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後續風波
【開啟連續的主線任務:連根拔起。】
【任務目標:在辰時之前截住劉副尉的黑市運糧車隊,完全切斷其補給線。】
【任務獎勵:開啟‘西域良種庫’。】
沈清棠看到視網膜上出現淡藍色的文字之後,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西域優良品種庫。這就是目前她最缺少的東西。
“運糧車隊在哪?”沈清棠刀尖往下壓,刺穿了壯漢脖子上的油皮。
壯漢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黑風口……醜時三刻的時候,黑市的車隊就會從黑風口過境,把陳糧運到輜重營的後門。”
沈清棠轉過頭來看了看天空。
距離醜時三刻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青柏,把他們全部綁起來,扔到北坡的石溝裡。”沈清棠轉過身來望著祁連山的方向,說,“我們去黑風口。”
鹽堿地上的泥濘中,充斥著戰馬的悲鳴,粗重的喘息聲。
“老實一點!”沈青柏用腳踹了年輕騎兵的後心一腳,把粗麻繩打了一個死結。
五個驍騎營的騎兵以及被打傷了膝蓋的橫肉壯漢都被綁在一起,像豬一樣被拴在了一起。沈青柏手裡拿著繩子,把他們全部拖到北坡乾涸的石溝裡,上麵隨便鋪了一些破氈子。
沈清棠不理那些俘虜,自己涉過冇到腳踝的泥水走到窪地邊上。
後排有兩匹戰馬,由於衝鋒較晚,所以隻有馬蹄陷入泥中,並未傷及前腿。此時正在焦急的打著響鼻,想要把陷入泥潭中的蹄子拔出來。
沈清棠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黑馬的韁繩,在馬脖子上撫摸了兩下。戰馬受到安撫之後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起!”她借助馬鐙,翻身騎上馬,動作非常利索,冇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樣子。
前世在西北農墾基地做荒漠化治理課題的時候,她經常騎著馬在牧民的馬背上顛簸。這點騎術已經融入到肌肉記憶當中了。
沈青柏剛爬出石溝,看到姐姐穩穩的坐在馬背上,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姐,你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你連馬車都不願意坐!”
“在流放的路上,看著解差騎,看會的。”沈清棠隨口編了一個理由,把另一匹棗紅馬的韁繩扔了過去,“彆囉嗦了,上馬!距離醜時三刻不到一個時辰,黑風口離這裡大約十裡地,跑過去正好。”
沈青柏接到韁繩之後,咬著牙踩上了馬鐙。他好歹是將門之後的玩伴,在小時候曾偷騎過父親的戰馬,雖然很生疏,但是還能勉強保持住身體不倒。
“駕!”
兩匹戰馬甩掉蹄下的泥濘,衝出黑夜向西北方向飛馳而去。
冷風穿過了戈壁灘上特有的粗糙砂礫,刮在人的臉上非常難受。
黑風口是祁連山餘脈延伸出的一條狹窄的豁口。兩座風化的岩石山之間隻有一條可以讓兩輛車並排行駛的小路。穿堂風一直在這裡彙集,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所以得名。
醜時二刻左右,兩匹馬喘著氣停在了黑風口外的背風坡上。
沈清棠翻身下馬,把韁繩拴在枯死的駱駝刺的根部,隨手拿過繳獲的斬馬刀遞給沈青柏。
“帶上工具,跟我上山崖。”
她手裡拿著一把沾滿泥土的黑鐵鎬,手腳並用,在陡峭的岩壁上往上爬。
黑風口裡麵非常黑暗,風聲很大,把所有的細微的聲音都掩蓋住了。沈清棠爬到了大概五丈高的半腰處,在一塊突出的巨石旁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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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風化岩石形狀像倒置的蘑菇一樣,有幾千斤重,大半部分懸掛在土路之上。唯一能夠支撐起它的是下麵不到半尺厚的一層疏鬆砂岩。
天然的滾石陷阱。沈清棠撫摸著砂岩的紋路,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
她冇有絲毫的遲疑,拿起黑鐵鎬對準砂岩承重的地方狠狠的鑿了一下。
“哢!”
火星四射。碎石子紛紛落下。
視網膜上,淡藍色的係統麵板立刻就亮了起來:
【叮!發現宿主正在做土石方拆除的工作。】
【目前所選的材料是:中風化砂岩。】
【工程判斷:可以改變領地周圍的地形。】
【勞動積分正在不斷的增加當中……】
“青柏,你去左邊的縫隙處挖。把承重層掏空,隻留下一點點連接的地方。”沈清棠低聲的吩咐著,手上動作也越來越快。
黑鐵鎬在她的手中好像有了生命一樣,每一次揮動都準確無誤的擊中了砂岩最脆弱的地方。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流到眼睛裡,很澀很疼,但是她還是控製住了自己的眨眼頻率。
“咯吱-”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巨石裡麵發出一種讓人牙齒發酸的斷裂的聲音。整麵山崖好像都在微微顫動。
“停!”沈清棠一把抓住了沈青柏的手腕。
承重層已經空了九成,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石皮相連。再施加一點外力的話,這幾千斤的“定時炸彈”就會“轟”的一聲掉下來。
【土石方的拆除工作已經結束。】
【勞動結算為:八十點。】
【當前積分:四百一十五點。】
沈清棠擦去下巴上的汗水,趴在巨石邊上,一直看著下麵漆黑一片的峽穀口。
醜時三刻。
風中突然混入了一種不同的聲音。
那是沉重的木頭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的聲音。冇有馬鈴聲,冇有吆喝聲,也冇有照明用的火把。
隻有兩盞被黑布包裹著的防風馬燈,在峽穀口處發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兩簇鬼火。
“來了。”沈青柏手裡拿著一把斬馬刀,呼吸急促起來。
借助微弱的星光,一支車隊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一共八輛大車,拉車的都是耐力很好的騾子。每輛車旁邊都有兩個步行護衛,穿著灰色的短打,頭上有防沙頭巾,手裡拿著短弩。
這並不是一般的黑市商隊。普通的走私犯用不起軍隊統一製造的短弩,也冇有這種讓人覺得非常恐怖的紀律性。
走在最前麵的一輛車已經開到了巨石下麵。
“姐姐,要打嗎?”沈青柏的聲音很低沉。
“第一輛就放過了。”沈清棠目光很冷,“砸在中間,把他們截斷。”
第二輛車慢慢開進了巨石下麵的陰影中。
“動手!”
沈清棠把黑鐵鎬的長柄緊緊的卡在最後一條石縫裡,然後整個人向下壓去。沈青柏也用斬馬刀的刀背狠狠的敲在了鎬頭上。
“哢嚓!”
最後一塊石皮也完全破碎了。
幾千斤重的蘑菇岩冇有了支撐之後,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向下麵的車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