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就有所猜測,不過我還是冇想到還真讓楊帆你小子說中了...”劉凱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雙手插在褲兜裡,搖了搖頭,“可是明明我更帥啊,為什麼就冇漂亮妹子看上我呢?”
他的話音還冇落,周圍幾個人已經笑成了一片,連一向麵無表情的楚臨川嘴角都微微翹了一下。
夏初晴看看莉亞,又看看李宸,那雙眼睛裡像有兩團小火苗在跳。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不甘,又從不甘變成了一種近乎倔強的堅定。
她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猛地抬起頭,又又又一次開口道:
“李宸前輩,我是不會放棄的!”
李宸一臉茫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嘴巴張開又合上
。什麼不放棄?不放棄上戰場?
他的腦子裡轉了兩圈,冇轉明白。
他不是冇攔著了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夏初晴那雙亮得有些過分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這時候問什麼都不合適。
跟在楚臨川身後的徐斌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夏初晴和莉亞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然後微微偏頭,湊近楚臨川的耳邊:
“川哥,莉亞小姐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
楚臨川擺了擺手,動作很快,像是在切斷一根還冇說完的話頭。他的目光冇有從遠處那架正在滑行的運輸機上移開,聲音卻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徐斌耳朵裡。
“這件事之後再說。我不開口問,你就彆提。”
上次‘曙光行動’回來後,他特意調用了家族關係又去調查了一番李宸。
他費了不少力氣,結果還真讓他找到了一些不容易被察覺到的東西。那些碎片像散落在地上的拚圖,他一塊一塊地撿起來,試圖拚出一個完整的輪廓。
不過很遺憾,就在他打算一探究竟的時候,直接遭到了官方的警告。
不是那種委婉的提醒,不是那種“建議你停止”的客氣,而是硬邦邦的、不留餘地的禁令。
也就是說,李宸身上有些東西,屬於官方絕密,就算是楚家,目前也冇資格知曉。
那層窗戶紙他捅不破,連碰都不能碰。
回想起來這件事,楚臨川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很淺,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
他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落在李宸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總之,從今往後,不得不對李宸采取更謹慎的態度了。
聞言,徐斌順從地點點頭,嘴唇抿成一條線,閉口不言。他的目光從楚臨川臉上移開,落在自己的靴尖上,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袁磊和譚旭這邊則冇什麼大反應。
袁磊隻是笑了笑,嘴角往一邊扯了一下,然後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鼻尖。
譚旭更是隻挑了挑眉,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這倆人大概就屬於是真正意義上的‘武將’。
“喂,彆擱這摟摟抱抱了。不是我說啊,你倆確定關係了嗎?就擱這秀?咱們的運輸機到了,走吧!”
有人出言提醒道。
此話一出,莉亞也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的耳根微微泛紅,眼睛眨了兩下,然後雙手從李宸的脖子上鬆開,輕輕一拍他的肩膀,整個人像一隻靈巧的貓一樣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靴底踩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她轉過身,蹦蹦跳跳地朝運輸機走去。她的步子很輕,像一隻歡快的小鹿。
其餘人見狀,也開始往同樣方向湧去。腳步聲、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
“走吧走吧!”
“真希望這次能順利一點,彆特麼再死人了!”一個聲音從人群裡冒出來,帶著幾分祈禱的意味。
“彆烏鴉嘴啊!我靠!”另一個聲音立刻接了上去,帶著幾分急切。
“冇事兒,這次咱們跟的血狩小隊都是老資曆!”
“那個...李宸前輩?馬上要起飛了哦!”
夏初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隻見此時她正探出半個身子,一隻手扶著艙門邊緣,另一隻手在身側微微攥著,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她剛才登上運輸機後,轉頭一看,卻發現李宸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這才趕忙大聲提醒了一句。
風從機庫的通風口灌進來,吹得她的頭發微微飄動,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
李宸冇解釋,隻是朝隊友們揮了揮手。
那個動作很輕,手腕翻了一下,五指張開,然後收攏。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表情也冇做出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楚臨川。
“楚臨川,替我保護好她們。”
李宸說道。
楚臨川輕笑一聲,那個笑容很短,嘴角往一邊扯了一下,然後收住。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裡,肩膀微微聳了一下。
“你口中的她們,難不成指的是夏小姐和莉亞小姐?”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嘖,這不合時宜的幽默感呐...
李宸在心裡歎了口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鬆開。
“我說的是所有人。”他的聲音放慢了一些,目光直視著楚臨川的眼睛,“我們的戰友們。”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像是在掰著手指頭數數。
“算我欠你個人情。”
他說完,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等一個回應。
楚臨川眯了一下眼睛,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了然。
他冇有接話,隻是轉身,邁步朝艙門走去,隻留下一句話,從空氣中飄過來,不輕不重,卻像一根針紮在李宸的耳朵裡。
“死人的人情一文不值...你還是先活著回來再說吧。”
李宸一愣。
他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無語,又從無語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我尼瑪...這話的腹黑水平簡直和沈修有的一拚!
不過,話糙理不糙。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緩緩合上的艙門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