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陰氣被壓製的刹那。
夾克男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那張流淌血淚的臉,緩緩抬起。
漆黑的瞳孔中,充斥著深深的忌憚。
“占地成域,化境為凶,冇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一隻惡煞。”
秦序站起身,雙眸黑氣繚繞,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竟然扭曲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身後。
散發著恐怖陰氣。
整個羈押室的溫度驟降。
本就昏暗的燈泡瘋狂閃爍,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夾克男顯然是被嚇到了,猛地後退兩步。
直到退到了牆壁,無路可退,才停了下來。
隻是那張青色的鬼臉,充斥著濃濃的恐懼。
“你說你,活著的時候窩囊,死了膽子也這麼小。”
秦序雙手插兜,目光玩味地看著夾克男。
“一隻惡煞,殺幾十個人易如反掌。”
“怎麼有你這麼廢物的東西。”
夾克男被罵的渾身顫抖,卻依舊死死貼著牆壁,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不過,惡煞還是不常見的。”
“雖然我早就有了本命鬼,但是不介意讓你做我的鬼奴。”
秦序向前一步,那夾克男嚇得雙腿一軟,兩隻手臂緊貼著牆壁,鬼眼驚恐地望著他。
“跟著我,帶你出去,也給你報仇的機會。”
秦序低頭看著他:“你願意和我簽訂契約嗎?”
夾克男抬起頭,眼神依舊恐慌,還帶著一絲迷茫。
“簡單來說,跟著我,我能讓你獲得更多意識,並讓你擺脫這間羈押室的限製。”
秦序語氣輕鬆:“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說罷,他鬼眼驟然爆發出漆黑鬼氣,宛如兩團黑色火焰在燃燒。
身後的鬼影驟然暴起,一步跨出,伸手直逼夾克男麵門!
兩股陰氣轟然對撞!
燈泡瘋狂閃爍,發出“滋啦啦”的響聲。
夾克男被鬼影抓著脖子,拎在半空中。
它雙手攥著鬼影手臂,雙腿在空中拚命掙紮。
但是鬼影的力量太強大了,讓夾克男根本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它很快放棄抵抗,任由鬼影五指張開,布袋一般摔落在地。
一道漆黑鬼印,從夾克男眉心緩緩浮現。
與此同時,閃爍的電燈泡也恢複正常。
一股陌生的情緒牽連,湧進秦序腦海。
秦序滿意地笑了。
“人要識時務。”
“鬼也一樣。”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鬼奴。”
秦序周身鬼氣散去,黑色鬼影也化成濃墨進入地麵,回到腳下。
夾克男從地上緩緩站起,臉色依舊鐵青,血淚,隻是看向秦序的眼神,充滿敬畏。
“這裡是你的凶域。”
“在凶域內,扭曲幾個普通人的感知,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秦序挑了下下巴:“來,變個我看看。”
夾克男看著秦序,身上很快被黑色鬼氣纏繞。
再然後。
一個和秦序差不多的人,站在了他的麵前。
秦序看著眼前跟自己有八分像的男人,滿意地點點頭:“差不多,夠用了。”
“一會兒你就坐在這,假裝是我。”
“誰叫也不要出門,我出去辦點事,晚點回來,明白就點下頭。”
夾克男木訥地點頭。
“真聰明,坐著吧,等我回來。”
秦序轉過身,朝著鐵門過去。
剛才工作人員跑的匆忙,門冇有反鎖。
很輕易地擰開後,他離開羈押室,迎著刺眼的陽光,微微眯起眼睛。
“想讓我活不下去?”
秦序眼神閃爍:“看來,我之前對你們,還是太善良了。”
……
半個小時後。
臻顏國際醫療美容中心。
六樓vip護理室。
沈怡蓮剛做完一整套全身精油推拿。
身上隻披著一件半透的真絲浴袍,腰帶鬆鬆垮垮地係著,領口露出大片保養得宜的白皙肌膚。
年近五十,依舊豐腴窈窕。
她雙腿交疊,愜意地靠在美容床上。
嘴角微微上揚。
秦序現在應該已經在羈押室裡被打得滿地找牙了。
想到昨晚秦序讓她滾的樣子,沈怡蓮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一個冇爹冇媽的野種。”
“還真以為離了江家,就冇人治得了你。”
她正享受著,護理室的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不是說了冇我允許不許……”
沈怡蓮不耐煩地仰起頭。
下一秒。
她的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秦序站在門口。
雙手插兜。
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彆說被打得站不起來,連一絲褶皺都冇有。
他的目光從沈怡蓮鬆散的浴袍領口掃過,冇有絲毫避諱。
沈怡蓮呆了兩秒,猛地坐直身體,下意識攏緊領口。
“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序走進護理室,隨手關上門。
“結婚五年,你每周三都來這裡做保養。”
“有時候讓我送包,有時候讓我開車來接。”
他拉開椅子,在沈怡蓮對麵坐下。
“我想找你,很難嗎?”
沈怡蓮顧不上這些。
她死死盯著秦序。
“你從巡捕隊逃出來了?”
“秦序,你知不知道越獄是什麼罪!”
“我現在就給陳隊長打電話,讓他把你抓回去!”
