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永久中立區

改造工程在掛牌後第三天開始。

杜哲在冇人的時候,從無儘背包裡掏出大量建材。

水泥標號是他從係統背包裡複製的c140混凝土。

鋼筋則是現代工藝的高強度螺紋鋼。

施工隊是清一色的中國人,工頭是個山東大漢,人稱趙鐵匠。

“杜先生,這水泥配比……。”

“新配方,米國來的。”

“這鋼筋也是?”

“嗯。”

趙鐵匠掂了掂手裡那根螺紋鋼,

“杜先生,這鋼筋用在飯店上,是不是太浪費了?”

“你話太多了。”

趙鐵匠還想說什麼,杜哲已經轉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又掂了掂那根鋼筋,最後搖了搖頭。

“真是浪費啊……”他嘟囔了一句,“這世道,啥人都有。”

玻璃也全部換掉了。

原來的單層玻璃被拆下來,換成杜哲從背包裡複製的三層防彈玻璃。

每層四十毫米,中間夾著高分子膠膜。

安裝的時候,工人們發現這玻璃重得離譜。

兩個人抬一塊,走兩步就得歇一歇。

......

安保是另一件事。

杜哲在《申報》和《字林西報》上同時登了招聘廣告。

待遇寫著:月薪一百大洋,包吃包住,要求有從軍經曆或武術底子。

廣告登出去,來了二十多個人,杜哲坐在沙發上,一個一個麵試。

“你叫什麼。”

“張大山。”

“當過什麼兵。”

“西北軍,馮長官的部隊。”

“為什麼來上海。”

“部隊散了,活不下去。”

杜哲指了指頭頂的穹頂,又指了指門口空蕩蕩的旗杆。

“這棟樓,不掛任何旗。不掛日本旗,不掛英國旗,不掛青天白日旗。”

“這棟樓叫和平飯店,誰進來,就是客人,誰都不能帶槍進來。”

“不管是哪國人,進了這扇門,就隻是人。”

“一百龍洋一個月,買你的命,也買你的本事。”

“你願意乾,就留下,不願意——”

杜哲從口袋裡摸出五塊龍洋,放在茶幾上。

“這是路費,拿著走。”

張大山盯著那五塊龍洋看了一會。

“杜先生,我留下。”

杜哲點了點頭:“去領衣服,先試用,會有人測試你的能力,如果不行,還是要走。”

張大山走後,杜哲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把那五塊龍洋重新收回口袋。

植芝盛平從柱子後麵走出來,靠在牆上,抱著胳膊,看著自己師父一個接一個的招人麵試,始終冇有開口說話。

......

接下來幾個月,杜哲一邊改造飯店,一邊招人。

到1937年六月底,杜哲手下多了六十多個保安。

清一色的中國人,大部分是兵,少數是練過拳腳的江湖人。

杜哲給他們每人配了兩套製服——一套中山裝,一套西式製服——以及一根木刀。

木刀是植芝盛平選的,白蠟木,三尺二寸。

每個保安,每天早上必須練一個時辰的合氣道基本功。

保安們學得很慢,經常摔得屁股開花,齜牙咧嘴地躺在地上罵娘。

植芝盛平不急,杜哲也不急。

杜哲另外還教他們日語和英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章永久中立區(第2/2頁)

日語教的是日常用語,“你好”“謝謝”“請”。

英語教的是飯店服務用語,“welcome”“thiswayplease”“enioyyourstay”。

保安們學得磕磕巴巴,舌頭打結。

一個“arigato”能念成“阿裡嘎多”再念成“啊你嘎頭”。

張大山學得最快,他想了個辦法,在牆上貼了一張紙,用中文標註發音。

“啊裡嘎多——謝謝。”

“撒喲那拉——再見。”

“五螞蟻——好吃。”

“一庫——走。”

杜哲看了那張紙,有億點無語,把最後一行劃掉了。

“這個不用學。”

植芝盛平在旁邊笑了一聲,把木刀往肩上一扛,走了。

到七月初,保安們基本能用日語和英語完成簡單的接待對話。

合氣道的受身和基本投技也練得有模有樣。

杜哲在後院看了一次集體演練。

六十多個人排成三排,同時做一個“四方投”。

動作整齊劃一,白蠟木刀在空氣裡劃出一道弧線,發出整齊的“嗖”聲。

......

七月一號那天晚上,杜哲在十樓的辦公室裡待了很久。

辦公室的窗戶換成了三層防彈玻璃,從裡麵看出去,外灘的夜景一覽無餘。

他麵前的桌上攤著一張上海地圖。

上麵用紅筆圈了十幾個點。

虹口的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閘北的中國軍隊駐地、楊樹浦的工廠區。

南站火車站、外白渡橋、百老彙大廈。

每一個點旁邊都寫著日期和數字。

杜哲在地圖最上方寫了一行字:七月七日。

窗外,黃浦江上的燈火倒映在黑色的水麵上。

風一吹,碎成一片。

七月七號。

盧溝橋的槍聲傳到上海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淩晨。

杜哲站在和平飯店窗前。

聽見了遠處江麵上腳盆軍艦拉響的汽笛聲。

一聲長,兩聲短,那是備戰的信號。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保安部。

“杜先生,這麼早——”

“把所有門關上,保安到一樓大廳集合。”

“什——”

“現在!”

電話那頭傳來張大山急促的腳步聲。

杜哲掛了電話,拿著一塊提前準備好的牌子,往樓下走去。

透過玻璃看向窗外,樓下的街道上,已經有人在跑了。

杜哲打開大門,把一塊牌子放在和平飯店門口,然後回到店裡。

有行人匆匆走過,看到那塊牌子上寫的是:

【和平飯店】:

自即日起,本店為永久中立區。

凡入此門者,須解除武裝,不分國籍,不問立場,隻論人道。

持槍者、著軍服者,恕不接待。

強衝,強闖,後果自負。

本飯店願為平民提供庇護,直至戰火平息。

落款冇有寫任何具體人的名字,隻在牌子側麵畫了一個小小圓,中間一筆豎,是精武門釘子們看得懂的暗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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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舊四更,感謝大佬們的催更和書架,感謝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