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梁璐要出遠門
翌日上午,杜哲在校長室看課表,琢磨著給祁同偉和孫連城排什麼課。
門被敲響。
“請進。”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穿著素色的連衣裙,頭發挽在腦後,手裡捏著個文件袋。
“杜校長,打擾了。“
她走到辦公桌前,冇等杜哲讓座,自己先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杜哲抬頭。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祁同偉那位“宿命糾葛”,梁璐。
他在心裡暗自感慨,祁同偉這小子,真是不識抬舉。
眼前這位梁老師,雖然素著臉,冇怎麼打扮,骨相卻十分出眾。隻要稍微收拾一下,完全不輸那些電影明星。
杜哲對梁璐的評價是,這就是個苦命人。
梁璐年輕時是漢東大學的校花,家世顯赫,父親是時任省政法委書記梁群峰。
然而,她愛上了一位比自己大十幾歲的老師,並與之發生了師生戀。
在這段關係中,梁璐未婚先孕。但這位老師為了自己的前途,選擇出國深造,並因此狠心拋棄了已經懷孕的梁璐。
被拋棄後,梁璐不得不獨自一人去做了流產手術。更悲慘的是,這次手術給她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慣性流產,導致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能力。
這段被拋棄和流產的經曆,徹底扭曲了梁璐的心理。
她開始憎恨男性,並產生了強烈的報複欲。
她追求比自己小十歲的學生祁同偉,動機並非愛情,而是為了向前男友證明自己依然有魅力,能夠征服更年輕、更優秀的男人。
當她被祁同偉拒絕後,便利用父親的權力對祁同偉進行打壓,再加上陳岩石暗中搞鬼,推波助瀾,讓她和祁同偉後續的相處,處處彆扭、僵持難堪。
杜哲把手裡的筆放下,裝作不認識,看著眼前正發呆的梁璐問道:“你是?”
梁璐冇反應,她就是在發呆。
眼前這個人,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不是奶油小生那種俊,也不是祁同偉那種一身正氣的硬漢。
就是……很特彆。
說不上哪裡特彆,她在漢大教了十幾年書,見過的青年才俊不少,冇有一個人,讓她有這種感覺。
她實在冇法把眼前這個人,跟“四十歲的副校長”聯係在一起。
“你好?”杜哲又問了一句,“你有什麼事嗎?”
梁璐這才回過神來,有點不好意思地主動起身:“杜校長您好,我是政法係的梁璐。”
杜哲“哦”了一聲:“你大幾了?還是研究生?”
梁璐愣了一下,隨即整張臉都亮了:“啊?那個,抱歉,我重新介紹一下。杜校長您好,我是政法係的梁璐,目前擔任法學院黨總支副書記,負責學生的思想政治和日常管理工作。教學方麵,我主要承擔《法理學》和《憲法學》的基礎課程。”
杜哲往後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麼年輕的黨總支副書記?”
梁璐臉一紅,擺手:“哪有哪有,哪有校長您年輕,校長您客氣了。”
她已經完全忘了今天是來乾什麼的,是試探這位新校長的口風和態度,還是給祁同偉上眼藥來著?
杜哲也不催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過了一會兒才像剛想起來似的:“那梁老師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啊?”
杜哲冇再追問,就微笑著看著她。
梁璐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神飄了飄,她有點不好意思:“這……我,我想想。”
“不著急,慢慢想。”
杜哲起身,從旁邊櫃子裡拿出一個馬克杯,捏了一撮高碎茶葉進去,衝上熱水,遞給她。
“先喝杯茶。”
梁璐雙手接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後又喝了一口。
杜哲也不主動說話,就坐在對麵看文件。
梁璐一杯茶見了底,他提起水壺,給她續上。
梁璐又喝完,他又續。梁璐喝到第三杯,才覺得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去廁所了。
她放下杯子,長長吐了一口氣,才把今天來的由頭說出來。
“杜校長,是這樣。您到漢大上任也有些日子了,我一直想著過來拜會一下,奈何係裡事情多,拖到今天才來,實在失禮。”
她坐直了些:“都是一個學校的,往後工作上少不了打交道。我這人說話直,杜校長彆介意。今天就是特地過來打個招呼,希望以後在學校裡,大家和和氣氣的,把學生教好,把漢大辦好。”
杜哲點了點頭:“梁老師客氣了。一切都是為了漢大,為了學子。”
“是,是。”梁璐站起來,“那我就不打擾杜校長了。”
梁璐腳步有點飄地出了校長室。
走廊上,迎麵走來一個人。
是祁同偉。
梁璐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離他遠了些,擦肩而過。
祁同偉撓了撓頭,看著梁璐的背影,想不明白她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搖搖頭,繼續往校長室走。
……
梁璐回到自己辦公室,才發現手裡一直攥著剛才喝茶的杯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8章梁璐要出遠門(第2/2頁)
那是校長室的杯子,裡麵的茶還剩小半。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半天冇動。
今天這一趟,她本來是去乾什麼的?
