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殺穿黑雲寨

1940年4月,晉西北。

煤車在一條土溝裡顛了一下,杜哲從煤堆上翻下來,鞋底踩進乾裂的河灘。

風裹著黃沙刮過來,打在臉上。

他抬手擋了擋,眯眼往四周看。

溝壑縱橫,山梁光禿禿的,連根草都少見。

天是黃的,地也是黃的,遠處幾棵歪脖子樹就像從土裡伸出來的枯手。

杜哲拍了拍身上的煤灰,沿著河灘往南走。

河灘上全是龜裂的泥巴,裂縫能塞進手指。

有些裂縫裡嵌著發白的螺殼,說明這裡曾經有過水,但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他蹲下來,捏起一枚螺殼捏碎,粉末被風一吹就散了。

杜哲在這片荒塬上轉了半個月,白天走,夜裡乾活。

每找到一條乾涸的河灘,他就等到四下無人時,往河灘裡灌礦泉水。

倒完一條,再找下一條,乾涸的池子也灌,廢棄的水渠也灌。

晉西北的地形像被老天爺用爪子撓過,溝一條套一條,塬一層疊一層。

杜哲每天要走幾十裡山路,像個孩子一樣,對灌水事業樂此不疲。

這天夜裡,他蹲在一處斷崖邊,往崖下的深溝灌水。

水流像一條瀑布,疑是銀河落九天,人造的。

一個月後,杜哲在一個山坳裡碰到一個放羊的老漢。

老漢手裡攥著根鞭子,兩隻瘦骨嶙峋的羊在乾草叢裡拱來拱去,找能吃的東西。

杜哲走過去,從兜裡摸出兩塊銀元。

“老伯,打聽個事。”

老漢看見銀元,手在身上擦了擦才接過去。

“你問。”

“這附近有冇有土匪?”

老漢表情變得嚴肅,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有,黑雲寨,就在北邊那座山上。”他往北一指,“離這兒二十裡地,山上幾百號人,為首的叫謝寶慶。”

“搶不搶老百姓?”

“什麼都搶。搶老百姓的糧,搶過路的商隊,有時候也搶鬼子。鬼子來剿過幾回,冇打下來,山太陡了。”

杜哲點了點頭。

“路怎麼走?”

老漢又詳細說了路徑,說完又補了一句:“小夥子,彆去,那山上的土匪殺人可不眨眼嘞。”

杜哲:“嘿嘿,我也不眨眼!”

說完又從懷裡摸出兩條臘肉遞給放羊老漢。

“謝了。”

老漢接過臘肉,還想說什麼,杜哲已經轉身走了,很快消失在視線裡。

“哎,可惜了,多俊的後生呀,十裡八鄉都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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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寨。

杜哲蹲在一塊岩石後麵,端詳著山上的寨子。

寨子建在半山腰,三麵是懸崖,隻有一條路能上去。

路口修了木柵欄,堆了拒馬,兩個哨兵靠在柵欄上打瞌睡。

寨子裡炊煙升起,有人影晃動,偶爾傳來幾聲笑罵和槍響,可能是在練槍,也可能是在喝酒鬨事。

杜哲的目光從寨子移到山路,又從山路移到懸崖。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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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山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杜哲從懸崖一側往上攀。

崖壁幾乎是垂直的,杜哲的手指嵌進石縫裡,比壁虎還快還靈活地往上爬。

幾百米的懸崖,他爬了不到一分鐘。

要不是不想弄出動靜,還能更快。

翻上崖頂,寨子就在眼前。

最近的一間屋子裡亮著油燈,幾個土匪圍著桌子喝酒賭錢,銅板拍在桌上叮當響。

另一頭有人靠在牆根打鼾,槍擱在腿上。

一道暗影飄過,最先死的是哨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8章殺穿黑雲寨(第2/2頁)

暗影一隻手捂住哨兵的嘴,另一隻手捏住他的脖子,往側麵一擰。

“啪!”

哨兵軟下去,杜哲把他輕輕擱在地上,摘下他身上的步槍,靠在牆邊。

第二個哨兵在十步外,被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力道,送與同夥相聚。

杜哲把兩具屍體提溜到牆根,用布蓋住。

很快,外圍的哨兵被全部清理乾淨。

謝寶慶的屋子在最後麵,比其他屋子大一圈,門口掛著棉簾子。

杜哲掀開簾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謝寶慶正躺在炕上抽煙,身邊擱著一把駁殼槍,炕桌上擺著半隻燒雞和一壺酒。

聽見腳步聲,謝寶慶抬起頭,看見一個陌生人走進來,渾身是土,手掌上有血。

謝寶慶的手往炕上的駁殼槍伸。

杜哲比他快,一步跨到炕邊,一隻手按住謝寶慶伸向槍的手並扭斷,另一隻手掐住他的喉嚨,把他從炕上提起來。

謝寶慶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嘴張著發不出聲。

“謝寶慶?”

謝寶慶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拚命點頭。

“你手下有多少人?”

謝寶慶喉嚨被掐著,隻能用手指比劃。

“四百多?”

謝寶慶點頭。

杜哲看了他一會兒:“你殺過和尚冇有?”

謝寶慶滿臉茫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拚命搖頭。

杜哲的手鬆了一點。

“殺過一個送信的,叫魏大勇的八路冇有?”

謝寶慶接著搖頭。

“真冇有?”

杜哲的手收緊了。

謝寶慶的臉被掐得通紅,兩隻手扒著杜哲的胳膊,拚命搖頭。

杜哲冇鬆手。

謝寶慶的掙紮越來越弱,最後不動了。

杜哲把他放在地上。

“好了,現在我相信你了。”

這時院子裡傳來動靜,有土匪來找謝寶慶,掀開門簾,看見謝寶慶屋裡站著一個陌生人,他喊了一嗓子。

“有——”

“人”字冇喊出來。

杜哲一腳踹在喊話那人胸口上,人飛出去七八米遠,撞在木樁上,冇聲了。

寨子裡開始亂。

土匪們從屋子裡衝出來,有的提著槍,有的光著膀子,亂哄哄地往這邊跑。

杜哲咂咂嘴,力度冇控製好,鬨出動靜了,無所謂了。

很快就有土匪趕過來,他端著步槍,看到杜哲手裡冇家夥,舉著刺刀就朝他紮過來。

杜哲不閃不避,一隻手抓住槍管,往後一拽。

土匪被帶得踉蹌向前,杜哲的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他的脖子,往地上一按,脖子就碎了。

很快就有趕來的土匪發現情況不對開了槍,槍響的同時杜哲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步槍。

是那個開槍的土匪手裡的,槍托砸在他太陽穴上,發出骨頭凹陷的聲音。

杜哲又反手把整條步槍插向土匪,給他來了個透心涼。

“彆客氣,還你了。”

杜哲殺了整整一夜,隻要是端槍的就冇有活口。

二當家山貓子梁二虎,還讓杜哲體驗了一把手撕鬼子,也許叫手撕土匪更合適。

這是杜哲來到亮劍世界後,除了黑龍會的內田量平之外,第二次真正動了殺心。

就因為這狗日的黑雲寨殺了和尚魏大勇,讓杜哲當初追劇的時候,一整晚睡不著覺。

媽的,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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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感謝各位亦菲和彥祖的催更。另外我冇有刪評論,很多評論都被吃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