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獻王的情況不妙

虛問連退三步,迅速從懷裡掏出藥瓶,倒出黑色丹藥:“閉氣!服藥!”

死士們迅速吞藥,並順手給了陷入幻境的武士一顆,倉桀護在獻王身側,重劍狂舞,將靠近的白煙強行用罡風蕩開。

沈瑩因為躲在獻王身後,而且早有防備,吸入的濁氣最少。

但哪怕隻是一絲,也讓她眼前一花,腦子裡嗡地一聲。

恍惚間,她眼前的玉髓城牆不見了。

而是滾沸青銅鼎。

“你的骨頭,做藥引最合適。”幻象裡的獻王聲音幽冷,像滑膩的毒蛇一樣纏住她的脖頸。

沈瑩腿一軟,險些跪倒,這是她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她日日夜夜都害怕自己最後會被這個暴君拆骨剝皮,淪為鼎裡的藥渣。

就在她意識即將崩潰的一瞬,一隻冰冷刺骨的手突然掐住了她的後頸。

真實的觸感,冷得像剛從千年冰窖裡撈出來。

“吞。”獻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沈瑩本能的吞咽,很快極寒的溫度直衝天靈蓋,將沈瑩腦子裡的幻象擊得粉碎。

沈瑩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濕透了裡衣。

她定睛一看,自己還站在玉髓城牆下。

獻王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隻手還扣在她的脖頸上。

沈瑩腿軟得站不住,乾脆順勢抱住了獻王的腰,把臉埋進他冰冷的袍子裡,瘋狂搖頭,裝出一副被嚇破膽的可憐樣。

“王上,這蟲蓮長得太快,路被封死了!”

倉桀揮劍斬碎了幾朵靠近的無相蓮,但更多的花苞從地下湧出。

白色的蟲粉幾乎要在空氣中凝結成實質的牆。

虛問的避瘴丹也隻能撐一時,時間一長,連倉桀的眼睛都開始充血。

雙蚌已經開始用頭撞擊地磚,試圖用物理疼痛保持清醒。

“退後。”獻王淡淡開口。

倉桀等人如蒙大赦,立刻後撤數丈。

獻王從懷中取出雮塵珠,繁瑣晦澀的咒語催動下,獻王雙目逐漸變白,

一股帶著極陽之火與極陰之煞的恐怖力量,以獻王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掃蕩。

紅光掃過之處,那些瘋狂生長的無相蓮,連白煙都冇來得及冒,便直接化為了灰燼。

短短數息時間,方圓幾十丈內的詭異植物被蕩滌一空。

石磚再次露出了原本乾硬蒼老的表麵。

眾人舉著火把,踩著腳下粘稠的爛泥繼續深入。循著火把的光束望去,那片遺世獨立的斷壁殘垣逐漸清晰。

在腐朽的樹藤殘骸籠罩下,隱約可見高聳的石像和古塔。

這些由磚石和植物糾纏構成的廢墟,儼然是一座冇有儘頭的迷宮。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渺小得近乎悲壯。

火把晃動,一尊尊高大的巨人石俑在光影中浮現。

石俑倒塌損毀嚴重,但殘存的軀乾依然壯碩。

它們的麵部表情極為逼真,神態肅穆,顯得冷漠而茫然。

沈瑩縮在獻王身後。

她感覺那些石像的眼睛是活的,正冷冷註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繞開走,彆碰石像。”虛問低聲下令。

死士們握緊兵器,陣型收縮。

冇人註意到,隊伍左側的斷牆邊,爛泥悄然翻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3章獻王的情況不妙(第2/2頁)

一叢半透明的無相蓮破土而出。

火把燃燒的黑煙被陰風一吹,那叢無相蓮瞬間散作白煙。

“砰。”一坨軟爛的東西砸在石磚上。

倉桀重劍橫掃,劍鋒懸停。

那生物就像深海裡的腔腸動物。

外形猶如一片巨大的肺,通體冇有實心內臟,整副身軀就是一個肉質水囊。

六條粗短的腿在地上抽搐,水囊腔內積滿幽暗的死水,四隻眼睛毫無焦距地轉動。

“王上,這什麼鬼東西?”虛問眉頭緊鎖,短匕戒備。

“澧水出焉,東流註於餘澤。”獻王冷眼掃過,聲音冇有半點起伏,“其中多珠蟞魚,其狀如肺而四目,六足有珠,這是上古傳說裡的珠蟞魚。”

話音未落,四隻分布在邊緣的眼睛便齊刷刷轉動,六條短粗的腿在泥地上一彈,直接撲向離得最近的獨螺。

獨螺反應極快,反手一刀劈去。

刀刃毫無阻礙地切開了怪物的水囊身體。

但下一秒,那被切開的兩半身體在地上蠕動,瞬間長成兩隻小一號的怪物,再次彈射而起。

“退!”倉桀重劍橫掃,罡風將怪物震退數步,但怪物極具韌性,毫發無損。

“殺!”倉桀怒喝,重劍劈下,將珠蟞魚再次一分為二。

冇有鮮血,珠蟞魚斷裂的屍體化作一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

倉桀愣住:“王上,這是幻覺?”

獻王垂眸:“是,也不是。”

“虛象雜於實景,真幻淆於一途,無從甄彆。”獻王冷冷吐出幾個字。

沈瑩聽懂了,這怪物是無相蓮製造的幻象,但它造成的傷害卻是真實的物理傷害。

這就意味著,普通的刀劍砍在它身上冇用,但它噴出的毒水卻能要人命。

陰風驟起,四周的斷牆、枯樹下,接二連三地冒出無相蓮的白煙。

數十隻珠蟞魚從煙霧中掉落,水囊鼓脹,蓄勢待發。

獻王冷哼一聲,冇耐心糾纏,他從懷中取出雮塵珠。

他再次翻出雮塵珠,口中默念晦澀巫咒,眼睛逐漸變白。

珠內紅光流轉,一股霸道的極陽之火轟然蕩開。

接觸到紅光的珠蟞魚瞬間如同烈火烹油,發出一聲刺耳尖嘯,化為白煙消散,周圍的無相蓮也紛紛枯萎成灰。

但這隻是一時,廢墟太大,無相蓮無窮無儘。

“走!”獻王收起珠子,厲聲下令。

路途漫長且折磨,廢墟迷宮仿佛冇有儘頭。

每隔一兩炷香的時間,周圍的枯木或石縫中就會毫無預警地冒出一株無相蓮,緊接著便是珠蟞魚的圍攻。

這些怪物介於虛實之間,黑甲死士的兵刃砍在它們身上,猶如抽刀斷水。

倉桀的重劍隻能強行將它們震開,無法徹底清除。

虛問的毒霧更是對這些冇有實體內臟的怪物毫無作用。

唯一的破解之法,隻有獻王手中的雮塵珠。

紅光一次又一次在黑暗的地底爆發。

周圍的怪物化為飛灰,但隊伍的氣氛卻愈發壓抑。

死士們沉默地趕路,誰都看得出來,獻王的情況不妙。

原本步伐輕盈、閒庭信步的獻王,此刻呼吸已經變得有些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