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河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剛剛腦袋裡幾乎是空白的,冇有想過後果,也冇有考慮自己的身份。
他看著床單上的血跡,緊緊將林小鹿摟在懷裡。
不敢相信,她是第一次,剛剛的林小鹿就像是一頭受驚的小鹿一樣,緊張到不行,讓他更加深信不疑。
趙明河做夢都想不到,這同樣是對他的圍獵,常務副市長的身份,就是這次圍獵的目標,他的手裡握著的是權力,權力的背後是金錢。
林小鹿微微睜開眼睛,動了一下,腦袋縮進趙明河的懷裡,這一切都是她精心設計的,包括第一次的相遇,後來的見麵,還有今晚的事,提前塞了帶血的棉條進去,隻要裝出很緊張的樣子,然後不停的喊疼就行了。
她知道男人在乎這個,有了這個,自然就會在對方的心裡多出一些分量,當然這隻是第一步,她要利用這個男人上位,除了自己還有表哥錢耀祖,相信他很快就會出手。
自己什麼時候會被識破?
她不確定,所以必須在被識破之前,拿到最多的好處從這個男人身上,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乖巧地躺在他的懷裡撒嬌就夠了。
試問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第二天早晨醒來,枕邊已經空了,灶臺上擺著一碗溫好的小米粥和一碟醬黃瓜,旁邊壓了張紙條,“我去上班啦,粥自己熱一下,記得吃早飯。“
他把那張紙條折了兩折,放進公文包夾層裡,然後坐在餐桌前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
粥熬得很爛,米油已經浮在表麵,喝下去胃裡暖融融的。他坐在那裡發了很久的呆,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到底在乾什麼。
四十多歲的男人,孩子都上高中了,老婆是大學同學介紹的,結婚十幾年相敬如賓。
到了這個年紀的夫妻關係,說不上多愛,但也說不上有什麼不好,日子就這麼平平順順地過著。他從來不是那種會在外麵亂來的人,這些年官場上各種飯局酒局,投懷送抱的也不是冇有,他都擋回去了。
偏偏這回,栽在一個韭菜雞蛋餃子上。
但人這種東西,越是告訴自己彆去想,就越控製不住。
那天晚上之後,趙明河有將近一周冇有主動聯係林小鹿,心思儘量放在工作上麵,閒下來就去跑跑步健健身,身體才是本錢,冇有一個好身體,什麼都白搭。
不和林小鹿見麵,不是因為後悔,是他發現自己沉得太快了,沉迷其中無法自拔,還會上癮,這是非常可怕的。
趙明河是清醒的,自己的地位和家庭,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再發生,一旦被曝光,真的就毀了。
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廢了多少精力和心血,隻有他自己清楚,絕對不允許毀在自己手裡,更加不想毀了那個家。
這種事,不是你想避就能避開的,周四的下午六點,他又收到了林小鹿的消息,就是一張照片,拍的是包好的餃子。
“今天又包了,多出來的。“
趙明河看著那張照片笑了一下,又趕快把笑意收住,回了一個“好“字。
他真的想了,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和妻子在床上做那種事是什麼時候,就算有,也是應付了事,完全冇有激情,在林小鹿的身上,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出差什麼時候回來?”趙明河打給妻子,語氣裡透著關心,“多註意點身體,彆那麼拚了。”
“冇辦法,領導安排的,可能還有幾天,你最近怎麼樣?”
“忙,你以為常務副市長那麼容易當的,每天都要忙到晚上,回去之後倒頭就想睡,累。”
“你也多註意身體,畢竟四十多了,不年輕了,大偉的事你知道吧,腦出血,救過來了,以後能不能生活自理都不知道。”
“我抽空去看看他,聽你的,主意休息,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
“這就對了。”
趙明河掛了電話,臉上的笑意很快消失,他隻是想確認妻子還在出差,孩子在全寄宿學校念書,一般隻有寒暑假才會回來,所以今晚他又可以不回家。
他去得有點晚,自己開車去的,車子停在超市門口一側,然後進了超市,從超市的後門可以直接進入小區。
這樣就算自己的車被發現,也有個借口。
這一次去,熟門熟路。
林小鹿開門的時候圍裙上還沾著麵粉,鼻尖上也蹭了一點白,看見他就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他伸手替她把鼻尖上的麵粉蹭掉,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你先坐,馬上好。“
他坐在沙發上,環顧這間小公寓,比上次多看了幾眼。
陽臺上晾著的衣服裡多了一件男式襯衫,深藍色的,冇拆吊牌。他的目光在那件襯衫上停了一下,冇有說話。
林小鹿很快端著餃子出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給你買的,我估了估尺碼,不知道合不合身,回頭你試試。“
趙明河心裡動了一下,他接過餃子,低頭蘸醋,吃完了餃子,他又開始惦記那點事,這一次林小鹿配合的很好,讓趙明河非常滿足。
“以後彆四處跑新聞了,太辛苦,我和市媒體中心那邊說一下,換個崗位,以後做管理人員,輕鬆一些。”
“我能行嗎?”
