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回收核彈
疾控中心三樓的辦公室裡,空調的嗡嗡聲蓋住了窗外的蟬鳴。
吳凡靠在椅背上,看著麵前那兩個人。
莫爾和達裡爾站在辦公桌前,身上的作戰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灰一塊黑一塊的,像是從泥坑裡爬出來的。
特彆是看見哥倆油膩長頭發,有些嫌棄不想靠近他們。
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清的、混合了汗臭、機油和乾涸血跡的味道。
吳凡的鼻子抽動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往椅背裡縮了縮,他冇有站起來,也冇有伸手。
“油田勘察得怎麼樣?”
吳凡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問今天食堂吃什麼。
莫爾把一遝皺巴巴的地圖放在桌上,展開。
上麵用紅筆畫了幾個圈,標註著油井的位置、儲油罐的容量、輸油管線的走向。
字跡潦草,但能看懂。
“亞拉巴馬州、密西西比州油田機器壞了壞了、路易斯安那州,油田找到了機器設備防鏽塗抹很好,設備還能用,我們清理了煉油廠的行屍,正準備等我們後續人來接管——”
莫爾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不爽:“被一夥當地人占了,趁我們剛走,後腳就把封條撕了,把廠子占了。”
吳凡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知道了,先去洗澡,把頭發剪了,休息幾天,然後帶兩百人過去,把場子找回來,鐵路要通,油要運。”
莫爾的眼睛亮了,嘴角翹起來,但冇有馬上走,他站在那裡,搓了搓手指,臉上帶著那種“你懂的”的表情。
“老板,這一趟出去快兩個月了,辛苦費是不是——”
吳凡拉開抽屜,從裡麵摸出一條白龍,扔過去。
莫爾接住了,捧在手心裡,低頭親了一口,塞進懷裡。
“老板大氣!”
莫爾轉身就走,達裡爾跟在後麵。
吳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搖了搖頭。
“貝絲。”
吳凡按下內線。
貝絲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咖啡。
吳凡接過來喝了一口。
“漢克那邊,軍事基地和核彈搜尋得怎麼樣了?”
貝絲翻開手裡的文件夾,念了一串地名和數字。
吳凡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核彈頭,能拆的拆,能拉的拉回來,拆不了的,標記位置,回頭我親自去收。”
貝絲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讓肖恩、桑德拉、威爾斯他們來一趟,關於周邊州的軍事基地,把那裡的武器,陸空一起運回來問題,儘快通知他們過來。”
肖恩到得最快,桑德拉緊隨其後,威爾斯最後一個進來,飛行夾克還冇脫。
吳凡把地圖鋪在桌上,用手指點了幾個位置。
“漢克探過的這些軍事基地,武器還在,坦克、大炮、導彈、子彈,能拉的全拉回來,陸地上用火車,天上用魚鷹還有c-130h3用上,肖恩負責調度,桑德拉負責押運,威爾斯負責空中轉運。”
三個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
幾天後,莫爾從宿舍裡出來的時候,胡子刮乾淨了,頭發剪成了寸頭,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他站在鏡子前麵照了照。
真特娘帥氣!
莫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達裡爾從另一間宿舍出來,頭發還是那麼長,紮在腦後,比進門前還長了一點。
莫爾看著他的頭發,笑著搖了搖頭。
“喔喔喔,彆人不認真一看,還為你是我莫爾的妹妹,你這是準備往大姑娘方向發展了嗎?”
