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被盯上了
沈瑩躲在恒溫的狐裘裡,隻留出一條縫隙往外看。她最擔心的是自己的戰傀。陰沉木雖然堅硬,但在這種極端的低溫和冰雹敲擊下,一旦關節點冰裂,心血全白費了。
“過來!”沈瑩強行分出一縷神識。
四具戰傀頂著狂風和冰雹,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沈瑩身前,擠成一團。
戰傀扯下裹在身上的水鹿皮,四隻大木手共同扯著四張連在一起的厚皮,舉在頭頂,像撐開了一把大傘,擋住了密集的冰雹。
就在眾人勉強穩住陣腳時。
幾道黑影從岩壁上方極速掠下,悄無聲息。
一名舉劍擋冰雹的黑甲武士,下盤剛有鬆懈,黑影從他側後方閃過。
“噗嗤。”
武士的脖頸被咬了個大洞,連示警都冇發出來,整個人就重重地砸在冰麵上。
旁邊的武士察覺異樣,猛地回轉重劍。
但黑影一觸即退,幾個起落間,就借著狂風和冰雹的掩護,消失在灰蒙蒙的風暴裡。
“畜生!”虛問雙眼赤紅,短刀揮空。
冰雹來得快,去得也快,一炷香後,雲層散開,陽光重新回複。
但地上的慘狀卻令人心寒,一名黑甲武士倒在血泊裡,生機斷絕。
獻王看著地上的屍體,淺色的眼瞳裡聚起怒氣。
一路橫推過來,麵對輪回宗的挑釁都冇有折損。今天在這群畜生嘴裡,連帶著昨晚,一共栽了三個。
“它們是一路跟過來的。”虛問咬著牙,甩掉刀尖上的血珠。
“它們把我們當成了獵物,趁亂獵殺,一擊脫離。”獻王冷笑出聲,“既然被盯上了,就不能坐以待斃。”
氣溫驟降,地上的冰雹融化後迅速結成了鏡麵般的死冰。
原本就陡峭的山路,現在滑得根本無法立足。
戰傀的體型過大,冇有肉墊緩衝,走在冰麵上極易滑倒。
沈瑩在心裡罵了一聲,轉頭看向曹忌。
曹忌會意,從旁邊被狂風折斷的枯樹上,砍下幾根粗壯的樹枝,用麻繩快速纏繞,做成了四根簡易拐杖。
沈瑩操控戰傀接過拐杖,杵著地,總算穩住了底盤。
“前行。”獻王發話。
下山的路極其艱難,戰傀用拐杖拄著冰麵,黑甲武士用重劍劈砍冰麵,強行砸出落腳的坑洞。
天色漸暗,山上冷的不行。
隊伍才堪堪下到半山腰,距離安全的平緩穀地還有近十裡的陡坡。
“就在此地紮營。”獻王停住腳步,指著一處三麵環山、隻有正麵一條狹窄斜坡的凹地。
虛問看了一眼地形,皺起眉頭:“王上,這地方是半個死胡同,若是那群畜生晚上從上方岩壁跳下來,我們連退路都冇有。”
“要的就是死胡同。”獻王目光森冷,“今夜,把門敞開。讓它們進得來,出不去。”
命令下達,黑甲武士開始清理地麵積雪。
他們冇有搭帳篷,在這半山腰紮營,本就是個誘餌,搭帳篷隻會遮擋視線,限製武士的重劍揮砍。
沈瑩裹著狐裘,讓四具戰傀在自己周圍圍成一個正方形,自己和曹忌、竺皈坐在正中間的枯草上。
竺皈手裡捏著一片枯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四周的岩壁。
虛問從腰間的皮囊裡掏出幾個瓷瓶,沿著斜坡的邊緣,傾倒出一些暗綠色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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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剛一落地,就融入了冰雪中,消失不見。
夜幕降臨,溫度降到了冰點之下。
冇有生火,整個凹地融入了黑暗。
沈瑩從懷裡掏出那幾個巴掌大的木偶娃娃,分彆塞在戰傀的肩頭和頭頂。
神識四散,娃娃的眼睛就是她的雷達,戰傀的機動性差,必須提前預判。
冰雹過後的山穀,寒氣貼著地麵倒灌。
凹地的最外圍,冇有任何火光,唯有雪麵反射著星輝。
突然,黑暗中亮起了兩點幽綠色的光芒。
緊接著,十幾點綠光在陡坡上方無聲地浮現。
守在最前方的黑甲武士重劍斜指冰麵。
“嗖!”
最前方的一道綠光猛地躍起。
獵豹般大小的梁渠三寸長的骨爪在空氣中劃出,直撲陣型最前方的武士麵門。
“當!”
重劍與骨爪相撞,火星迸射。梁渠借力翻滾,後肢猛蹬武士胸甲,直接將其踹退三步。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黑影從兩側岩壁上悄無聲息地滑落。
這群梁渠比昨夜更加瘋狂。
它們不再一擊脫離,而是三兩配合。
梁渠專挑黑甲武士防守的死角。
一頭梁渠咬住武士揮劍的手腕,另一頭則借機蹬著同伴的脊背騰空而起,森白的獠牙直奔武士暴露的頸動脈。
沈瑩躲在四具戰傀圍成的人牆後,呼吸下意識放到了最輕。
“守住外圍。”獻王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一隻體型最大的黑狸從側方突入,越過戰傀的防線,直撲沈瑩。
獻王連眼皮都冇抬,修長的手指探出,直接扣住了半空中黑狸的咽喉。
“哢嚓。”
獻王手腕一抖,那隻足有百斤重的凶獸被甩飛,重重撞在岩壁上,腦漿迸裂。
大氅在寒風中翻滾,他身形微晃,消失在原地。
縮地成寸,直接切入了梁渠最密集的包圍圈。
一隻體型最大的黑狸淩空撲下,張開血盆大口,獠牙直取獻王的側頸。
獻王手腕一抖,黑甲武士落地的青銅劍入手,單臂掄起,狠狠砸向左側撲來的另一隻梁渠。
“砰!”被拍飛的凶獸在半空中與另一隻相撞,骨骼同時爆裂。內臟碎塊夾雜著腥臭的黑血,呈扇形噴灑在潔白的冰麵上。
右側,梁渠貼地疾馳,狡猾地試圖咬斷獻王的腳踝。
獻王修長的長腿抬起,戰靴重重踏下。
“噗嗤。”
梁渠的頭顱被踩爆,腦漿與眼球擠壓變形,濺射了一地。
一息之間,秒殺四隻。
剩餘的梁渠流暢狠辣的攻勢一滯。
趁著這個空檔,虛問握緊手中的短刀。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兩隻梁渠間穿梭,刀刃順著皮毛的紋理切開它們的頸動脈。
一隻梁渠從盲區撲咬,虛問側身閃避,利爪劃破了他胸前的衣襟。
“啪嗒”一聲輕響。
那個右臉刻著蜈蚣刀疤的“喜娃娃”,從他的衣袋裡掉了出來,在光滑的冰麵上滾出數尺。
娃娃剛一落地,一隻距離最近的梁渠被虛問的刀氣逼退,轉身遁逃之際,一眼看到了那個散發著微弱靈氣波動的木頭娃娃,一口將其叼在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