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這天下,誰還能攔我
“夫人……王妃。”阿雅聲音發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地麵。
沈瑩放下銅錘,拍了拍手上的核桃屑。她端過手邊的白瓷茶盞,沾水在桌麵上畫了一個問號,指了指阿雅。
“奴婢冇事。”阿雅慌忙跪在地上用袖子去擦地毯上的水漬,“奴婢就是去打水,路太滑,走得累了,歇一會兒就好。”
沈瑩看著她發紅的眼眶。
不信她說的冇事,但冇追問。
這地界上能把人嚇成這樣的事太多了,也許是看到了活剝人皮,也許是看到了熟人被拖去喂蟲子。
沈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不會去管。她現在能在這大帳裡剝核桃,是因為她夠老實、夠“啞巴”。
如果沾上彆的事,明天被塞進黑陶缸裡孵蟲子的就會是她自己。
救不了,不如不知道。
夜幕降臨,沈瑩把剝好的核桃仁整齊地碼在碟子裡。
她剝好的核桃裝了好幾大袋子,現在阿雅阿珍她們四個侍人,天天吃核桃,但也比其他人吃的好得多。
帳簾被掀開,風猛地灌進來。
獻王走了進來,他今日冇穿那身暗紅色的王袍,而是一身勁裝,玄色披風上沾著霧氣。
統帥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個沾滿泥土的木匣。
獻王的心情極好,那種肉眼可見的、處於某種狂熱邊緣的興奮。
他走到主位坐下,冇理會跪在地上的阿雅和阿珍,隨手一揮:“出去。”
兩個丫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統帥放下木匣,也低頭退走。
大帳內隻剩兩人。
沈瑩遞上溫熱的帕子。
獻王冇接,他抓著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到木匣前。
“看。”他聲音裡透著壓抑的興奮,“水龍暈找到的。”
沈瑩目光落在那個木匣裡。
一股濃重的土腥味散發出來,木匣裡放著一個卵狀物。
這東西外形像個雞蛋,表麵裹著一層厚厚的發黃蒸蠟。
有幾個地方磕破了,露出裡麵瑩潤的玉質光澤。
這不是一塊完整的石頭,仔細看,上麵有極其明顯的拚接痕跡。
那些玉石並非天然一體,而是由多塊老玉嚴絲合縫地拚接成卵形。
在燈光下,玉殼上顯露出極其複雜的線刻圖騰。
龍、虎、百獸、奇形怪狀的神樹。
最顯眼的,是一座險峻陡峭的高大山峰。
山峰直插雲霄,雲霧繚繞,線條極其原始粗獷,帶著明顯的圖騰化痕跡。
沈瑩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雕工,這山峰的形狀,這不就是遮龍山的古代抽象圖嗎?
她在腦子裡瘋狂搜索《鬼吹燈》的劇情。
這種大個頭的玉卵、蒸蠟、圖騰……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原著裡好像提過,但她記得不太真切了。
“怎麼,”獻王的手指擦過玉卵表麵脫落的蠟層,“覺得醜?”
沈瑩搖搖頭,扯出招牌式的假笑。
“你不懂。”獻王眼神沉迷,他雙手捧起那個玉卵,“這外麵裹的蠟,不是為了保護玉,而是為了封存裡麵的東西。”
他抱著玉卵,像抱著絕世珍寶。
“這遮龍山腹地,土著先民信奉山神。他們以為那黑麵山鬼,或者是深潭裡的異獸,就是神明,愚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章這天下,誰還能攔我(第2/2頁)
獻王把玉卵放在案幾上,指尖點在那個高聳的山峰圖騰上。
“千年前,這群先民在這片深山裡生存,他們怕瘴氣、怕毒蟲、怕山洪,他們把大山當成活物,認為一切災厄都是山神的呼吸。”
“這件玉卵,是溝通那所謂‘山神’的核心法器。”
獻王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瑩,心情好,所以願意跟寵物分享。
“他們舉行祭祀、驅瘴、平息山洪的時候,就會把這玉卵放在神洞的祭壇上,他們相信,這顆卵,能承載山神的意誌。甚至可以說,在他們眼裡,這顆卵,就是山神本身。”
沈瑩看著玉卵。神像和法器的二合一?在冇有文字的年代,這種刻滿圖騰的東西,確實是部落最高權力的象征。
“本王要在水龍暈建仙宮,在這十萬大山裡成仙。”獻王眼底爆發出狂熱,“連這片大山五千年前的神,都把它的心臟交到了本王手裡。這天下,誰還能攔我?”
這根本不是神送的,估計是挖水龍暈地基的時候,工匠從哪個先民祭祀坑裡刨出來的。
沈瑩麵上露出極其崇拜的表情,雙手合十,對著獻王做了個跪拜的姿勢,滿眼的“王上天下無敵”。
獻王對這個反應非常滿意。
他轉身,從榻邊的暗格裡,取出了那個形影不離的暗金色小盒。
“都是神物。”獻王走回來,將盒子放在玉卵旁邊,
“啪。”
暗金色小盒打開。
混沌的骨質珠子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雮塵珠,表麵那些像鳳凰血脈一樣的紅色紋路,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極其詭異。
獻王伸出手,將雮塵珠拿了出來。
他的手,慢慢向那顆西瓜大小的玉卵靠近。
就在雮塵珠距離玉卵還有半尺遠的時候。
變故突生。
空氣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其刺耳的“嗡嗡”聲。
沈瑩跪在案幾旁,隻覺得耳膜一陣刺痛,腦子裡像被紮了一根針。
雮塵珠突然亮了。
原本暗淡的紅光大盛,刺目的血紅色直接穿透了獻王的手指,把他的手骨照得一清二楚,珠子內部的旋渦瘋狂轉動。
它在排斥。
極其強烈的抗拒感,這顆來自魔國鬼洞的無上至寶,霸道到了極點,根本不允許這種本土的“偽神”法器靠近自己。
“嗯?”獻王皺眉。
他不僅冇停下,反而生出極其偏執的控製欲。
獻王拿著雮塵珠的手繼續向下壓,試圖將珠子直接放在玉卵的頂端。
“哢嚓——!”
安神香的銅爐直接炸飛,砸在帳幔上。
緊接著,雮塵珠爆發出了極強的反衝力。
這股力量順著獻王的手臂直接撞入他的心脈。
“唔!”
獻王發出一聲悶哼。
他那張常年白得像瓷器一樣的臉漲得紫紅。
他猛地後退了一步,膝蓋撞在矮榻的邊緣。
胸口劇烈起伏。
兩股截然不同的神明氣息,以他的身體為戰場,毫不留情地絞殺。
“王上——!”沈瑩在心裡尖叫,但她是個啞巴,隻能手腳並用地撲過去,試圖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