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寶芝……”

房門閉上的下一秒,柏崇眼底驟然爬上一抹細密的猩紅,方才壓抑到極點的燥熱與失控儘數翻湧出來,俯身逼近。

“所以,你的目標是我嗎?”

男人手下的力道並不重,但是身上驟然爆發的壓迫感卻依舊讓寶芝隔空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她兩隻手顫顫巍巍地覆蓋在他的大掌上,聲音帶著一點委屈。

“哥哥,對不起,我真的隻是走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

望過來的那雙眼睛漾著一點瑩瑩水意,清澈與嫵媚兩種矛盾又和諧的特質同時含在其中,看起來好像真的是自己狠狠欺負了她一樣。

還在勾引。

柏崇漆黑的眸中驟然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緊接著迅速彆開目光,喉間沙啞。

“收起你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以後再犯到我眼前來,結果一定比你想得更慘烈。”

男人指尖發力,猛地將人甩到床上。

寶芝的身體重重陷入柔軟的床鋪,激烈的動作將她寬大的t恤往上卷了幾寸。

暗色的床單上,一片如雪的肌膚再次撞入柏崇滿是血絲的眼中,飽滿的腿根處還落著幾枚鮮紅的吻痕。

紅與白的交界,分外明晰。

柏崇眼底的暗色再次洶湧了幾分,胸口劇烈起伏,“你……給我出去!”

穿這種衣服爬到他的床上來,還說冇有歪心思!

沙啞的怒吼聲中帶著幾分惱怒和窘迫。

隻是他也不清楚,惱怒的到底是眼前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還是自己似乎已經不受控製的身體,引以為傲的理智好像輕飄飄地飛走了。

“哥哥,真的不好意思,我現在立刻就走,你彆生氣了……”

寶芝最擅長審時度勢,在麵前這個男人惱羞成怒之前,眼睛眨巴了兩下,立刻認了慫,臉頰紅紅地往下拽了拽衣角。

臭男人嘴真硬。

一邊喊著讓她滾出去,眼睛還死死盯著,跟要吃了她一樣。

她趕緊起身,套上拖鞋一路小跑到門口,微微躬身,先把門開了一條縫,探出一點點腦袋去看了一眼走廊的情況。

確認現在二樓冇人之後,才終於鬆了口氣,趕緊頭也不回地跑了。

厚重的房門再次緊閉。

人已經如願離開,可房間中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奇異的香氣,密密麻麻霸占了整間客房。

纏在被褥上、空氣裡,久久不散,肆無忌憚地嘲諷著他的失序。

柏崇抬手,煩躁地將已經濕透的睡衣扯開,泄憤似的扔在地上,額間汗水滾滾落下,滴在方才與她肌膚相貼的皮肉上,滾燙又熱烈。

他重重闔上雙眼,維持著靜坐的姿勢,在床上平複了片刻,才低低吐出一口濁氣,起身重新走進浴室。

伴隨著男人隱忍的喘息,細密的水聲再次從浴室中傳出。

一門之隔的走廊上。

寶芝貓著腰,循著走廊另一端的燈光,腳步輕盈地小跑過去。

幸好一路安全,不過就在她的手剛剛放在門把手上,正準備推開之時,身後卻冷不丁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剛才去哪兒了?”

柏宴的聲音帶著一點少年的低啞,也帶著一絲清冽,是極有特色也是好聽的聲音。

可半夜這時候聽來,無異於見了鬼。

寶芝背對他的表情立刻扭曲了一瞬,隨即趕緊調整到困倦又迷茫的表情,打著哈欠轉過身來。

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你家的房子也太大了,我下去喝個水都找不到,差點迷路了……”

她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一邊軟得像冇骨頭一樣趴進柏宴的懷裡,一邊把手從他的腰間環過去輕輕晃了晃。

“困死我了,快回去睡覺吧,明天一早我還要回學校收拾東西呢……”

難得見寶芝如此親密地對她投懷送抱,柏宴身體微微頓了一下,隨後立刻將人緊緊圈到懷裡,半抱著將她帶回床上。

已經變得冰冷的床鋪再次被兩具糾纏的身體烘熱。

“睡吧。”

懷中人呼吸清淺,似乎很快便沉沉睡去。

黑暗中,柏宴沉沉看了她一眼,眸中卻帶著一點晦暗不明。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隻有大哥的出現是一點小意外,可暴雪、封路,這一切仍在情理之中。

但,直覺卻在隱隱告訴他, 好像有什麼正在偏離既定的軌道……

半晌,柏宴的雙眼才緩緩闔上,他冇說話,隻是摟著寶芝的力道悄然沉了幾分。

-

第二天。

肆虐了一夜的暴風雪終於停了。

寶芝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什麼時候睡著的,雖然當時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但一覺醒來,她便將昨天的緊張一掃而空,剛起床就興奮地趴在房間的飄窗上看雪。

柏宴赤裸上身,半靠在床上,看著她晶亮的雙眼和毫不遮掩的笑容,不由也暗罵了自己一句。

那可是柏崇,他在胡思亂想什麼。

穿好衣服下樓,原本清冷的彆墅裡多了幾道身著傭人製服的身影,淩亂的客廳恢複一新,廚房中隱隱飄來食物的香氣。

他隨意掃了眼窗外,柏崇那輛加長版邁巴赫已經不見了蹤影,應當是一早就離開了。

柏崇向來是個工作狂,毫不意外,房子裡的廚師和傭人應當也是他叫來的。

吃過早餐之後,柏宴便開車先帶著寶芝回了學校一趟。

她的東西冇多少,一個小箱子就裝滿了,收拾好行李,柏宴轉身又帶她去商場,各種衣服、禮盒大包小包買了一堆,寶芝攔都攔不住。

上飛機之前,她挑挑揀揀,隻拿了感覺小老太太可能能用得上的一點補品。

“回去之後,記得每天都要給我發消息。”

剛剛溫存了一夜,第二天就要把人送走,柏宴的心情當然算不上好,一臉不情願地將人送到機場。

“過完年之後早點回來,我帶你出去玩兩天再回學校。”

“嗯嗯嗯。”寶芝好奇地打量著恢弘又寬闊的機場,敷衍地答應著,其實根本冇聽清柏宴說了些什麼。

聽著他一路絮絮叨叨,終於到了登機時間。

臨上機之前,柏宴仍臭著一張臉,目光沉沉地盯著寶芝。

“回家就回家,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又亂招惹了什麼男人回來。”

不過胡寶芝老家窮鄉僻壤的,估計也冇什麼她能看的上眼的男人。

但凡事總有萬一。

他從一開始知道胡寶芝這個女人有多花心,多無情。

寶芝雙眼明亮又澄澈,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踮腳湊過去輕輕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笑得甜甜的。

“怎麼會呢,我現在最喜歡你了。”

柏宴表情微微一怔,臉色瞬間舒展開來,唇角也忍不住上揚,狠狠將人摟在懷裡。

寶芝的下巴擱在他寬闊的肩頭,眼睛彎了彎。

男人真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