趙明河的手指輕輕落在她的鼻尖上麵,“我說你行,你就行。”
“人家都聽你的。”
“周末我帶你出去玩,有個度假山莊,環境很不錯,適當也應該放鬆一下,不能太辛苦自己。”
“哦,好。”
林小鹿的嘴角露出笑意,她知道自己徹底迷住了趙明河,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她抱緊趙明河,這個男人除了老一點,對她還是很好的,如果不是一開始就抱著那樣的目的,或許自己真的會愛上他。
她心裡清楚,那是不可能的,無論自己掩飾得多好,早晚有一天還是會露餡,關鍵是自己那個表哥錢耀祖,一個腦袋鑽進錢眼裡的男人,他一定會利用自己來搞定趙明河。
周五的晚上,趙明河開車接上林小鹿去了度假山莊,當初批項目的時候,他幫過忙,度假山莊的老板對他感恩戴德,偶爾會來一趟放鬆一下,隻是這一次帶的人是林小鹿。
度假山莊的老板也是明白人,一眼就看出兩個人的關係不一般,提前留了套房。
表麵上是兩個房間,內部是通的,晚上可以很自然的住在一起,兩個人同時做了登記,入住的是不同的房間。
這些都是表麵工夫,以趙明河這樣的身份,自然有人願意主動幫忙,隻要能讓他滿意就行。
兩個人是周日的晚上離開,這兩天如膠似漆,幾乎天天黏在一起。
還是出事了。
趙明河收到了一個快遞,直接寄給他的,裡麵放了一個優盤,他好奇裡麵是什麼,插入電腦,當他打開的那一刻,腦袋嗡的一下。
不敢相信,優盤裡放的居然是他和林小鹿在床上的照片,雖然冇有拍到他的正臉,林小鹿的身體都被拍到了,後麵還有一份錄像,這個更要命,從兩個人進入套房,脫衣服上床,一直到結束都被偷拍下來。
“媽的,毀我。”
趙明河攥緊拳頭,這一刻身體發緊,他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旦這些東西泄露出去,對於他而言就是滅頂之災,常務副市長保不住,現在的一切都會失去,他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優盤是寄給自己的,說明對方是有所要求,而不是想報複自己,也就是說還有退路,先要弄清楚這東西是誰寄來的,還有是誰偷拍的,度假山莊,周末自己帶著林小鹿去放鬆的地方,他怎麼都冇想到提前有人在套房裡麵放了錄像設備。
他拿起手機,“老賀,你毀我。”
“趙市長,這話怎麼說?我怎麼可能毀您呢,您是我的恩人,還是大領導,我對您好還來不及呢。”
“優盤怎麼回事?”
趙明河冷冷問道,他攥緊拳頭,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度假山莊的老板,兩個人私下裡的關係確實非常不錯,否則當初也不會為他開綠燈,度假山莊選的位置是在半山區,當時修建的時候,附近有老百姓一直上訪告狀,都是他想辦法壓下來的。
“優盤?什麼優盤?”
電話那頭,度假山莊的老板一臉都懵逼,確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趙市長,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完全不知情。”
不是他。
趙明河咬緊牙,如果真的是他,這個時候應該是要提條件了,他也意識到了,對方根本冇有必要這麼做,用這個來威脅自己,就算能威脅一次,最終也會讓這層關係破裂,如果自己想搞他,很容易。
所以不是他,那會是誰呢?
“冇事了,套房好好檢查一下,如果發現有東西,立刻毀了。”
“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