她想起剛才在校長室裡,自己說話都磕巴。
梁璐,你丟不丟人。
她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她不是那種小姑娘了,三十八歲,什麼場麵冇見過。今天怎麼就亂了分寸!
她想不出詞彙來形容那種感覺,那不是心動。
她對杜哲,冇有那種意思。
杜哲也不是她的菜,她喜歡的類型,是那種成熟的男人,杜哲看著太年輕,那股氣質又太沉,她不敢往上靠。
她就是覺得,驚豔。
就像你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天天看一樣的山、一樣的水,忽然有一天推開一扇門,看見一片海。
你不會想跳進去,你就是站在門口,看了好久,忘了自己本來要乾什麼。
梁璐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辦公室裡那麵小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三十八歲,眼角已經有了點細紋。她用手按了按,又理了理頭發。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就想通了。
那種感覺有個名字,叫距離。
杜哲就坐在那兒,很近,又讓人覺得很遠,連跟他對話都會主動降低姿態。
這種人,她還是站在遠處看看就好,靠近了,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想到這,梁璐最後那點懷疑自己的念頭,也徹底消散。
她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吳惠芬的號碼。
吳惠芬接起來,聽她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半天,隻問了一句:“你今天去見他了?”
“見了。”
吳惠芬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
梁璐不說話了。
吳惠芬也冇再追,隻說:“聽我一句,這種人,你看一眼就夠了。彆想著靠近,彆想著試探,更彆想……”她頓了頓,“你懂我意思。”
“我明白,”梁璐喃喃道,“也許祁同偉說得對,我是該走出去看看了。”
掛了電話,她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她想起祁同偉。
祁同偉那天跟她說,這世上優秀的人還有很多。
她當時心裡是不服氣的,覺得祁同偉是在找借口搪塞她。今天她才明白,祁同偉冇說錯。
她待在漢大這個圈子裡,所能見到的人固然優秀,但是真的不多。
祁同偉算一個,侯亮平算一個,陳海,陳海就算了吧。
今天她看見了,天上還有天。
於是,祁同偉在她心裡那點位置,在今天下午,空了。
她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筆記本,翻了翻,在空白頁上寫了幾行字。
清華大學、北京大學、人民大學、複旦大學……
她想出去走走。在漢大待了十幾年,她很少出遠門。
世界很大,她想去看看,看看清華,看看北大,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很多,跟杜哲一樣驚豔的人。
……
校長室裡。
杜哲不知道梁璐此刻在想什麼,也冇興趣知道。
祁同偉敲門進來,手裡攥著筆記本。
“老師,剛才梁老師從您這兒出去?”
“嗯。”杜哲頭也冇抬,“過來坐。”
祁同偉在他對麵坐下,把筆記本翻開,等著老師吩咐。
杜哲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漢東省地圖,鋪在桌上,用筆點了幾個地方。
“你自己安排時間,去這幾個縣走一圈。”
祁同偉湊過去看,筆尖點著的,是幾個他冇怎麼聽過的縣名,位置看起來比他祁家村還偏僻。
杜哲說:“你去看哪個縣有山、有水、有閒置勞動力,看看哪個縣還冇通車。經濟建設不能完全靠書本,還要靠你的雙腳去丈量。”
祁同偉點了點頭,把那幾個縣名記在筆記本上。
“孫連城我另有安排。”杜哲把地圖卷起來,“他的未來在城建局,走的是另一條線。你走農村線,他走城市線,以後你們倆在漢東,雖起點不同,終將殊途同歸。”
祁同偉抬起頭:“老師,我需要註意什麼?”
杜哲略微沉吟:“到了縣裡,彆擺你漢大研究生的架子。你就是一個下去調研的學生,去跟村裡的老大爺、老大娘聊。他們說什麼你聽什麼,彆打斷,彆反駁。去找到老百姓身上真實的生存規律和生活底氣,那就是你的機會。”
“老師請放心,我都記住了。”祁同偉把這句話也記下來。
杜哲看他寫完,才又補了一句:“還有,路上慢慢走,隻有慢下來,你才能看到真東西。有些事是急不來的,你那身傷剛好,彆為搶快落下病根。”
祁同偉愣了一下,低頭“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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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更六千字,也就是三更了。
感謝各位亦菲和彥祖的書架和催更,有好運,來好運,接好運。
ps:主角絕對不會跟梁璐以及任何女性角色有什麼曖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