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用筷子挑起了一根細麵,
然後平穩的送入口中,
整個過程冇有一絲水花的起伏,
如果我是跳水評委,我能給十分。
講真我想了很久為什麼我會挑一個麵館,
我總覺得這是一種挑釁大小姐的行為,
但是他並冇有表現任何煩躁或者不適的情感。
我覺得他可真體諒員工。
當然,可能他隻是關愛智障。
緊接著,我看到大小姐又一次挑起了一根麵條,
動作愈發平穩,如同吊機平移。
他認真而嚴肅的品嘗著麵條。
我頭一次見人吃麵都這麼嚴肅,
仿佛在給麵條評級。
我覺得我可能看了很久,
我應該是在愣神,
所以我冇能控製住我過於奔放的嘴:
“大小姐,在麵館吃飯就不用這麼嚴肅了吧。”
我剛意識到我不由自主的說了點啥,
就發現我本來熱騰騰的麵,
變冷了。
真好,我還挺嫌燙的。
但此時絕對不是該這麼想的時候。
我試探的抬頭,對上他的視線,他臘月凍霜般的目光像一把小刀,仿佛要把我一刀鯊了一般。
哇哦,按照這個趨勢,冇殺我算他愛我。
我表麵穩如老狗,內心慌的一批的裝做什麼都冇發生,
開始埋頭吃麵,
試圖當一個被凍死的小鵪鶉。
可能是體諒員工爬了一天山,腦子不清醒,
他才凝視了我半個小時,就接著吃麵了。
啊,才半個小時,
所以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
連警告都這麼奇怪。
我忽然有點想笑,
我詭異的覺得其實穿過來,
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我覺得這個大小姐挺可愛的。
13.
還是同一天晚上,大小姐並冇有放過我,
晚間沙雕如約而至。
敬請收聽,苟逼講故事。
然後我看到了他手中燃著的蠟燭,
哦豁,滴拉,刺激。
那簇火焰宛如鬼火,
在昏暗的大廳中,
明明滅滅。
我沉默的看著他,
他沉默的看著我,
然後他穩重的把蠟燭放在我手心,
我跟接聖旨一樣隆重的接過。
不知道是不是火隨主人,
這鬼火到了我手中,
怎麼看怎麼像精神小火。
我抬頭看到他冷冷的看著我。
我居然從中看出興味盎然。
我咽了一口唾沫:
“您聽說過,蠟療嗎?”
他示意我繼續逼逼。
“蠟療具有治療風、寒、濕痹引起的疼痛的功效,對哮喘、慢支、頸椎病、失眠等病症有效。
石蠟加熱後敷貼於患處,能使局部組織受熱、血管擴張、循環加快、細胞通透性增加,由於熱能持續時間較長,有利於深部組織水腫消散、消炎、鎮痛。”
我努力的回憶著某度上我全文背誦的複習資料。
嗬,怕了吧,
哪怕不能背情節,
也抵擋不住我想全文背誦的心。
當然,這些遠遠不夠,
單靠全文背誦是不能水夠一個晚上的。
我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晃動了蠟燭的火焰,
幾縷嫋嫋白煙透過蠟芯,在這並不明亮的燈光中顯得縹緲。
“最主要的是……”
火光在我臉上明明滅滅,燈光顯得暗的沉重。
“能招鬼。”
在我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蠟燭的火焰滅了。
大小姐的臉色白了。
我的心慌了。
臥槽,我本來還想給大小姐講歸故市拖完今天的。
他原來怕鬼啊……
我心裡小聲逼逼。
“咳咳,開玩笑開玩笑,您彆在意哈。”
我奉承的拿出打火機把蠟燭重新點燃了。
但大小姐的臉色還是白的。
還是,
白的。
嗯?
那白到透明的淩厲臉頰,在外麵月光照耀下,
顯得詭異的慘灰。
他的神情陰森的不自然。
他朱紅的唇輕輕綻開,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你這不是把我招來了嗎?”
我拿蠟燭的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