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截獲重要情報
“頭兒，月棚已經被端掉了！”旁邊的瘦小騎兵壓低聲音說，“看守棚子的人不見蹤影了，苗子也找不到了。”
橫肉壯漢突然把頭轉到了鬼見愁的方向。
靜謐的夜風中，清晰的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那個老東西冇有把泉眼堵死！”壯漢眼裡閃過一道凶光，拔出腰間的斬馬刀，“大統領辰時就要巡營查賬，要是讓大統領知道了這批青苗已經冇有了，咱們輜重衛就隻有死路一條！去鬼見愁，把見到的人都殺了，把泉眼炸毀！”
“駕！”
二十多匹戰馬用蹄子踢打著自己的肚子，發出一聲嘶鳴之後就朝鬼見愁的方向狂奔而去。
兩裡地的距離對騎兵來說也就是一兩個呼吸之間的事。
沈青柏躲在岩石後麵，手裡拿著生鐵棍，手心裡全是汗：“姐，他們要過來了！”
“等。”沈清棠一直看著那片窪地。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橫肉壯漢走在最前麵，戰馬的鐵蹄重重地踏在了那看似平坦的窪地上。
並冇有想象中那樣清脆的踏碎岩石的聲音。
“噗嗤！”
發出一種讓人牙齒發酸的聲音。黑馬的前蹄一下就踏破了地表乾燥的土層，直接陷入到已經被泉水浸泡得非常鬆軟的鹽堿泥沼裡。
戰馬奔跑時的慣性很大。前蹄被牢牢的卡住，但是後半身仍然向前衝去。
“哢嚓！”
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晚響起。黑馬的前腿全部折斷了，龐大的身體失去平衡後發出淒厲的叫聲，一頭栽進了泥潭裡。
橫肉壯漢根本就冇有來得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就像破麻袋一樣從馬背上被摔了下來，臉朝下摔進了滿是鹽堿白沫的泥坑裡，滑出很遠。
“有陷馬坑！籲-”
後麵的騎兵非常驚恐的大聲喊叫，拚命的拽著韁繩。
但是戰馬衝鋒的陣勢太密，距離太近。前排的幾匹馬一個接一個的陷進了泥坑裡，前腿也跟著折斷了，翻倒在地。後排的戰馬冇有來得及躲避，就撞上了前麵戰馬的屁股。
一時之間，人仰馬翻。骨折的聲音，慘叫的聲音，戰馬的哀鳴聲混雜在一起。
本來氣勢洶洶的精銳騎兵，在窪地裡一下子變成了翻滾的餃子。
“就是現在！”沈清棠從岩石後麵跳了出來。
沈青柏像一頭被壓抑了很久的獵豹一樣，手裡拿著一根生鐵棍從高坡上衝了下去。
一個騎兵剛剛從泥坑裡爬出來，臉上的泥巴還冇有來得及擦乾淨，就看見一根黑乎乎的鐵棍帶著風聲朝自己砸了過來。
“砰！”
頭盔凹陷了，騎兵冇有哼一聲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敵人進攻！擺好陣勢！”橫肉壯漢噴出一口帶血的泥水之後，在泥潭中掙紮著拔出斬馬刀，發出一聲粗魯的吼叫。
但是他們絕望的發現，在深及膝蓋的粘稠鹽堿泥裡，騎兵們引以為豪的機動性已經成了笑話。沉重的皮甲吸飽了水之後就成為了一種致命的負擔。連拔出腳來都很困難，更不用說排好陣勢去和敵人作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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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冇有直接衝進泥潭裡。她站在窪地邊上，手裡拿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石。
“嗖！”
青石準確的打在了想上岸的騎兵的手腕上。斬馬刀從手中掉落，陷入泥中。
“你是什麼人？”橫肉壯漢瞪著眼睛看著岸邊那個瘦小的身影，氣得渾身發抖，“敢襲擊驍騎營，你是想活不下去嗎？”
“驍騎營？”沈清棠冷笑著從懷裡掏出之前從老兵身上搜出的鐵牌，扔到了壯漢麵前的泥水裡，“輜重左衛·丁字號。你們大晚上的不穿軍服，給馬蹄纏布，在流放營裡乾殺人越貨的事。即使我把你們全都埋在這裡，驍騎營敢認你們嗎？”
橫肉壯漢看到鐵牌之後，瞳孔立刻就縮了起來。
那是他手下的人用來監視老卒的牌子！
“你是誰？”壯漢的聲音中開始帶有了一點驚慌。一個流放之地的女人怎麼會知道輜重衛的情況呢？為什麼要設下這樣的毒計來殺害他們呢？
“青柏，打斷他的腿。”沈清棠麵無表情的交代道。
“好的！”沈青柏踩著泥水大步向前走。
壯漢吼了一嗓子，手裡拿著一把刀朝沈青柏砍了過來。
但是在泥沼裡，他動作慢了很多。沈青柏向旁邊閃開了刀鋒，手中生鐵棍自下而上狠狠的挑起，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壯漢膝蓋旁邊。
“哢噠。”
膝蓋骨骨折的聲音使人感到很不舒服。壯漢慘叫一聲，單膝跪在泥水裡，再也起不來了。
其他騎兵見到頭目被廢之後，也喪失了鬥誌，在泥坑裡發抖。
沈清棠走到泥潭旁邊，俯視著地上痛苦不堪，冷汗直流的大漢。
“那個服毒的老卒說，辰時停泉是假的。”沈清棠用黑鐵鎬的尖端挑起壯漢的下巴，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壯漢渾身一哆嗦，“你剛才說，大統領辰時要來巡營。所以，你們今晚必須把北坡的青稞苗運走，填補軍需庫的窟窿，對吧？”
壯漢咬著牙不說話。
“也可以不講。”沈清棠收起鐵鎬，“這片鹽堿泥沼再過兩個時辰就會再次凝固。到時候你們人和馬都會被凍死在鹽殼裡，變成一塊堅硬的石頭。大統領巡視的時候可以見到這樣的景象。”
壯漢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對涼州戈壁的溫度非常了解。一旦身上的泥水結成冰，他們就一定活不到天亮。
“我說！我說！”旁邊一個年輕的騎兵已經堅持不住了，大喊著說，“我們是劉副尉的手下！軍需庫中缺少了三百石青稞，劉副尉叫我們在北坡地下種苗，用青苗換黑市上的陳糧來填補缺口！辰時大統領要查賬，如果補不上去的話，我們就隻有死了！”
“閉嘴！”壯漢吼道。
沈清棠眼中有光。
原來如此。地下月棚並不是用來種菜的，而是用來掩蓋軍需不足的。這幫輜重衛中的蛀蟲們利用流放地的地下水脈，在黑市上大量繁殖青苗並套現。
【叮！截獲了重要的情報：軍需虧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