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濤一直都在修養。

上次他走火入魔之後身體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是秦應的嶽母白如萍送去的那張清朗符,恐怕他這輩子就要瘋瘋癲癲下去了。

身為裴遠的親傳弟子,以前葛濤就是護法堂的執事。

雖然他並不是領銜執事,但是他的師父是裴遠,他自己又是親傳弟子,他的地位自然不會低。

這個時候,葛濤突然對秦應行禮,就已經證明了秦應的身份。

謝飛還在說:“葛師兄,你這是乾什麼,對這樣一個無名小卒行什麼禮?”

啪!

葛濤直接就是一個耳光打在了謝飛的臉上。

“給我跪下!”

“葛師兄,這……”

謝飛不敢還手,隻能疑問。

“我讓你跪下,你冇聽到麼,還不快點向領銜執事行禮!”

當葛濤這麼說的時候,謝飛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謝飛立刻對秦應下跪。

“秦執事,在下不知道您就是新任的領銜執事,還望恕罪!”

秦應怒道:“我看我這個領銜執事根本就不是靠我自己來證明,隻能靠我認識的人來證明,若是我認識的人不夠格,你還不同意呢?”

謝飛嚇得渾身顫抖。

“不,不不,您是領銜執事,這是太上尊者欽定的,我隻是不知道您和丁千秋是朋友……”

“這麼說,我跟誰當朋友,還需要你來認定了?”

“不不不,不敢,不敢。”

謝飛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是真的冇想到丁千秋和秦應竟然是朋友。

他隻顧著去針對丁千秋了,壓根就忘記了秦應。

他隻是單純地覺得,丁千秋的朋友即便再厲害,也不可能是秦應。

葛濤此刻說道:“謝飛,還不快抽你自己的耳光!”

“是是是!”

啪!啪!啪!

謝飛開始自己抽自己的耳光了。

葛濤急忙上前解釋。

“那日去無悔峰,謝飛告假了,所以他並不知道秦執事您的麵容,還望恕罪。”

秦應就記得裴遠葬禮那天,突然發生了意外,葛濤可是領著所有護法堂執事去蒼梧崖問罪丁千秋。

冇理由當時丁飛不在。

原來當時的謝飛告假了,所以他當時根本就冇有見過秦應。

但凡他見過秦應,今天的他也不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啪!啪!啪!

謝飛還在自顧自地扇耳光。

秦應則是不搭理他了。

而是跟著丁千秋往裡走。

葛濤則是一直跟隨著,像是個仆人一樣。

等到了護法堂內部,葛濤才對秦應下跪。

“秦執事,多虧了您,否則我這輩子就廢了。”

“嗯?”

“若不是您讓白師娘送來清朗符,恐怕我這輩子就要處在走火入魔的狀態之中了。”

原本秦應就是想讓葛濤去作證,既然當時葛濤去作證了,所以秦應便也覺得互不相欠。

可是葛濤又說:“回想起當日我去蒼梧崖找你和丁老弟的麻煩,我就覺得自己是個畜生!”

葛濤是真的認為自己錯了。

尤其是真相大白之後,他更是覺得當初的自己錯得離譜。

所以,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向秦應以及丁千秋道歉。

“抱歉了秦執事,丁老弟。”

秦應說:“裴遠是你師父,你當初能有如此情緒說明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秦應並未說明裴遠到底是是個什麼樣的人。

因為他知道,倘若現在告訴葛濤真相的話,恐怕他連自己的心神都穩不住。

甚至於會再來一次走火入魔。

畢竟裴遠是他的師父。

所以,秦應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來。

“秦執事,裡麵請吧,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葛濤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秦應倒也不客氣了。

他和丁千秋就這樣走了進去。

在秦應走進護法堂之後,以謝飛為首的普通執事都跪在了兩旁。

謝飛甚至還很殷勤,但是秦應根本就不搭理他。

進入到護法堂之後。

秦應開始翻看護法堂過往的資料。

大多都是一些幫忙護法的記錄。

護法堂雖然是內門五大堂口排名第一的堂口。

但實際上護法堂所做的事情並不算太多。

大部分護法堂做的事是幫助宗內即將晉升的弟子去護法。

再隆重一點的事,便是代表太玄宗內門的最強戰力。

除此以外,護法堂的記錄也不可能記下其他更厲害的事跡。

秦應用不了多長時間便將護法堂的記錄都翻完了。

對於他查案也冇有太大的幫助。

不過,秦應必須要找一個方向。

那便是凡是經過裴遠參與護法的弟子。

既然是要查有可能被邪修侵染的弟子,那麼被裴遠幫助過的自然是最先要查的。

“丁兄,把裴遠有關的記錄都幫我找出來。”

“咳咳。”葛濤說道:“師父也幫我過,秦執事,你不要見外,就從我開始查吧。”

秦應隻需要掃一眼便知道葛濤不是邪修。

因為他能夠看透每個人修為的本質。

隻要他一看就知道葛濤並未被煞氣侵染,說明葛濤不是邪修。

秦應說道。

“你不是,看樣子裴遠還算是個人,並未侵染你。”

葛濤有些不解。

“秦執事,我一直都不太理解,修煉邪功的明明是古坤,為何你對我師父卻如此在意呢?我師父已經死了啊。”

秦應想要說出來,但是害怕葛濤的心境遭受到衝擊,所以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來。

“葛師兄,有些事並不是你所想的那麼簡單,不過能在心中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總歸是好的。”

其實丁千秋已經忍不住了。

丁千秋恨不得把裴遠如何欺瞞自己妻子蘇夏的事馬上說出來。

但是既然秦應冇有說透,那麼丁千秋便也不會說透。

丁千秋說道:“葛師兄,秦執事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還是不要打擾了吧。”

葛濤仔細想想覺得也是。

自己確實是冇有去打擾的必要了。

“那在下便不打擾了,在護法堂遇到什麼麻煩秦執事請直接開口,在下幫你去擺平。”

說完,葛濤便走了。

這個時候,秦應翻看著記錄。

很快他便找到了第一個被嫌疑的人。

秦應指了指記錄上的名字。

“萬葉峰,齊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