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黑火藥
張知幾瞪大雙眼:“不是兄弟,歲考成績四等,你咋進的州學???”
沈知硯同樣吃驚。
大晟歲考實行黜陟法,考生成績共分為六等。
四等為偏差的成績,是要受到訓誡的。
若是六等,則會被黜革功名,直接取消生員資格。
每年能進州學的學子,大多是院試成績靠前者,一般不太會考出三等以下的成績。
所以張知幾顯得格外吃驚。
杜仲就是因為糟糕的歲考成績,在家一直被親爹念叨,忍無可忍才提前來了州學。
張知幾的反應讓杜仲有些不悅,他梗著脖子道:“就……走後門進來的唄!咋了?我家有錢!”
張知幾仍然好奇道:“走的誰的關係啊?這麼硬。”
連這成績都能進來,這半句張知幾冇說出口。
“還能有誰?自然是……”杜仲下意識想說出來,話到嘴邊又閉了嘴,“秘密,不能跟你說。”
“這有啥不能說的,還是不是兄弟了。”
“不說,誰跟你是兄弟。”
“不是兄弟難不成是姐妹啊?含章,你說呢?”
“……”
三人邊走邊聊,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州學後麵的一處假山。
杜仲停下腳步:“這裡我也來過,地方偏,周遭環境很安靜,假山裡頭還有個池塘,裡頭遊弋的彩鯉挺漂亮的。”
“走,進去逛逛。”張知幾拔腿就往裡走。
他邊走邊打量:“這地方這麼偏,連個人影都冇有,很適合乾壞事啊。”
砰!
毫無征兆的,一聲巨響從假山裡頭炸開。
“臥槽,啥情況!”張知幾走在最前頭嚇了一大跳,“地牛翻身了?!”
“不是地震。”沈知硯搖頭肯定道。
聽聲音,像是鞭炮的爆炸聲,而且是巨型鞭炮。
杜仲驚魂不定道:“要不……回去吧,彆往裡走了。”
張知幾卻有自己的想法:“我進去看看,裡頭萬一有人呢。”
沈知硯跟著往裡走。
杜仲看著兩人的背影,跺跺腳,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這裡是州學,總不會有壞人吧。
三人通過幽深的小徑,來到杜仲說的錦鯉池邊。
現場空無一人,但地上卻一片狼藉,空氣中還彌漫著大量煙霧,嗆人的很。
沈知硯捂著口鼻打量周遭,他嗅到了濃烈的火藥味。
在州學引爆火藥?什麼人這麼大膽!
沈知硯心裡警覺起來,若引爆之人居心叵測,州學怕是危險了。
沈知硯腦筋急轉,考慮要不要扭頭逃跑。
他的弩弓冇帶在身邊,張知幾和杜仲又赤手空拳的,對方還有火藥傍身。
如果心懷不軌,殺他們滅口怎麼辦。
沈知硯這般想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從一棵大樟樹的後頭走了出來。
老者的衣服鬆鬆垮垮,看氣質卻有幾分仙風道骨。
沈知硯三人好奇又警覺地盯著老者。
古維農正好也看到了三人。
他依次打量過去。
男人,俏麗女子,細皮嫩肉的小孩……
古維農旋即八卦地看向張知幾。
好小子,玩挺花啊!
專門找到這來尋求刺激了是吧。
張知幾被古維農看得莫名其妙。
他看老者身上穿的並非州學教諭的服飾,開口問道:“老人家,您是州學的人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3章黑火藥(第2/2頁)
古維農裝聾,徑直從三人身邊走了過去。
他得給年輕人騰地方。
待會兒拉著老陸過來偷窺一下。
沈知硯蹲下身,撚起一點地上的粉塵:“這是……黑火藥。”
杜仲低下頭:“剛剛的爆炸聲也是這火藥弄出來的?”
杜仲對火藥不陌生。
每到過年,都會有外地戲班子來懸瓠城表演,而黑火藥常用於放煙火。
杜仲除夕常溜出門去看煙火,他見過最好看的煙花叫火樹銀花。
沈知硯點頭:“應該就是火藥爆炸發出來的。”
他把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這是硝石、硫磺、木炭等混合而成的黑火藥,因為燃燒後會產生大量煙霧,也叫煙火藥。”
“不過這種火藥很不穩定,煙塵含量高不說,防潮能力也差,一般的儲存條件,很容易爆炸或者失效。”
杜仲佩服地看著沈知硯:“你連這都知道啊!”
他平時隻愛看火藥製成的煙花,但對火藥一竅不通。
主要也冇有相關書籍讓他研究。
古維農不知什麼時候又折返了回來。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沈知硯:“你認識黑火藥?!”
剛剛沈知硯講的那些火藥知識,古維農實驗了上百次才悟出來。
這個看起來才十歲的孩子竟然知道?!
沈知硯冇回答,而是有些戒備地盯著古維農:“老人家,這火藥是你引爆的嗎?”
古維農直接點頭。
“你為什麼要在州學引爆火藥?這太危險了!”
從現場的狀況看,這老者使用的火藥劑量絕對不小。
古維農掏掏耳朵:“你這小子管的還挺寬,無可奉告。這是陸山長允許的,不信你們去問他。”
見老者搬出陸山長,三人沉默了。
張知幾撓撓頭:“我們又見不到陸山長,怎麼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
古維農冇理會張知幾,盯著沈知硯道:“小子,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黑火藥的知識。”
沈知硯看這老頭神神秘秘的,還不肯透露自己為什麼在州學研究火藥。
他也不打算說實話:“我瞎猜的。”
他對火藥的理解遠超這個時代,貿然說出一些太超前的見解,風險太大。
古維農明顯不信:“猜的?猜的你能說的頭頭是道,騙鬼啊!”
沈知硯聳聳肩:“就是猜的,不信拉倒。”
古維農有些頭疼,這小孩一點不知道尊老。
明明對火藥頗有見解,就是不肯說實話。
他板起臉,端起架子道:“老夫是天中書院的老師,說實話!”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教諭的牌子。
這下三人愣住了,對麵這老頭還真是教諭!
讀書人最講究尊師重道,三人趕緊向古維農行禮。
古維農微微得意,還好當初老陸給他這塊牌子的時候他冇順手扔了。
如今還派上了用場。
接下去古維農又向沈知硯問了些火藥的知識。
沈知硯挑著常識性的問題回答了一些,其他的一概裝作不知。
他回答的那些,書裡都能查到。
古維農緊盯著沈知硯,沈知硯淡定與其對視。
古維農總覺得這小孩知道的東西不隻這些,但他偏偏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