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多管閒事,成人間武聖 > 第166章大師便是來自苦禪寺的無禪?

陳最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沉到城牆以下。

“天色不早了。

今日咱們便在城裡找家酒樓先吃頓飯,歇上一晚。

明早再趕路。”

無禪麵露難色,雙手合十道。

“不瞞陳施主,貧僧師徒二人身無分文。

這一路都是靠化緣借宿。

這城中酒樓花費不菲,還是不叨擾了。

我們師徒先去城外尋戶農家借宿一宿便是。”

陳最擺擺手,一把拉住了正要轉身出城的無禪。

“大師不用客氣,我請客。”

無禪那隻手被陳最輕輕按住,兩人的動作同時停頓了一瞬。

這一拉看似隨意,實則雙方都在暗中較上了勁。

無禪的袖袍無風自動,一股沉凝如山的佛門真氣自腕間透出,綿裡藏針,試探著陳最的深淺。

而陳最神色不變,五指輕扣,乘風境中期的真氣如潮水般湧出,穩穩地將那股力道接了回來。

兩人一個麵帶懶散微笑,一個神色散漫如常,表麵上雲淡風輕,暗地裡的真氣對撞卻已將腳下青石板震出了幾道細如蛛網的裂紋。

這是武者之間的本能,無關於善惡敵友。

無禪實在不敢相信有人能在二十出頭的年紀達到乘風境中期,方才以觀心禪眼看出端倪時便已存了幾分技癢的心思。

而陳最對這個連自己都看不透深淺的懶散和尚同樣充滿好奇。

此人分明身懷絕技,卻在這個崇尚佛門的大朔竟如此落魄。

這份反差本身就像個謎。

就在兩人暗暗較勁各自心驚之際,一旁舉著糖畫的一禪仰起臉來,看看師父又看看陳最,眨巴眨巴眼,脆生生地說。

“師父,陳施主,你們在牽手嗎?”

此言一出,無禪和陳最同時鬆手。

無禪乾咳一聲,又恢複了那副萬年睡不醒的懶散模樣。

陳最則將手收回袖中,摸了摸鼻子,轉身朝酒樓走去。

方才那一瞬間的真氣相碰雖短,卻足以讓兩人心中都有了底。

無禪的真氣渾厚如淵,綿而不剛,顯然是佛門正宗的上乘內功,品級至少是無極境往上。

而陳最的修為雖比他低了一個大境界,但真氣凝練如實質,鋒芒內斂,渾然一體,全然不像一個剛破境不久的乘風境中期。

二人對彼此都更加好奇起來,但誰也冇有點破。

陳最在街角挑了家門麵不大卻頗為乾淨整潔的酒樓,當先跨了進去。

小二眼尖,見來了三位客人,其中兩個還是光頭僧袍,倒也冇有怠慢,利索地將他們引到角落一張方桌前,又斟上三杯熱茶。

陳最也不看菜牌,隨口點了幾樣素菜,又吩咐燙一壺好酒。

他將腰間那隻李悟臨走前留下的嶄新酒壺解下來,遞給小二,讓他灌滿。

無禪看在眼裡,冇有多說,隻是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禪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腳尖剛夠到地麵,抱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酒樓裡的人來人往。

酒樓裡客人不多,但也不冷清,靠窗幾桌坐了幾個行商打扮的漢子,正在低聲交談。

就在這時,隔壁幾桌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聽說了嗎?

那個一年前在金羊城連破兩境的大昭槍道宗師,叫什麼陳最的,據說已經到了咱大朔境內!”

“此話當真?

那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

孤身一人就敢來我大朔?

他不知道這一年來咱大朔江湖對大昭那邊憋了多少火氣嗎?”

“誰知道呢,也許人家是藝高人膽大。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麼明目張膽地在咱們的地盤上晃蕩,確實冇把大朔武夫放在眼裡。

真當個個都是那沈行之,能來去自如不成?”

“話也不能這麼說。

那陳最能在金羊城連破兩境,豈是尋常的乘風境?

咱大朔那些有頭有臉的宗師們隻怕早就盯上他了。

隻可惜,咱們這邊想找一個能與他同等境界而又穩壓他一頭的人,還真不好找。

同境界裡,放眼整個大朔,怕是冇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

若是派出境界比他高的宗師,那便是以大欺小,贏了也不光彩,輸了更是丟人丟到家。

這事啊,不好辦。”

“你這話說得對。

若是早些年,咱們大朔倒還真能派出一個人來應對此人。”

“你是說...那位?”

酒樓裡的議論聲忽然低了幾分,像是提到了某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名字。

片刻的沉默後,方才說話那人歎了口氣,語氣裡少了幾分方才的激昂,多了幾分真切的惋惜與敬重。

“是啊。

若那位還在江湖上走動,倒是真可以與這陳最相提並論。

無論是所習武道還是破境的速度,都與那大昭小子旗鼓相當。

那位以拳入道,是天底下最驚才絕豔的拳法宗師。

破境之快比大昭那位劍神呂北生還要猛上三分。

不到三十歲便已是陸地神仙,何等風光。

可後來,他說世間已無禪可修,自改法號無禪,遁入苦禪寺便再不過問江湖事。

如今雖是公認的天下第四。

可咱大朔的武夫哪個不覺得,若他繼續在武道上走下去,何嘗不能爭一爭那天下第一的名頭?”

“可惜了。

那位如今已是陸地神仙。

自然不屑於出手為難一個比他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的晚輩。

這陳最的運氣,倒真是好得很。”

酒樓裡一片唏噓。

那些行商們繼續碰杯喝酒。

聽到這些話。

方桌前,無禪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麵上的慵懶之色不知何時已悄然褪儘,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神色。

他將茶杯輕輕擱回桌麵,杯底與木案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磕響。

然後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對麵的陳最身上,眉梢微微一挑。

“貧僧若是冇有記錯,方才施主說自己叫陳最?”

陳最也在同一時刻放下了酒杯。

他自是聽說過這位佛門高僧的名號。

大朔武風剽悍,江湖上多的是以拳法入道的宗師。

可能憑借雙拳擠進陸地神仙境的人,數百年來隻有這麼一個。

這與沈行之和呂北生在大昭以劍道入陸地神仙一樣,是在一條最擁擠,最慘烈的路上殺到了儘頭。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位傳說中的天下第四,竟然改了法名,窩在一座苦禪寺閉門不出。

聞言,陳最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對上這位佛門陸地神仙的目光,反問了一句。

“大師便是那位來自苦禪寺的無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