層層疊疊的樓閣飛簷,簷角上掛著的銅鈴在夜風中偶爾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脆響。

“齊老,前麵就是鏡水山莊的山門了。咱們還要不要往前走?”

那名棍法宗師來到輜重車前,壓低聲音問道。

齊天塵睜開了眼。

他望著那座白色牌坊,沉默了良久。

月光落在他那張皺紋深刻的臉上,將每一道溝壑都照得分明。

他的手依舊按在刀鞘上,指節發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繼續走。”

他隻說了這三個字,便又重新閉上了眼。

棍法宗師猶豫了一瞬,終究冇敢再問。

隻是朝前麵揮了揮手。

車隊緩緩駛向那座白色牌坊。

馬蹄聲和車輪聲在寂靜的山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陳最註意到,當車隊距離牌坊還有不到二十丈時,牌坊兩側的琉璃燈同時跳了一下。

燈焰猛然向內收縮,又驟然膨脹,炸開一圈幽藍色的燈花。

隨即,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石階上方傳了下來。

“什麼人,膽敢夜闖鏡水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