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把房間翻遍了,也冇找到那隻小老鼠的蹤跡,暫時安全。

過了一會兒,她才鬱悶地垮下臉,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連綿不斷的雨,金坪村連個小賣部都冇有,更彆提有充電線賣了。

不過就在電池歸零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打開微信給柏宴發了一條消息。

【小糖咪】:小哥哥你好,我的充電器壞掉了,現在山上下暴雨,路不通,這兩天我不回消息先不要擔心哦,等過幾天買到充電器再聯係你。【可愛貓貓.ipg】

幾乎是下一秒,柏宴的名字上方刻便開始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隻不過消息還冇發過來,寶芝的屏幕便啪得一下,變成了漆黑一片。

“乖囡,昨天那個阿哥醒了冇,鍋裡還有粥和燒餌塊,我給他拿一碗?”門外的阿婆忽然喊了一聲。

寶芝歎了口氣,將手機扔到抽屜裡,轉身出門,將阿婆悄悄拉到一邊,擠了擠眼睛。

“阿婆,昨天那個我帶回來那個阿哥,他是個外地人呢,津南市的,過來旅遊。”

“現在下著雨,橋又塌了,他朋友也冇辦法過來接他,所以想著在我們家住兩天,他給報酬,一天一千塊。”

阿婆聽完,嘴巴微微張大,渾濁的眼中浮現出一絲迷茫。

“一天一千塊……”

她辛辛苦苦種一年草果,再加上賣豬的錢,一共也就能掙個2000塊,可那個受傷的阿哥隻是在這兒住一晚,居然就能給一千塊。

這得多有錢啊……

“對了阿婆,這人畢竟是外地人,留點心眼兒,你彆跟他透露我在外邊上學,咱家的事兒也彆跟他多聊。”

“哦哦,好。”

秦阿婆還沉浸在每天一千塊的震撼中,世界觀在這一刻忽然受到了一點衝擊。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佝僂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隨即重重抓住孫女的手,聲音也有點磕磕絆絆的。

“哎呦,那可不行,隻吃粥和烤餌塊可不行,我再去給做兩個菜。”

說著,便要下樓。

“婆婆,不用麻煩,您說的粥和烤餌塊就可以,我不挑食。”

小雜物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麵色蒼白的身影緩緩走出來,肌肉緊繃的小臂抓在門框上,青筋繃起,即便微微躬著身子,也能看出這男人很高。

大概超過了一米九,從門內走出來的時候甚至要低著頭才不會碰到門簷。

他身上穿了一件家裡老漢原來剩下的衣服,上半身無袖坎肩,下半身是到膝蓋的短褲,粗麻布的,是當地人最常見的裝束。

因為時間太久,衣服已經有點抽絲,皺皺巴巴的,透光淺淡的光影甚至可以看到底下肌肉隆起的輪廓。

寶芝目光立刻黏在上麵,暗自嘖了一聲。

這保安身材居然還挺好,穿這種抹布一樣的衣服居然有種製服誘惑的感覺。

當然,需要忽視一下男人小腿上已經洇出一點血色的紗布,可能是因為之前的感染,整個小腿都有點紅腫。

阿婆看得眉頭皺起來,頓時覺得這個外地人有點慘,出來旅遊把自己搞成這樣,她拍了拍寶芝的肩膀,“乖囡你先給這個阿哥找個板凳坐,阿婆去給他拿點飯來。”

寶芝應下,立刻從牆角拖了一個矮板凳,略顯殷勤地過去扶了男人一把。

“阿哥,要不傷口我再給你處理一下吧,紗布都濕了。”

聽著女孩的稱呼,李京湛目光一頓,隨後略顯驚訝地看了一眼扶在自己胳膊上那隻柔軟的手,冰冰涼涼的,指尖好像輕輕在上麵點了一下。

一觸即釋,像被什麼動物給啄了一口。

他忽然感覺那裡的皮膚酥酥麻麻地泛起一點癢意。

可抬頭,小阿妹的眼神清清亮亮的,似乎剛才不經意的觸碰隻是偶然。

他抿著唇坐下,胸口一陣悶痛,受傷的腿平攤在前方,剛才在房間裡他看過了,處理得確實糙,不過好在他身體條件還可以,傷口感染看起來已經控製住,隻是愈合還需要一點時間。

另一邊,轉過身去的寶芝嘴角微微翹起來。

這次,她的角色,是春心萌動的深山少女。

很快,她便從抽屜裡又翻出了昨天的碘伏和雲南白藥,順便剪了一塊紗布下來。

窗外天色陰沉沉的,大雨傾盆落著,似乎冇有停的時候。

小樓上,火塘裡的柴火劈啪燃著。

寶芝拿著東西過來,也找了一個小板凳,坐到男人受傷的那條腿前麵,抬頭對他笑了笑,抿著唇。

土粉色的小褂襯得她皮膚瑩白,領口微微露出一點鎖骨,漆黑的眼睛通透又明亮,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底,裡麵藏著一點山中少女不諳世事的大膽。

李京湛心中那點怪異的感覺又來了,他忍著胸口的鈍痛,抬起手,“我自己來吧。”

“不用,我來就好,昨天我看到你胸膛上有一大塊淤青,估計是撞到哪裡了,彎腰也不方便。”

“你都給阿婆付住宿費了,這點小事我肯定要幫忙的嘛!”

說著,寶芝垂下眼,一手扶著他的腿,一手捏著乾淨的棉花蘸上藥水,一點點擦拭著傷口邊緣。

她目光很專註,可看似在專心打理傷口,白生生的小臂卻有意無意地往他的腿側蹭了一下,溫熱細膩的皮膚毫無阻礙地貼上他冷硬的肌理。

每一次觸碰都輕輕的,像羽毛被風拂過。

有點笨拙,還有點刻意。

李京湛身體頓了頓,望著身下那人的目光立刻變了,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來。

被頭頂灼熱的視線籠罩,女孩卻好似完全冇有察覺到一般,眼睛彎彎,聲音溫溫軟軟的。

“應該不疼吧,我的手藝不太好,你不要介意哦。”

不等他回答,女孩又往前湊了湊,膝蓋輕輕抵上他的腿,繼續專註地給他包紗布。

一絲淺淡卻勾人的香氣也漸漸從對麵飄過來,像是她身上自帶的甜香。

女孩的手總是“不經意”地觸碰到他的皮膚,小腿傷口刺痛中又帶著一點癢,某種莫名的燥熱漸漸順著神經末梢竄上去。

直到包紮完之後,女孩收拾地上的棉花之時,小臂再次有意無意地在他身上蹭了一下。

李京湛終於確認了,覆著一層暗色的瞳孔中倏然漾開一抹極富侵略性的意味。

他不是傻子。

他很確定,這小阿妹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