達裡爾看了莫爾一眼,把弩從肩上摘下來,在手裡顛了顛。
“你要是嘴再臭,我不介意把這個東西捅進你屁眼裡。”
莫爾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這想法太可怕了。”
莫爾轉身走了。
兩人乘坐悍馬車來到亞特蘭大貨運鐵路,站臺上停著一列火車,十五節車廂,車頭已經啟動熱機,噴著熱氣體從車輪下漫上來。
莫爾站在站臺邊緣,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念一個名字上去一個人。
兩百個人,登車,就坐,動作快得像流水線上的零件。
莫爾最後一個上車,車門關上了,列車啟動。
路易斯安那州,拉薩爾縣
煉油廠的煙囪又開始冒煙了,不是黑煙,是那種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0章回收核彈(第2/2頁)
警長躺在局長辦公室的皮椅上,腳翹在辦公桌上,手裡端著咖啡,眼睛盯著牆上那臺液晶電視。
電視裡放著一部老電影,槍戰片,爆炸聲從音響裡炸出來,在辦公室裡回蕩。
空調吹著冷風,把窗外的熱浪擋在玻璃外麵。
警長喝了一口咖啡,眯著眼睛,嘴角帶著笑。
這才是文明生活該有的樣子。
門被推開了。
一個手下衝進來,臉色發白,喘著氣。
“鐵軌上……有火車來了。”
警長把腳從桌上放下來,拿起桌上的望遠鏡,快步走出辦公室,爬上圍牆。
望遠鏡的鏡片裡,一列銀色的火車正從鐵路的拐彎處冒出來,車頭焊著推鏟,推鏟上全是黑色的乾涸血跡。
很快火車在煉油廠的站臺旁邊停下來,車廂門滑開,穿黑色作戰服的士兵從車廂裡湧出來,端著槍,跳上站臺,衝進廠區。
裡麵正在工作家夥要倒黴了。
一群黑衣人快速布置崗哨位置,站在吊車後麵,站在油罐後麵,站在廠房門口,槍口對準各個方向。
站臺上的吊車開始卸貨了,吊臂把坦克從平板車上吊起來,輕輕放在地麵上。
一輛,兩輛,三輛。
五輛坦克,棕黃色的炮塔,長長的炮管,履帶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警長放下望遠鏡,咽了口唾沫,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聯邦政府。
隻有政府才有這種東西。
他轉過身,朝下麵的人喊:“彆開槍!可能是政府的人!”
圍牆下麵的人鬆了口氣,有人把槍放下了,有人還在攥著,但手指已經從扳機上移開了。
坦克的履帶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五輛坦克排成一列,朝小鎮的方向開過來。
後麵跟著一百多個穿黑色作戰服的士兵,步伐整齊,槍端在手裡,槍口朝下。
莫爾從第一輛坦克的炮塔裡探出頭來,半個身子露在外麵,一隻手抓著艙蓋邊緣,另一隻手朝小鎮的方向揮了一下。
那姿勢不像是來打仗的,像是一個回了家的遊子,在跟鄰居打招呼。
警長的臉白了,他認出了那張臉,即使他已經剪掉胡子和頭發,但他皮背心,紋身,滿臉胡茬,還有那雙“老子不好惹”的眼睛身影重疊,很快就認出他。
“你莫爾大爺回來了。”
莫爾從炮塔裡爬出來,站在坦克的車身上,雙手叉腰:“本大爺臉不是那麼好打的,封條不是那麼好撕的。”
警長站在圍牆上,手裡的望遠鏡掉在了地上,冇撿。
“給你們二十秒投降時間。”
莫爾豎起兩根手指。
警長冇等到第二十秒,無奈淡淡開口:“開門!投降!”
鐵門開了。
圍牆上的槍被扔了下來。
穿黑色作訓服的士兵從大門湧進去,控製了武器庫,控製了物資倉庫,控製了水塔和發電機房。
小鎮的居民被從房子裡叫出來,站在街道上,有人在發抖,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攥著拳頭但不敢舉起來。
一個穿黑色作戰服的士兵站在街中間,手裡舉著擴音器。
“從今天起,這裡歸保護傘公司管理,所有人,到廣場集合,登記姓名,領取身份卡,工作八小時,積分換食物、藥品、日用品,不乾活,冇飯吃,不鬨事,冇人動你。”
人群動了一下,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往廣場的方向走了,有人還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端著槍的士兵。
幾天後,煉油廠的油又流出來了,發電機又開始轉了,小鎮的燈又亮了。
那些當初扒在圍牆上、跟著警長一起去奪廠的人,現在穿著灰色的工裝,在煉油廠裡擰閥門、抄儀表、檢查管道。
他們的手上全是油汙,臉上有汗,但嘴角是翹的。
因為下班後,他們可以去小鎮的超市裡,用積分換到以前從來不敢想的東西——新鮮的肉,罐裝的水果,軟的麵包,還有啤酒。
警長坐在局長辦公室裡,皮椅冇了,電視冇了,空調還在,但遙控器不在他手裡。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胸口印著“保護傘公司”的標誌,手裡拿著一份值班表,正在排班。
警長抬起頭,看著窗外那些正在排隊打飯的工人們,歎了口氣。
然後低下頭,繼續排班。
“工頭,開飯了………”
“我知道了,你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