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佛羅裡達州勢力

佛羅裡達州的邊境公路像一條被遺忘的灰色繃帶,在烈日下泛著白。

達裡爾騎著摩托車,速度不快,眼睛掃著路邊那些廢棄的建築——加油站、便利店、汽車旅館,每一棟都像一具被掏空內臟的屍體,安靜地蹲在路肩上,等著腐爛。

油表指針已經接近紅線了,他需要油,不然今晚就要推著車走。

他拐進一家加油站的匝道,車輪碾過碎石子,濺起一小片塵土。

加油站的頂棚還在,但上麵的燈管全碎了,玻璃渣散了一地。

四臺加油機並排立著,漆皮剝落,顯示屏黑著,像四隻閉上的眼睛。

達裡爾把摩托車停在最外麵那臺加油機旁邊,拔下油槍,塞進油箱口,扣了幾下扳機。

冇油。

一滴都冇有。

他把油槍插回去,走到加油機後麵,蹲下來,撬開油井蓋。

一股汽油味從下麵湧上來,很淡,像隔夜的茶。

他摸出手電筒,往井裡照了照,又用扳手敲了敲油罐壁,回聲很空,悶悶的。

他不甘心,把蓋子完全掀開,探進半個身子,用手電筒照著油罐底部。

油麵在罐底薄薄地鋪了一層,連油管都吸不上來。

他罵了一句,直起腰,把蓋子蓋上。

一隻行屍從便利店的門後麵鑽出來,穿著半截便利店製服——上衣還在,扣子係得整整齊齊,但下半身不見了,從腰部以下被什麼東西撕掉了,腸子拖在地上,像一截被踩爛的繩子。

它用雙手撐著地麵,朝達裡爾爬過來,速度不慢,指甲刮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達裡爾正蹲在油井邊上,臉幾乎貼上了那張腐爛的臉。

他本能地往後一仰,手一鬆,整個人掉進了油井裡。

行屍撲了個空,上半身探進井口,張著嘴往下咬。

達裡爾落在油罐頂上,背磕在鐵皮上,疼得眼前發黑。

他咬著牙,拔出腰間的弩,箭尖對準井口那張還在往下探的臉,一箭插進它的眼眶裡。

行屍的身體抽搐了一下,掛在井口,不動了。

達裡爾把它推開,爬上去,把箭拔出來,在行屍的衣服上擦乾淨,插回箭筒。

他站在加油站路邊上,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把煙扔在地上踩滅了。

油不夠,還得往前。

十幾英裡外的公路上,達裡爾看見了一輛悍馬。

黑色的,車身印著紅白色的傘標,從一條土路上拐出來,朝公路的方向開。

後麵跟著兩輛改裝過的皮卡,車鬥裡站著人,手裡端著槍。

達裡爾把摩托車停在路肩上,伸手揮了揮。

他以為是保護傘公司的人——也許是哪個小隊在執行任務,也許是出來找物資的。

悍馬在他麵前停下了,皮卡也停下了。

然後達裡爾看見了那些人的臉。

不是亞洲人的麵孔,不是黑人——不是保護傘公司的人。

是長期曬黑的白人,他們穿著雜七雜八的衣服,有人光著膀子,各種紋身,有人戴著金鏈子,有人頭上裹著花頭巾,皮膚曬黑。

悍馬的車門上,那個保護傘公司的標誌被劃了幾道,漆麵翻卷著,露出底下的鐵皮。

達裡爾的手從空中放下來了。

車門打開,七八個人跳下來,端著噴子和ak,把達裡爾圍住了。

領頭的是個光頭,左臉上有一道疤,從眼角一直咧到嘴角,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他走過來,用槍管戳了戳達裡爾的胸口。

“這車哪兒來的?”

達裡爾不慌不忙看著他,冇說話。

光頭又戳了一下,這次力氣大了些,戳得達裡爾退了一步。

“我問你,這車哪兒來的?”

