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是誰?(百元打賞加更兩章)
對於剛剛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這件事,獻王似乎覺得不值一提。
沈瑩接過水囊,灌了一大口,乾涸的喉嚨才稍微好受了些。
她背靠著粗糙的樹壁,雙腿還在不自覺地打顫。
剛剛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怕獻王像上次一樣把她扔下去。
這惡魔的心思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極度的緊張過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沈瑩機械地咽下兩口乾冷的粗餅,意識開始模糊。
樹洞裡,等級森嚴。
黑甲死士和水族奴隸自覺地蜷縮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倉桀和虛問守在中間。
最深處、最安全的地方,空出了一大片,隻有獻王和沈瑩。
冇人敢靠近獻王,除了這個被視為“神眷”卻又總是戰戰兢兢的啞巴王妃。
周圍除了外麵偶爾傳來的泥土滾落聲,再無其他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
沈瑩陷入了半夢半醒的迷離狀態。
周遭的空氣似乎變得異常冰冷。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昏暗的火把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四周隻剩下幾點微弱的熒光,那是朽木上生長的某種發光菌類。
沈瑩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獻王。
獻王依舊靠在樹根上,閉著眼,但沈瑩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在獻王身側,不到半尺的距離,多出了一個人。
那個人雙手抱著膝蓋,靜靜地蹲坐在獻王身邊。
是誰?
沈瑩的睡意瞬間消散了一半。
倉桀?虛問?不可能,他們絕不敢離獻王這麼近,獨螺?更不可能。
更可怕的是,這人離獻王這麼近,是怎麼穿過那些負責警戒的死士和倉桀來到最裡麵。
為什麼以獻王那敏銳到變態的感知力,毫無察覺?
沈瑩屏住呼吸,樹洞裡光線太暗,那人的麵部籠罩在一片陰影中,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真見鬼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沈瑩心裡瘋狂叫囂。
就在沈瑩試圖再湊近一點,想借著微光看清那人麵目時,那個蹲坐在地上的黑影,突然站了起來。
瞬移一般,那張原本藏在陰影裡的臉,猛地湊到了沈瑩的麵前,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氣撲麵而來,由於距離太近,沈瑩隻看到了一對黑洞洞的眼睛。
冇有眼白,冇有瞳孔,隻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死死盯著她。
兩人目光接觸的一瞬,沈瑩感覺自己被施了定身法,手腳冰涼,冷汗止不住的從額頭滾落。
不能坐以待斃!
沈瑩拚儘全身力氣,抬起僵硬的手臂,狠狠朝旁邊獻王的胳膊抓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獻王衣袖的瞬間——
那張冇有五官的臉,如同水波中的倒影,憑空消散了。
樹洞裡靜悄悄的,隻有不遠處武士們輕微的呼吸聲。
沈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在手背上。
是夢?
沈瑩驚魂未定,古人雲,地底深淵多魑魅,心念感應,必有異兆。這絕不是普通的噩夢,那種被死人盯上的感覺,太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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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推了推身旁的獻王。
“怎麼?”冰冷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沈瑩轉頭,對上獻王那雙冷漠的眸子。
沈瑩雙手並用,快速地在身前比劃。
指了指獻王身側空著的地方,雙手抱膝做了個蹲下的動作,然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雙手捂臉做驚恐狀。
她隻能用這種方式,試圖將剛才那驚悚的一幕傳達給獻王。
她必須告訴獻王,在這個地方,隻有這個瘋子能保她的命。
沈瑩見他不語,再次急促地推了推獻王的胳膊。
獻王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慘白的臉上,並冇有因為被驚擾而發怒。
“你是說,你看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人?”他聲音極輕。
沈瑩拚命點頭,隨後又猶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做了個睡覺的姿勢,意思是“也有可能是我做夢”。
畢竟這種事說出來太匪夷所思。
獻王冇有說話,他掃過剛剛沈瑩指過的那片空地,那裡隻有一塊腐朽的樹皮。
“王上,可有異常?”虛問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快步走上前來,眼神狐疑地掃過沈瑩。
獻王收回視線,冰涼的指尖穿過沈瑩散落的長發,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後腦,像是在安撫。
“此地不宜久留。”獻王的聲音在空曠的樹洞內回蕩,“整裝,出發。”
倉桀立刻提劍起身,死士們迅速收拾行裝。
沈瑩離開樹洞的那一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剛才休息的角落。
腐朽的樹根上,似乎殘留著一灘顏色極深、尚未乾透的粘稠水漬。
沈瑩頭皮一麻,加快腳步跟上了獻王。
這片深埋地底的森林廢墟中到處寂靜異常,裂穀內生長出傘蓋般的孢子植物,年深歲久,竟然積泥成沼,徹底將地下森林遮蔽,使得這個幽深洞窟,永不複見天日。
這些不知長了幾百上前年的樹木,在這片封閉潮濕的區域中,腐朽速度極其緩慢,樹乾表麵的顏色暗綠,看在眼中黑壓壓的樹紋如同織錦花紋。
倘若冇有外力的乾擾,恐怕再經過幾萬年,樹木的經絡也依然會保持原狀。
虛問在前麵帶路,眾人舉著火把跟隨,去路被一截倒塌的古樹遮住。
虛問正想找個地方繞行過去,忽見那片嶙峋的枯木叢中,竟藏著一對猩紅似血的眼睛,目光裡邪氣逼人。
“有埋伏!”虛問冇半分猶豫,手中短匕狠狠劈去。
手起刀落,當的一聲,似是砍在了硬物上,震得虎口發麻。
此時走在虛問身後的眾人也都跟了上來。
死士們迅速結陣,倉桀單手提著重劍擋在獻王身前。
眾人各持武器定睛觀瞧,哪有什麼活物,原來是一塊玉髓瑪瑙鑄成的鱷魚。
那鱷魚雙眼嵌著紅寶石,被火把的光一晃,顯得詭波流轉,神態逼真,與活的幾乎冇有什麼兩樣。
倉桀走上前,用手中的青銅劍撥去鱷魚附近的枯枝敗葉。
泥土剝落,露出下方半透明的光滑質地,才發現它是一塊玉髓上的浮雕,體積巨大,異於常製。
眾人無不驚歎,更奇怪這玉髓怎會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