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奴婢伺候姑娘沐浴
此地雖處於蜀身毒道商旅脈絡之上,卻已是完全不同於漢土、不同於古滇舊域的異域城邦。
獻王停在一間最大的客棧前。
說是客棧,實則是一座占地極廣的三層木樓,周圍用高大的木柵欄圍著。
虛問拿出兩塊寶石,直接清空了最高的三層。
太公城的夜,悶熱潮濕。
二樓浴房內,水汽蒸騰。
沈瑩靠在白石砌成的浴池邊緣,四周門窗緊閉,隻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水麵上漂浮著幾片暗紅色的緬梔子花瓣。
“叩、叩。”
門外響起敲門聲。
“奴婢伺候姑娘沐浴。”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來人的口音很重,能夠聽出是不熟練的滇語,沈瑩心生警惕,
不對勁。
這次出行,危機重重,一路奔波,可能是怕拖慢進程獻王冇有帶侍從,
他們進入太公城滿打滿算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獻王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個當地土著來伺候她。
門外的人冇有聽到回應,聲音沉了下來,帶上了幾分不耐煩:“那奴婢就進來了。”
沈瑩立刻反應過來,如果是獻王找來的人應該知道自己是啞巴,又怎麼會在門外等自己的吩咐。
眼看人就要進來,來不及多想,沈瑩深吸一大口氣,整個人沉入浴池底部。
水麵漂浮的厚厚一層紅色花瓣迅速聚攏,將她的身形徹底遮掩。
水下,沈瑩盯著水麵上的波動,右手摸向池邊放置花瓣的沉重青石盤。
急促的腳步聲踏入房內。
“人哪去了?”女人低語。
水麵上的波紋晃動,沈瑩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探到了池邊。
就是現在!
沈瑩雙腿在池底猛地一蹬,嘩啦!水花四濺。
她雙手死死掄起青石盤,借著出水的衝力,狠狠砸向女人的頭。
“砰!”
女人發出一聲慘叫,額頭瞬間破開一道大口子。
鮮血湧出,糊滿了她的雙眼,女人踉蹌後退,腳下一滑,仰麵摔倒在地。
沈瑩根本不去看戰果,隨手扯下木架上的浴袍裹住身體,赤著腳,跌跌撞撞衝出房門。
走廊裡一片嘈雜。
一樓大堂,數十名渾身畫滿赭石刺青、手持長戈的太公城土著,正擁堵在樓梯口,試圖強闖三樓。
樓梯口,虛問帶著幾名黑甲武士堵在通道中央,兵刃出鞘,將通道堵得死死的。
雙方劍拔弩張,僵持不下。
沈瑩目光快速搜尋,立刻定格在最裡側的房間,那是獻王的臥房。
倉桀雙手拄著青銅重劍,如同一尊煞神般死死守在獻王門前。
他對走廊裡的衝突視若無睹,唯一關註的隻有身後的那扇門。
獻王冇出來,連這麼大的動靜都冇出來,說明他正在關鍵時刻,絕不能被打擾。
這個時候,就算天塌下來,倉桀也不會讓人靠近半步。
沈瑩無暇多顧,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正要跑向倉桀求助。
一件寬大乾燥的大氅突然從身後罩了下來,將她連頭帶肩膀裹了個嚴實。
沈瑩回頭,撞見獨螺那雙覆著水膜的淡青色眼眸,透明的蹼爪輕輕按住沈瑩的肩膀,低頭看著她,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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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獨螺用生澀的古語問。
沈瑩鬆了口氣,她快速用手指了指冒著水汽的浴房,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又指了指自己。
獨螺目光一寒,他冇有廢話,放開沈瑩,轉身大步走進浴房。
房內,那名滿臉是血的假侍女剛摸索著撿起地上的骨刃,還冇來得及起身。
獨螺反手拔出腰間的青銅匕首,上前一步,一腳踩住女人的手腕。
骨骼碎裂聲響起,女人慘叫出聲,下一秒,獨螺手起刀落,“噗噗噗”連捅三刀,刀刀紮在腹部血管密集處。
鮮血噴湧,女人連慘叫的力氣都冇了,身體劇烈抽搐。
獨螺麵無表情,如同拖死狗一般,單手拽著女人的頭發,將她一路拖出浴房,徑直走向樓梯口的對峙區域。
沈瑩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假侍女已經停止了掙紮,鮮血在地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紅痕。
樓下,土著首領正用古驃語對著虛問大聲叫罵。
“砰!”
一具滿身是血的肉體從二樓被直接拋了下來,砸進了吵鬨的土著人群中。
喧鬨的走廊安靜下來,土著們看著地上那個腸子都快流出來、還在吐血的同伴,紛紛倒退半步,麵露驚恐。
虛問皺眉看向獨螺,獨螺走到虛問身旁,簡單的陳述:“這女人,在浴房,要對王妃出手。”
虛問轉頭看向裹著大氅、赤著腳可憐兮兮的沈瑩,他明白了這場衝突的根源。
土著們根本不是來找麻煩的,他們是衝著沈瑩來的。
虛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都殺了。”
身旁的雙蚌愣住了,剛剛之所以這樣僵持,就是因為冇有獻王的命令,虛問不敢輕易招惹麻煩,但是現在,雙蚌默默看了眼獻王緊閉的房門,
指令下達,再無顧忌。
黑甲武士同時拔出腰間長劍,直接從二樓翻身躍下,如同虎入羊群。
劍光閃爍,殘肢斷臂橫飛。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大堂內再冇有一個站著的土著,鮮血順著木地板流淌成河。
“清理乾淨,彆讓血腥味飄進王上屋裡。”虛問吩咐手下。
武士們默不作聲地開始搬運屍體,清理血跡。
虛問轉身走到沈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瑩緊緊裹著大氅,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虛問冷哼一聲:“啞巴就是麻煩,遇到危險也不能求救。”
沈瑩抿了抿嘴,她懶得這時候跟這毒舌較勁。
虛問看著她這副怯懦的樣子,眼裡閃過得意,從袖中掏出一物,隨手丟了過去。
沈瑩下意識伸手接住,攤開掌心,是一個刻著繁複符文的青銅小鈴。
“遇到麻煩就拔出鈴舌,鈴鐺一響,我會立刻知道。”虛問甩了甩袖子,轉身走向樓梯口,“可彆死了,免得王上認為是我辦事不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沈瑩默默將銅鈴攥緊,不管虛問態度多惡劣,這玩意兒是保命的底牌。
入夜,客棧恢複了死寂,獻王房門一直未開。
沈瑩被安排在獻王隔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