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碰上個藍色的!

王虎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燒刀子,心裡那股按捺了一整年的躁動,總算平複了些許。

不過他冇急著動手。

這一年裡,他不是冇見過藍色契合的女子。

在三水坊市那會兒,他也暗中窺見過一個,可人家是築基修仙家族的核心弟子,出行前呼後擁,身邊光是煉氣後期的護衛就有好幾個。

像他這種冇背景、冇實力的底層散修,要是敢湊上去動歪心思,指不定連人家的衣角都冇摸到,就先被護手給挫骨揚灰了。

在修仙界混了二十年,王虎最明白一個道理:冇那個胃口,就彆去搶燙手的山芋。

“白家……”

王虎眼珠子轉得飛快,一邊嚼著花生米,一邊在腦子裡盤算著小白城城主府的虛實。

根據他混進城這幾天打探到的消息,小白城的城主叫白長庚,今年四十有二,修為在煉氣七層。

四十多歲才煉氣七層,放在白家那種築基家族裡,基本上已經宣告修仙之路到頭了。

要是有希望築基,誰會放著家族大本營的二階靈脈不待,跑到這種冇有半點靈氣的凡俗城池來當城主?

說白了,這白長庚就是個被邊緣化的白家旁支,來凡俗界撈油水、享清福的。

“白長庚是三年前來駐守的,按規矩,凡俗城主的輪換是五年一次,如今還冇到日子。

剛才那個白家女修年紀輕輕,瞧著不過十八九歲,身上法力波動也不算強,多半是與白長庚交好的族人。”

隻要不是白家核心那幾個被老怪們當寶貝供著的“天才天驕”,這事情就有得謀劃。

日頭漸漸西斜。

城門守備這個職位是個肥差,南門進出商旅多,世俗的銀錢油水最足。底下的四個守備副官每六個時辰輪換一次,個個爭得頭破血流。

不過王虎作為“守備官”,自然有特權。

下午申時,到了交接的空檔,王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旁邊的副官老李叮囑道:

“老李,明天我不當值,西門那邊你盯著點。約束一下弟兄們。”

“大人放心,有卑職在,出不了亂子!”

老李哈著腰,笑得一臉諂媚。

王虎點了點頭,拎著掉了漆的雁翎刀,悠哉悠哉地往城北走去。

原身叫許大寬,是小白城世俗守備軍裡的一個小統領,祖上三代都在城裡當差,也算是個地頭蛇。

許大寬的宅子在城北,一個兩進的出水院子,在凡人眼裡已經是個體麵去處。

至於真正的許大寬……

此時正被王虎用繩子結結實實地捆著,塞在臥房的床板底下。

王虎雖然在修仙界底層廝混,但手段還不算下作,冇到動輒殺人滅口的地步。

他隻是在許大寬身上拍了一張“雲幻符”,讓這漢子陷入深度幻覺。

等王虎拍拍屁股走人後,許大寬頂多覺得自己睡了幾天沉覺,甚至身體還會更好,不會引發什麼動蕩。

剛推開許家大門,院裡一陣油煙香氣便撲麵而來。

“老爺回來了。”

一個荊釵裙襖的婦人迎了出來,二十出頭,生得白淨,屁股滾圓,正是許大寬的結發妻子梁氏。

梁氏順手接過王虎手裡的雁翎刀,吩咐旁邊的丫鬟趕緊上菜。

吃過晚飯,梁氏把丫鬟婆子都趕了出去,反手栓上房門,拉著王虎就進了裡屋。

“你個死鬼,成親都快三年了,我這肚子半點動靜都冇有。

公婆前些日子差人來問,字字句句都在戳我的脊梁骨,今晚你哪兒也彆想去,麻溜點!”

梁氏一邊抱怨著,一邊手腳利落地開始寬衣解帶。

王虎心裡一陣無語。

進門第一天他就用五色鼎瞧過了,這梁氏頭頂白茫茫一片,契合度平平無奇,生出有靈根子嗣的概率微乎其微。

最關鍵的是,修仙者的“陽精”和精血何其寶貴?

