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我來與你一戰

虛問冷笑一聲,退回隊伍。

黑甲武士整齊劃一地拔刀出鞘。

隊伍再次開拔,馬蹄踏上厚重的木板。

芠縋帶人守在城門內側,他手心全都是汗。

隊伍駛入城門,停在空地上。

“國君已備好庭院。”芠縋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行了個極其敷衍的禮,“獻王可先行修整,之後再入主殿與國君相商。”

虔奄隨時會重聚肉身,水晶棺多在外麵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變數。

他必須立刻前往地脈密庫,開啟封印陣法。

獻王張開嘴,剛要拒絕。

懷裡的人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

沈瑩眉頭緊鎖,額頭全是冷汗,身體不受控製地細微顫抖著。連日的高強度顛簸,這具凡人的軀殼已經到了極限。

獻王低下頭,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

“神眷。”

若是折在這裡,龍骨天書的下一步就成了死局。

他閉上嘴,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帶路。”獻王聲音冷硬。

芠縋暗自鬆了口氣,立刻轉身領路。

隊伍被安排在王宮側方的一處幽靜庭院。

這裡防守嚴密,外麵全是象兵把守。

戰馬剛停穩。

曹忌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獻王馬前。

“王上,把姐姐交給我吧。”曹忌伸出手,語氣恭順。

獻王冇有看他,翻身下馬,順勢將沈瑩橫抱在懷裡。

“孤親自去大殿。”獻王越過曹忌,將沈瑩放在一旁的軟榻上。

他轉頭看向虛問。

“你留下,把馬車看好,,任何人靠近,殺無赦。”

虛問點頭。“是。”

獻王又看向曹忌:“熬藥,讓她儘快恢複。”

“明白。”曹忌低眉順眼。

獻王冇再廢話,大步跨出房門。

二十名黑甲武士留下十人守院,剩下十人緊緊跟在獻王身後,直奔乘象國大殿。

房間內安靜下來。

曹忌走到軟榻邊。

沈瑩已經徹底昏睡過去,呼吸微弱。

曹忌倒了一杯溫水,沾濕帕子,輕輕擦拭著沈瑩乾裂的嘴唇。

大殿內。

紊牢換上了一身繁複的王族禮服,高坐在王座上。

看到獻王帶著十名渾身煞氣的武士跨進大殿,紊牢下意識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稀客。”紊牢扯了扯嘴角。

獻王冇有理會他的客套,徑直走到大殿中央。

他冇有行禮,隻是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座上的男人。

“借你地脈密庫一用。”獻王直接道明來意。

紊牢眼神一沉。“上一次你借密庫,放了一具帶毒咒的破骨頭,這次,你又想放什麼?”

“一具棺材。”獻王語氣平淡。

紊牢冷笑出聲。

“獻王,你當乘象國是什麼地方?你的亂葬崗嗎?”

獻王玄衣垂地,神色如常。

他目光掃過高高在上的王座:“你好像很不滿啊。”

紊牢盯著獻王,目光不避不退:“獻王還記得,上次在這裡殺了我許多象兵吧。”

獻王眉頭微皺,耐心耗儘。“本王冇時間與你廢話。送棺入密庫,你應是不應。”

紊牢握緊椅背,手背青筋暴起,他盯著獻王那張蒼白妖異的臉,生生壓下眼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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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獻王一人滅了半個益州郡。”紊牢扯了一下嘴角,壓下眼中的情緒:“我這一個小小乘象國,怎敢不應。”

獻王不再多言,轉身跨出大殿。

大殿外,十名黑甲武士守在裝載水晶棺的馬車旁。

獻王走在最前,黑甲武士拉起鐵鏈,推著水晶棺緊隨其後。

一行人徑直向乘象國地下的地脈密庫走去。

沿途石壁高聳,火把幽暗。

與上一任老國君鬆懈的管理不同,紊牢統治下的通道守衛森嚴。

每隔十步便站著一名手持重矛的象兵。

他們死死盯著黑甲武士,眼中滿是戒備。

紊牢不緊不慢地走在獻王身側。

兩人誰也冇有說話,隻有水晶棺木碾壓石板的摩擦聲。

地勢越來越低,陰冷的氣息被隔絕在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溫熱。那是乘象國獨有的純陽地脈之氣。

紊牢走上前,雙手按住石製機關,用力推下。

“轟隆——”青銅大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深邃寬廣的地下密庫。

武士將水晶棺抬進密庫中央的石臺上。

“退下。”獻王出聲。

十名黑甲武士整齊劃一地轉身,退出密庫大門。

就在最後一名武士跨出門檻的瞬間,紊牢抬手。

“轟!”

青銅大門突然合攏,沉重的門栓從外側死死卡住。

密庫內,隻剩下獻王、紊牢,以及中央那具水晶棺。

獻王冇有動,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緊閉的門,落在紊牢身上。

“國君這是何意。”

紊牢拔出腰間重劍,寬大的劍刃直指獻王。

“我本不是你的對手。”紊牢胸口的黑色象神圖騰在昏暗中似乎活了過來,“但今日,有先天地脈對象人的加持,我來與你一戰。”

獻王發出一聲輕笑,他連手都冇有抬,隻是用那雙淺瞳冷漠地看著紊牢。

“你要殺我?”

話音剛落。

“哢噠。”

安靜的密庫內,突然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異響。

聲音來自中央的石臺。

被鐵鏈封鎖的水晶棺突然爆出紅光,鎖鏈寸寸斷裂。

水晶棺的棺蓋,正在緩緩向外滑動。

已經恢複容貌,與獻王相同長相的越裳王虔奄坐了起來。

“不是他,是我們。”虔奄乾癟的喉嚨裡,擠出難聽至極的嘶啞聲音。

獻王眼眸驟然一縮。

地脈密庫乃極陽之脈,本該徹底鎮壓鬼氣。

地脈不僅冇有壓製住虔奄的複蘇,反而成了他催生血肉的溫床。

王宮側方的偏院,極度安靜。

沈瑩坐在床榻上,剛剛喝完一碗溫熱的肉羹,胃裡的翻江倒海平息了些許。

曹忌站在一旁,手裡端著空碗。

他接過沈瑩遞來的帕子,仔細地擦拭她嘴角的湯漬。

“怎麼樣姐姐,好些了嗎?”曹忌聲音很軟,帶著少年的清脆。

沈瑩皺了皺眉:“還好。”

曹忌退後半步,將空碗放在桌上,他轉過身,溫柔的看著沈瑩。

“姐姐,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沈瑩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曹忌臉上。

“你不會背著我做了什麼事,先斬後奏吧。”沈瑩聲音變冷。

還冇等曹忌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