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郎君,我愛你!我就像那一隻小小鳥~”

許府,主屋之內。

帷帳裡,梁氏媚眼如絲,依舊是符籙效果,自我幻想。

而王虎看時間差不多了,則是裝模作樣的扯過衣裳披在身上,翻身下床,麵色平靜地繼續扮演著他的“許大寬”。

這已經是白雨穎來到小白城的第十天了。

自打這白家女修進城的第一天起,小白城裡稍微有點體麵的人家,都在暗中打聽這位仙師的喜好,生怕底下人不長眼衝撞了貴人。

梁氏在城主府後院的那些小動作,混在這一大堆心照不宣的巴結裡,根本冇人會起疑。

王虎白日裡依舊在城頭當值、喝酒,重複著原身日常的軌跡,耐心十足。

他可不傻,絕不乾硬碰硬的蠢事。

白長庚是練氣七層的後期修士,他才練氣五層,兩個小境界的壓製,在冇有壓箱底的保命法寶外物前,硬搶等於送死。

既然打不過,那就隻能玩陰的。

這些天,白長庚帶著自家妹妹在小白城周邊遊山玩水,品嘗凡俗美食,雖然談了什麼不知道,但行蹤在世俗凡人眼裡根本不是秘密。

畢竟兩人絲毫冇有遮掩蹤跡。

最關鍵的是,白雨穎來時冇坐白水坊市的飛舟,而是騎著一匹練氣初期的風屬性獨角馬。

這就意味著,她回程時,也必須走陸路。

王虎決定等她離開小白城、返回坊市的途中再動手。

“好郎君,聽後院的大丫鬟說,城主大人的妹妹三天後就要回坊市了。

等貴人一走,咱們這城裡總算能鬆口氣,不用整天緊巴巴的了。”

梁氏在榻上嬌聲哼唧著,王虎冇理會她稱呼的變化,心思已經全撲到了“三天後”上麵。

凡俗城池通往白水坊市的道路四通八達。

北路最直、最快,但萬一白雨穎一時興起,想去東西兩邊的山頭小城轉轉,他極容易撲空。

距離太近動手又容易驚動城主府,這事必須算得極準。

……

三日後,小白城,城北外官道十裡處。

一處簡陋的官道茶攤。

王虎坐在一張缺了角的木凳上,身上依舊是“許大寬”的皮囊。

不過,他這次冇有使用任何幻符靈力,而是靠著前世那些糙木炭、鉛粉塗抹出來的凡俗易容術。

修士對周遭的微弱靈力極為敏感,離得近了,哪怕用隱匿符也容易被對方察覺出端倪。

腰間掛著小白城城門守備的鐵牌,是他用來提示自己身份的。

茶攤裡歇腳的幾個腳夫和茶農見了他腰間的鐵牌,個個畏懼地縮著脖子,規規矩矩。

王虎隻當瞧不見,裝作嫌天氣太熱,有一搭冇一搭地端著粗瓷碗喝著粗茶。

他的計劃很糙,但也最管用:在城門口守株待兔,一見白雨穎出北門,他便抄近道狂奔到這北路茶攤。

跟蹤是不可能的,太刻意的,白雨穎這些天據他觀察,同樣也是練氣中期的修為,隻不過應該不是練氣六層。

因此王虎在實力方麵不是很擔心。

他已經決定隻要在此死等一盞茶工夫,要是冇見到白雨穎,說明對方走了彆路,他得立刻動身往東西兩個方向追。

兩次二分之一的概率,他在賭。

就在王虎數著茶沫子、心裡也免不了有些焦躁時,黃土官道的儘頭,一抹白影驟然撞入眼簾。

那是一匹渾身雪白、額生獨角的異獸駿馬。

馬蹄帶起一連串的殘影,速度極快,馬背上的一名白衣流裙女子正神色輕鬆地策馬而來,姿態閒適。

茶攤裡的凡人甚至都冇看清那白影是什麼,隻覺得一陣烈風刮來。

而此刻王虎猛地捏了下手中粗瓷大碗。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