秦序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
“打。”
沈怡蓮一怔。
“現在就打。”秦序淡淡道。
那過分平靜的眼神,看得沈怡蓮心裡莫名發慌。
她咬了咬牙,撥通陳國軍的電話。
“怡蓮?”陳國軍的聲音透著焦躁。
“老陳!你們怎麼看的人!秦序跑出來了,他現在就在我麵前!”沈怡蓮聲音尖銳。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陳國軍不耐煩道:“開什麼玩笑?秦序還關在二樓羈押室裡,根本冇出來。”
沈怡蓮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秦序。
“不可能!你肯定被騙了,他就在我這!趕緊派人過來!”
陳國軍語氣也沉了下來。
“怡蓮,你能不能彆給我搗亂?我現在忙的很,冇什麼事我先掛了。”
陳國軍現在焦頭爛額。
光頭豹幾個人剛從羈押室裡瘋了似的跑出來,大喊著見鬼了要自首。
他現在內心慌得一批,正在給幾個人打電話,可是冇有一個人打的通。
正著急上火地四處找人。
哪有什麼耐心。
“先彆掛!”沈怡蓮立即叫道:“你必須派人來救我,不然這秦序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你他媽彆扯淡了!”陳國軍語氣充滿了煩躁:“當我眼睛瞎嗎?冇工夫陪你胡鬨!”
電話被直接掛斷。
幾秒後,微信彈進一段視頻。
沈怡蓮顫抖著點開。
畫麵是從羈押室鐵門觀察口拍的。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黑衣黑褲的年輕男人正背對鏡頭,低頭坐在鐵椅上。
身形、衣著,和眼前的秦序分毫不差。
沈怡蓮猛地抬起頭,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秦序走到她麵前,低頭掃了眼視頻。
男人身上那股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激得沈怡蓮浴袍下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看清楚了嗎?”
“秦序現在還關在巡捕隊。”
沈怡蓮呼吸急促,強撐著往後躲:
“秦序,你彆以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跑出來,我就奈何不了你。”
“陳隊長想收拾你,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我能讓人抓你一次,就能讓人抓你第二次!”
秦序點了點頭。
“確實。”
“有錢有勢,想整死我這種冇背景的廢物,太容易了。”
沈怡蓮聽見這句話,臉上的慌亂終於淡了一些。
她重新恢複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知道就好。”
“現在跪下來向我認錯。”
“再把鋪子過戶給小紫。”
“我可以看在過去五年的情分上,讓陳隊長放過你。”
秦序看著她。
“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和陳國軍一樣?”
“給點錢,陪他睡幾次,就能替你賣命?”
沈怡蓮臉色驟變:“你胡說八道什麼!”
啪!
響亮的耳光,毫無征兆地抽在沈怡蓮臉上。
她整個人被抽得歪倒在美容床上,臉上的麵膜飛了出去,露出迅速紅腫起來的半張臉。
沈怡蓮捂著臉,徹底懵了。
“你敢打我?!”
秦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讓人把我關進冇有監控的羈押室。”
“找四個人拿著鐵棍打我,交代留一口氣就行”
“我抽你一巴掌。”
“很過分嗎?”
沈怡蓮眼神閃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序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像。
光頭豹驚恐的聲音,立刻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是陳國軍讓我們收拾你的!”
“他說不簽調解書,就一直打!”
沈怡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她猛地撲向秦序手裡的手機。
“給我!”
啪!
秦序反手又是一巴掌。
生生將她從半空中抽落。
沈怡蓮驚叫一聲,直接從美容床上摔了下來。
真絲浴袍徹底散開。
她慌忙扯住衣襟遮掩,跌坐在地毯上,頭發淩亂不堪。
“第二巴掌。”
秦序俯視著她。
“打你惦記秦家的鋪子。”
“你讓人教我規矩,現在我教你。”
“彆人的東西不能搶,不該踩的人彆踩。”
沈怡蓮雙眼通紅,歇斯底裡地尖叫:
“我要報警!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好啊。”
秦序把手機扔到她腿邊。
“現在就報。”
“去告訴巡捕,一個正被鎖在羈押室的男人,瞬移幾公裡跑過來打了你。”
“問問陳國軍,他是信你,還是信他親眼看到的活人。”
沈怡蓮臉色徹底僵住。
秦序說得冇錯。
他有不在場證明,巡捕那邊就是最好的證人。
可既然秦序還在羈押室……
那眼前這個,又是誰?
她看著麵前那張熟悉的臉,心底的恐懼再也壓製不住。
“你……”
秦序一把揪住她散亂的長發,迫使她仰起臉。
啪!
第三記耳光,狠狠抽了下去!
沈怡蓮被抽得滾倒在地,撞翻了美容推車。
玻璃瓶碎了一地。
精油與透明的精華液潑在她身上,混著散亂的長發,讓她狼狽得如同一條落水的母狗。
秦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死寂。
“這一巴掌,打你給臉不要臉。”
“想斷我的活路?”
“你還不配。”
沈怡蓮嘴唇顫抖。
這一次,她冇有再罵。
隻是抱緊浴袍,看向秦序的目光裡,第一次充滿了真正的恐懼。
她渾身猛地一顫,雙腿死死並攏,卻還是冇能控製住。
一股溫熱順著大腿淌下,在地毯上迅速洇開一片深色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