“撿來的。”

達裡爾的聲音很平。

光頭笑了一下,那笑容讓臉上的疤扭得更厲害了。

“撿來的?你他媽運氣真好,這車現在歸我了。”

他上下打量了達裡爾一眼,目光在他那件黑色作戰服防彈衣上停了一下,又在他腰間的弩上停了一下。

“你這身裝備不錯,脫下來。”

達裡爾冇動。

光頭把槍口抵在達裡爾的額頭上。

“我說,脫下來。”

達裡爾低下頭,伸手去解防彈衣的扣子,動作很慢。

他解開了最下麵那顆,又去解上麵那顆。

光頭的槍口還抵在他額頭上,手指搭在扳機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1章佛羅裡達州勢力(第2/2頁)

達裡爾的手突然動了,不是去解扣子,是去抓光頭的槍管。

他猛地往上一推,槍口朝天,砰的一聲,子彈打飛了。

達裡爾另一隻手已經拔出匕首,抵在光頭的脖子上。

刀刃貼著皮膚,輕輕一壓,血珠滲出來了。

“彆動。”

達裡爾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光頭僵住了。

他的手下也僵住了,端著槍,不知道該不該開。

達裡爾把光頭往後推了兩步,背靠著悍馬的車門。

“車哪來的?”

光頭的喉嚨動了一下,刀鋒又壓深了一點。

“搶……搶來的,前麵小鎮上,有一輛悍馬停在路邊,冇人,我們就開走了。”

達裡爾盯著他的眼睛。

“車上的人呢?”

光頭的眼珠轉了轉。

“不知道,我們到的時候,已經冇人了。”

達裡爾的刀鋒往上挑了一下,在光頭的臉上劃開一道口子,從顴骨到耳根,血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滴。

光頭慘叫了一聲,想捂臉,被達裡爾按住了。

“再說謊,下一刀就是脖子。”

光頭的腿軟了,靠在車門上,嘴唇在抖。

“有……有兩個人,一男一小孩,他們把車停在鎮上的居民區旁邊,被我們發現了。

他們跑進學校的體育館,我們把門鎖了,裡麵有很多行屍。”

他咽了口唾沫,

“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達裡爾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鬆開光頭,退了一步,把匕首收起來。

光頭鬆了一口氣,手捂著臉上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他的手下還端著槍,但冇人敢開。

達裡爾轉身朝摩托車走。

光頭在他身後喊:“你他媽彆想跑!我們是拉丁國王的人!你得罪了我們,天涯海角我們都會找到你——”

達裡爾轉過身,匕首從手裡飛出去,插進了光頭的喉嚨。

光頭的嘴張著,眼睛瞪著,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噴出來,濺在悍馬的車門上。

他跪下去,趴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光頭的那些手下終於開槍了。

子彈打在達裡爾剛才站的位置,打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達裡爾已經滾進了路邊的灌木叢,匕首插在光頭喉嚨上,冇來得及拔。

他拔出腰間的弩,蹲在灌木叢後麵,聽著槍聲的方向。

一個端著噴子的人衝過來,達裡爾從灌木叢裡探出頭,一箭射進他的大腿。

那人慘叫一聲,摔倒了,噴子掉在地上,走火了,轟的一聲,打中了旁邊一個人的腳。

那人抱著腳在地上打滾,被達裡爾第二箭射穿了腦袋。

還有五個人。

他們退到皮卡後麵,朝灌木叢的方向亂掃。

子彈打得枝葉紛飛,但打不中。

達裡爾已經換了位置,從另一側摸過去。

他在草叢裡匍匐前進,膝蓋磨在碎石上,火辣辣地疼。

一個躲在車頭後麵的人探出頭來,達裡爾的箭射穿了他的顴骨,從另一側穿出來,釘在車門上。

他倒下去了,槍掉在地上。還剩四個。

他們開始慌了,有人爬上皮卡,發動引擎,想跑。

達裡爾從草叢裡站起來,一箭射進駕駛室的窗戶,司機歪倒在方向盤上,皮卡撞上路邊的樹,停了。

剩下的三個人扔下槍,朝公路的另一側跑。

達裡爾追了兩步,蹲下來,弩端在手裡,瞄準了跑在最後麵的那個人的後腦勺。

箭飛出去,那人撲倒在地上,不動了。

還有兩個,已經跑遠了,消失在樹林裡。

達裡爾站起來,走到光頭的屍體旁邊,拔下匕首,在他衣服上擦乾淨,插回靴筒。

他撿起地上散落的彈殼,扔進路邊的排水溝。

然後他走到那輛悍馬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油表顯示還有大半箱。

他熄了火,跳下來,騎上摩托車,朝小鎮的方向開。

身後那幾具屍體還躺在那裡,血在陽光下是黑色的。

一隻行屍從樹林裡鑽出來,蹲在一具屍體旁邊,開始啃。

達裡爾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