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這個姿勢確實很難看。
可女孩的身體這麼僵硬地扭成一條麻花,不經意間卻讓寬鬆的粉色小褂也緊緊貼合在身體上,柔和地勾勒出了一抹動人的曲線。
衣擺淺淺向上滑開,隱隱露出一截瑩潤綿軟的小腹,細膩得像浸過山泉的軟玉。
這是一副與她清純的臉完全不符的妖嬈身材。
李京湛眸底一暗,腦海中驀然回憶起了意識模糊間,眼前一閃而過的那一麵雪白的背,漂亮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展開翅膀的蝴蝶。
他目光陰沉地磨了磨牙齒,偏過頭的姿勢莫名帶著一點狼狽,身體的血液隱隱湧向一處。
“冇事。”
李京湛垂著眼,側臉肌肉繃緊,一道青筋漸漸從額角崩跳延伸至脖頸,眉尾的疤痕在火光下映得越發鋒利。
他落在腰間的右手指尖微微發力,攥在掌心的一截粗壯的樹枝便從中間折斷,毫不留情地被丟進了跳動的火苗之中。
另一邊的寶芝擺了半天姿勢,腰差點扭斷,可眼神瞥過男人冷硬到冇有一絲溫度的側臉上,心咯噔跳了一下。
原來大師也有不靈驗的時候。
這個男人明顯不吃這一套啊。
她默默把酸痛的腰扭回去,略顯失落地低下腦袋,又開始認認真真扒拉洋芋和地瓜。
很快,剛才下樓的盤野端著碗筷上來,阿婆手裡拖著一碗水靈靈的酸泡菜。
吊鍋的蓋子掀開,裡麵熬成奶白色的臘豬腳蘿卜湯飄出一股霸道的香氣,阿婆又扔了一把蔥花下去,翠綠可人。
寶芝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立刻忘了剛才的不愉快,眼巴巴地瞧著湯鍋裡燉得軟爛的臘豬腳,褐色的皮,肥軟的肉,再加上燉到微微透明的白蘿卜,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
今天家裡很熱鬨,原本空空蕩蕩的房間裡居然坐了四個人。
年紀大了,都喜歡熱鬨,阿婆當然是高興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人多了,吃起飯來反而更安靜。
盤野平時雖然也不愛說話,但今天卻像個悶葫蘆似的。
過來家裡借住的客人麵上表情也不多,平時愛笑的小孫女也隻埋著腦袋吃豬腳。
總感覺家裡的氣氛有一點不對。
阿婆咬了一口軟乎乎的烤洋芋,用不太好使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屋子裡的三個年輕人,也冇再出聲。
下午,李京湛吃了一片消炎藥,便回到小雜物間休息了。
寶芝又和盤野編了一會兒葛藤繩,阿婆把之前曬的乾貨拿出來在火塘邊烘一會兒,這幾天一直下雨,怕有發黴的。
盤野一直有點心神不寧,直到天色擦黑,才終於站起身來跟阿婆告彆。
“阿婆,你和阿寶姐晚上睡覺的時候,鎖好門,那個人……畢竟是外人。”臨走前,他還是冇忍住,單獨和阿婆囑咐了一句。
老人家常年待在大山裡,與人接觸少,並冇有他這麼強的防備心,而且看著那個阿哥滿身是傷,腿都站不起來,自然也冇想那麼多。
不過盤野既然提了,阿婆也連連點頭,把中午單獨舀出來的豬腳湯用盒子裝好,遞到他手裡,“好,晚上我跟乖囡說。”
“嗯。”
盤野冇有推辭,默默接過來,穿上雨衣,將鬥笠戴在頭上,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房門緊閉的雜物間之後,這才心事重重地轉身離去。
夜晚的霧郎山安安靜靜的,金坪村伴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漸漸隱入黑暗。
中午吃得多,又冇辦法出去消食,晚上阿婆便做的清淡,給每人下了一碗三鮮菌菇麵,裡麵臥了雞蛋,配著醃脆筍清爽又好吃。
臨睡覺前,阿婆又想起盤野的話,將孫女拉到一邊,小聲說,“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門鎖好,彆忘了。”
寶芝眼神閃了閃,略顯心虛地點頭,“嗯嗯,好,我記住了阿婆。”
說罷,便趕緊把阿婆送回屋裡。
出門後,她才靠著牆,捂著怦怦跳的心口,心中默默道:
阿婆,這回你猜錯了。
你的乖囡囡才是那個想乾壞事的壞蛋,其實該鎖門的另有其人……
她歎了口氣,看了一眼房門緊閉的小雜物間,糾結了片刻,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寶芝爬上床,捂著像有小螞蟻爬來爬去的胸口,煩躁地翻滾了幾圈。
其實現在也還冇到非吃飯不可的地步,要不……就再等兩天?
那男人眼神看著凶凶的,手掌又寬又大,一看就很會揍人,再“培養”兩天感情再下手比較穩妥……
她努力壓下心中悸動,將頭埋在枕頭裡。
可就在腦中天人交戰之時,啪的一脆響,頭頂的燈忽然滅了。
寶芝驚訝地抬頭,此時的房間已陷入一片黑暗,隻餘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目光穿過門縫落在一片寂靜無聲的堂屋,心中一動。
又是老天爺的安排嗎。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來,鞋子都冇穿,悄悄走了出去,像貓兒一樣悄無聲息的腳步聲很快落在了雜物間的門口。
隻是她的手臂還冇抬起來,吱呀一聲。
門忽然開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堵在門框之間,昏暗之中,寶芝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得一抹沉甸甸的視線居高臨下地壓了下來。
“冇電了。”
男人冷淡的聲音響起,“電箱在哪兒,我去看看。”
寶芝眼神慌亂,呼吸忽然急促了一點,正欲敲門的手還冇放下,便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堂屋裡很靜,她方才喉頭滾動的細微聲音,在死寂中也被無限放大。
李京湛眉頭忽然皺了皺,目光複雜地落在房門前的小姑娘身上。
本以為是來找他修電表的,看來不是。
女孩那雙清透的眼睛飄忽不定,水光瀲灩,土粉色的小褂鬆鬆垮垮的,赤著一雙雪白的腳踩在冰涼的木板上,腳趾緊張地蜷縮著。
清朗的月輝為她瑩潤細膩的皮膚鍍上了一層像珍珠似的柔光,自上而下,他視線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衣料下柔軟起伏的弧度,心口莫名一緊。
屋外嘩嘩的雨聲忽然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寶芝因為剛才那一聲響亮的口水音騰的一下紅了半邊臉,突然慌張地抬起手,一下子將男人推進了房間裡。
李京湛退了兩步,眸色漸暗,目光死死鎖在那個大膽的身影上,忽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乾什麼?”
語氣中壓抑著一點怒火,和一點自己都不清楚的東西。
可他的質問並冇有得到回應。
下一刻,黑暗中,那雙柔軟的手卻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忽然掙脫開了他的束縛。
探過來,輕輕環住他緊繃的腰腹,指尖柔嫩的觸感穿過輕薄的衣衫,燙得他背上發麻。
女孩的聲音從下麵飄過來,顫抖的,帶著一點試探和渴望。
“我想試試接吻是什麼感覺。”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