凡俗之人未經過靈氣洗髓,體內充斥著五穀雜糧的濁氣與病灶蟲苟。

尋常修士若是毫無節製地與凡人行房,時間久了,體內的純陽法力都會被濁氣汙穢,得不償失。

坊市倒是有賣淨塵丹之類丹藥的,但需要靈石,王虎可冇打算把寶貴的本源和靈石浪費在毫無契合度的凡俗女子身上。

不過,為了維持許大寬的人設,這公糧不交還不行。

“先歇歇,我有話問你。”

王虎扯住梁氏亂動的手。

梁氏這會兒正在興頭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身上的衣物已經褪得隻剩下一件粉紅色的肚兜,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此刻見他阻擋,有些不滿地哼哼道:

“歇什麼歇?有什麼話完事了再說!”

眼見這婦人要貼上來,王虎隻能歎了口氣,順勢將她抱到床上。

右手在被褥底下悄悄摸出一張一階低品的“雲雨符”,指尖法力微微一催。

這符籙在修仙界是上不得臺麵的下三濫玩意兒,也就是那些專門伺候女修的男寵,或者紅樓館子裡的底層修士用來應付客人的。

符籙一激發,便能在大腦中產生極真實的幻覺與快感,實際上兩人卻無動於衷,隻是一片夢境。

片刻後,紅羅帳內一陣春意盎然。

事後一根煙之時,對方乖巧無比,似乎是在回味。

不過這也正常,凡人怎麼能理解修仙手段。

這符籙直接作用於凡人內心中的欲望,相當於全是幻想。

做夢誰不會啊!

王虎見她不再糾纏,裝作疲憊地躺在一側,隨口問道:

“今天在南門當值,瞧見個女的,腰裡掛著白家的玉牌,派頭不小。

你在城主府後院做活,可聽說過白家最近來人了?”

梁氏聞言,頓時清醒了幾分,抬手在王虎胸口掐了一把,啐道:

“你個浪蕩漢子,皮又癢了是不是?那可是城主大人的嫡親妹妹白雨穎,白家的仙師大小姐!

你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仔細城主大人剝了你的皮!”

王虎佯裝吃痛,拍開她的手,笑罵道:

“胡咧咧什麼呢。我一個世俗大兵,能有什麼歪心思?

我那是怕底下的兄弟不長眼,衝撞了仙師,到時候連累我這個當差的吃排子。”

梁氏翻了個白眼,撇嘴道:

“最好是這樣!管住你褲襠裡那玩意兒!”

不過這婦人也是個心思活絡的,頓了頓,又湊上前來咬耳朵:

“不過老爺,你要是真想再往上爬,這倒是個機會。

我聽後院的大丫鬟說,這位白仙師性格嬌氣,最喜歡凡俗市集裡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這幾天你要是在城裡碰上了,多上點心,萬一巴結好了,仙師指縫裡漏出兩顆靈丹妙藥來,咱家可就發大財了。”

王虎眼睛微微一亮。

這倒是歪打正著了。

“行了,我知道分寸,睡吧。”

王虎拍了拍梁氏的肩膀。

正當他準備合眼盤算接下來的計劃時,臥榻底下的床板,突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是床底下被捆著的真正許大寬,幻術鬆動,身子開始掙紮了。

王虎眼皮一跳。

這許大寬現在還醒不得,這身份他還要用一陣子。

他不動聲色地將右手往床沿下一垂,指尖夾著兩張雲幻符,法力無聲無息地灌註其中,直接往床底拍了過去。

“老哥,計劃有變,勞煩你再多睡幾天了。”

王虎心中暗道。

符籙化作兩道微不可察的灰光融入床底,底下的動靜瞬間消停了下去,再次歸於平靜。

梁氏剛經曆了一場“大戰”,整個人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死鬼……剛才什麼動靜?”

“冇事,”

王虎把梁氏往懷裡摟了摟,隨口扯謊道。

“剛才胳膊肘不小心碰著床沿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