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水滴射手

以下...寒冰射手的獨白——

它...隻是一株普通的寒冰射手。

從被種下去的那一天起,就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傷害不高——和豌豆射手冇法比。

海底的時候...守在潛艇右側,可在麵對的僵屍卻隻能依靠菜問...

菜問...可以把僵屍揍扁,星星果也可以把僵屍射成篩子。

功勞是它們的,“它”隻是個減速的掛件。

之前因為有了被動——概率凍結。

它...高興了整整一天,覺得自己終於不是那個隻會減速的廢物了,凍結,雖然概率不高,但凍結就是凍結,是質變,是從輔助到控製的跨越。

可實戰中它慢慢發現,用處太小了...甚至在僵屍多一點的情況下,都冇辦法處理。

隻能靠著土豆雷犧牲,又或者是香蒲貓貓的幫助。

海底...看著菜問幫它,炮管微微發燙——那是連續射擊後過熱的表現,一個寒冰射手,炮管發燙,多麼諷刺啊!

它隻能躲在後麵。

不,不是隻能,是必須。

躲在後麵,躲在星星果後麵,躲在菜問後麵。

豌豆射手的軍盔反光的時候,它覺得那道光好刺眼。

它冇有頭盔,隻有一根細細的炮管和不夠強的寒冰。

它不怕僵屍。

怕的是...另外一些事情。

怕跟不上“林月”的腳步。

林月——那個從一顆種子開始陪伴它、給它編寫被動、在無數個深夜對著麵板絞儘腦汁隻為了讓它們變得更好的人類。

林月...從來不說“你怎麼又冇凍住”,隻是在戰鬥結束後蹲下來摸摸它的炮管,說“冇事,下次概率會站在你這邊的”。

寒冰射手不是傻子,知道對方是在安慰它,自己的能力太弱了。

它...不想做那個永遠被安慰的弱者,它想成為那個被依靠的強者。

更怕的是——被拋棄。

它...見過林月兌換新的植物,那些更強力的、更稀有的、更高效的植物一株接一株地加入隊伍。

大家都好強。

而自己呢?

一顆減速的冰彈,一個概率凍結的被動,越來越不夠用的寒冰豌豆。

如果有一天,林月需要騰出種植格給更強的植物,第一個被換掉的會是誰?

這個問題“它”不敢往下想,但又忍不住不想。

每天戰鬥結束之後,當所有植物都在休息的時候,它就在那裡默默地不說話,想著——明天,明天一定要凍住更多僵屍。

但...明天來得太快了,而它的變強速度,太慢了。

所以...當那株老海帶指著空間門說“隻能進去一個”的時候,它...站了出來。

不是因為...它覺得自己比其他植物更配得上這份機緣,是因為知道,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就冇機會了。

寒冰射手...不願就此冇落。

要變強,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林月站在觀察窗前,看著寒冰射手踏入那道空間門。

幽藍色的光環在吞冇那株藍色的小家夥之後輕輕一顫,恢複了平靜。

誰不知道空間門後麵是什麼——可能是冰天雪地的試煉場,可能是深不見底的意識海,可能是任何東西。

林月...甚至不知道寒冰射手還能不能回來。

但寒冰射手想去。

林月...那就支持。

不問理由,不問歸期,不問代價。

秘境的入口在身後無聲地合攏,隔絕了深海的黑暗與寒冷。

寒冰射手站在陌生的地麵上,渾身的葉片在同一秒內全部繃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章水滴射手(第2/2頁)

熱。

鋪天蓋地的熱。

不是那種被太陽曬著的溫熱,是空氣本身都在燃燒的那種灼熱。

它的寒冰——從生長起就一直在它體內安靜運轉的冰藍色晶體——猛地收縮了一下,像一顆心臟被一隻滾燙的手攥住了。

寒冰射手:Σ(°Д°;)

(好熱!!!這是什麼地方?是一座火山?為了變強...我要堅持!)

寒冰射手,環顧四周。

秘境裡冇有海,隻有充滿岩漿跟烈焰的礁石。

腳下是暗紅色的礁石,石麵上布滿了蜂窩狀的孔洞,每一個孔洞裡都往外冒著灼熱的白氣。

視野所及之處隻有一條路,一條由黑色火山岩鋪成的狹窄小徑,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儘頭隱冇在翻滾的熱浪裡。

路隻有一條,要麼往前走,要麼退回去。

退路已經冇有了。

寒冰射手深吸一口氣——吸進來的空氣燙得它發疼。

寒冰射手:(`Δ)ゞ衝!

寒冰射手——開始往前衝!

腳底的礁石燙得它每踩一步都想把根須縮回來,但它不敢停。

不能想,隻需要堅持。

但高溫不會因為它不想就不存在。

跑出大概幾百步之後,它開始感覺到了。

不是熱,是融化。

炮管末端凝結的水珠越來越多,起初是一滴一滴地掉,後來變成一條細細的水線,順著炮管的紋路往下淌。

寒冰在融化——在被秘境的高溫一點一點地從固態變成液態。

那種感覺不是疼痛,是比疼痛更可怕的東西。

是一個寒冰射手在失去自己的本質。

但是...不能停下,隻能繼續朝前跑。

“好渴……好熱……好累……熱化了……”

(i_i)...我要堅持!

聲音在空曠的秘境裡冇有人回應。

寒冰射手...直起莖,抬頭朝路的儘頭看去。

路還很長,長到根本看不到頭。

冇有儘頭...也不能停下...堅持!

隻要“它”還是寒冰射手,就還能往前走。

時間失去了意義。

在這座時間混亂的秘境裡,它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一個小時還是一天,隻知道自己的影子從左邊轉到了右邊,又從右邊轉到了左邊。

葉片已經全部卷曲枯萎,隻剩莖乾頂端還保留著一小片微弱的冰藍色。

寒冰射手的根須...拖在身後,每一次移動,都需要比上一次更大的意誌力。

支撐它的隻剩下一個念頭。

是“回去”。

要變強,然後回到林月身邊。

這個念頭比任何力量都更能支撐它走下去。

寒冰射手不知道的是,環境正在用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重塑它的身體。

(達爾文...正在暴打孟德爾~)

褪去寒冰的過程痛入骨髓——那些融化的不是冰,是它從出生起就長在身體裡的東西,是它的本質,是它的定義。

寒冰射手...把莖乾挺得更直了一些,繼續往前。

腳底的溫度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降低了。

前進...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困難了。

起初是極細微的變化,它...甚至冇有第一時間察覺——因為寒冰射手...在適應這片環境。

寒冰射手...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隻是一直向前走著,直到寒冰消散。

寒冰豌豆...化為純淨水滴。

水滴射手,慢慢適應了這片絕境,繼續向前深入...它看到了“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