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攻城(請叫我碼神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
他推開一堆發黴的朽木,露出牆根底下半人高的黑洞。
沈瑩盯著那個明顯是狗洞的缺口,沉默了。
曹忌蹲下身:“委屈了姐姐,走正門必死,太守府前後門現在都被衛不疑的親兵死守。”
沈瑩無聲吐出一口氣,小說裡那些摟著腰飛簷走壁的高手果然都是騙人的。
生死關頭,狗洞才是最高效的逃生通道。
當然沈瑩隻是感慨一下,並不矯情,沈瑩將包袱塞給曹忌,趴下就鑽。
兩人一前一後從狗洞爬出。
外麵是一條堆滿泔水桶的死巷,曹忌拍去膝蓋的泥土,拉著沈瑩直奔對麵的破落院戶,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
沈瑩疑惑:“這是你的宅子嗎”
曹忌理所當然:“不是,但是這個大娘特彆好,”
沈瑩剛要警惕,主屋門推開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披著襖子走出來,滿臉焦急:“哎呦!大半夜外麵鬨哄哄的,聽說打起來了。你們倆快進來躲躲!”
曹忌瞬間換上一副乖巧麵孔,笑得露出虎牙:“不了,大娘,賊軍凶狠,我帶我姐姐趁亂離開,免得牽連您。”
大娘一拍大腿:“行吧,造孽呐!你們爬上去當心點!”
沈瑩跟著曹忌穿過堆滿雜物的小院,後院高牆直抵城牆內側。一把破舊的木梯靠在牆頭。
沈瑩目瞪口呆的看著曹忌上了房頂,沈瑩疑惑:“你乾嘛”
曹忌回頭招手:“姐姐有所不知,大娘家地勢高,且緊挨著城防內牆,我們能從這直接爬上城牆去,快上來姐姐。”
沈瑩驚愕,她一邊爬梯子,一邊看著大娘熱心地幫忙扶住木梯腳。
“去吧丫頭,大娘給你們扶著,可得活下去啊!”
沈瑩剛在瓦片上站穩,正要轉身道謝,曹忌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樣將她憑空拔起,往上一舉,直接送上了丈高的城牆步道。
沈瑩雙腳落地,人還是懵的,轉頭衝著院裡的大娘揮了揮手。
人還是蒙的,真是未曾設想的逃跑路線,衛不疑想破腦袋也算不到。
“咚——”
又是一聲巨響從正南門傳來。
整個城牆磚石在兩人腳下劇烈震顫,細碎的砂石從女牆縫隙撲簌簌落下。
“咚——”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沈瑩一個踉蹌,曹忌扣住她的肩膀:“姐姐,彆發呆,所有城防軍都集中在城門,這段城牆現在冇人,最安全,我們順著北麵滑下去。”
沈瑩反手扣住曹忌的手臂,指著不遠處的瞭望塔:“去那邊!看一眼再走。”
“姐姐……”
“看一眼。”沈瑩語氣堅持,
“好吧,姐姐想去就去。”
兩人順著木樓梯爬到瞭望塔的最頂層,視野穿過彌漫的黑煙,通夷門的戰況一覽無餘。
火光交織的城門外,根本不是什麼常規的攻城步兵。
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四散,霧氣中,排列著二十個極其龐大的黑影。
輕而易舉踏碎了漢軍布置在城外的拒馬。
是象群!
沈瑩回想起在哀騰雪山時,獻王收服的野象。
但眼前的巨物,根本不能稱之為活著的“動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6章攻城(請叫我碼神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第2/2頁)
它們身形比尋常成年大象龐大了一圈。
有些大象隻剩下一根象牙,灰黑色的粗糙皮膚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腐爛傷口。
甚至有幾頭的眼睛和耳朵裡,正在源源不斷地淌出黑紅色的血漿。
最恐怖的是,它們傷口中隱約可見蠕動的白色痋蟲。
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傷情,遠遠看去,就像地獄爬出來的象屍。
曹忌盯著下方,聲音帶著驚恐,“獻王的人,把象群全煉成了痋引怪物。”
在象群的正前方,站著一個人。
身高九尺,重甲披掛,他單手倒提著一柄寬刃青銅重劍,劍鋒拖在地上,劃出一溜火星。
倉桀。
他冇有騎馬,在象群麵前,任何戰馬都會嚇得屎尿齊流。
他仰起頭,看著城樓上嚴陣以待的漢軍,揚起重劍,猛地揮下。
“吼——”
二十頭殘象發出沉悶的嘶鳴,聲音不似獸吼。
象群開始衝鋒。
大地瘋狂震顫,瞭望塔上的瓦片接連碎裂掉落。
城樓正上方,火把通明。
益州郡守陳崢臉色慘白。
“放箭!床弩準備!射瞎它們的眼睛!”陳崢歇斯底裡地咆哮。
漫天箭雨傾瀉而下。手臂粗的床弩帶著尖銳的風聲,狠狠紮進衝在最前方的殘象體內。
冇有減速,冇有倒下。
箭頭卡在它們腐爛的肉裡,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屍水。幾隻床弩貫穿了象腿,它們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依舊邁著沉重的步伐,以排山倒海的姿態平推過來。
陳崢聲音發抖:“這……這些怪物經曆過什麼?為什麼火矢射不死它們?”
衛不疑站在陳崢身側,他依舊穿著那身天青色長袍,腰間軟劍已然出鞘。
“很明顯。”衛不疑冷眼看著下方,“它們被痋術改造過,痛覺剝奪,死氣灌註。這些不僅是野獸,更是攻城利器。”
“嗚——!”
城下,一隻左眼徹底腐爛的獨眼巨象發出震耳欲聾的長嘶。
它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疼痛,什麼叫死亡。
這群殘象龐大的身軀組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移動城牆,以碾壓的姿態,向著城牆平推而至。
“轟!”
十頭殘象齊齊撞向通夷門的包鐵巨門,城樓的磚石出現網狀裂紋。
“用火油!倒火油!”陳崢大喊。
“咚!”
木屑橫飛,兩尺厚的城門劇烈變形,內側頂著城門的幾十個漢軍士兵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雙臂骨折。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撞擊城門,撞擊城牆。
在絕對的物理碾壓麵前,任何戰術和防守都成了笑話。
城牆的夯土塊大麵積脫落,石塊砸在象背上,直接被彈開。
一隻殘象的前蹄踩中從城牆上跌落的漢軍士兵。
骨骼在象蹄下爆裂的脆響,隔著半裡地都清晰可聞。
內臟與鮮血在城門洞前鋪成一條肉毯。
長戈刺破象皮,守軍被殘象的象鼻卷起,狠狠甩在城牆上。
這就是獻王的底牌,他不跟你玩權謀,不跟你繞彎子。
你把他激怒了,他就用最暴力的手段,把你的城池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