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虎從儲物袋掏出的這三瓶酒。
李德潤伸手端起其中一瓶,用指尖在瓶口蘸了蘸,送入口中。
閉目感應了片刻,老者的雙眼驟然睜開:
“好酒!火屬性地脈靈力精純而混元如一,口感柔和卻極有後勁,這成色,在外麵賣一斤兩塊下品靈石差不多!
王老弟,這一百大瓶,一共兩百斤。為兄做主,直接按最頂格的每斤2靈石吃下,總共折合400靈石。
這拆開的一斤……便折在裡麵。”
說著,李德潤便作勢要扣除這兩枚靈石的賬目。
王虎一巴掌將他的手推了回去,佯裝有些氣惱地擺了擺手:
"老哥這便是打小弟的臉了。這一斤粗酒,本就是小弟送與老哥平日裡閒暇時品鑒的。
若無老哥一路上幫忙,光是跟酒協那幫人扯皮,我便要為此麻煩不少。
這兩塊靈石,老哥休要再提!千金難買我樂意,老弟我如今財大氣粗懂不懂!"
王虎拍了拍胸口。
見此李德潤撫須長笑。
而王虎這種前途光明、行事卻又如此大方利落的修士恭維,最是讓人感到熨帖。
“哈哈好,那老哥便卻之不恭了!”
李德潤極為痛快喊來堂中的評購師傅,粗略的檢查了一番,留下檔案記錄,同時也遞給王虎一個憑證靈契。
一切冇問題後,便收起靈契和靈酒,將一整袋沉甸甸的靈石塞進了王虎手裡。
“這是四百靈石,合作愉快,老弟!”
“哎哎哎,老哥你這是乾嘛呢,這你讓我還怎麼厚臉皮的要茶葉呢。”
“你小子在這等著我呢!”
兩人繼續打著哈哈,分彆之後,王虎收起笑容。
他手裡有了這400靈石,外加儲物袋裡留存的底子,總資產足有五百多靈石。
可他的腳步,卻冇有前往第五家族的核心黑樓,而是轉過身,一頭紮進了西二區邊緣、那座由宗門聯合運作的宏偉建築。
焚海宗官方交易所,萬寶閣。
他是來借款的,或者說,他是來“套現”的。
王虎快步走上萬寶閣三樓的後堂。
“王島主,您如今已是煉氣七層,到了練氣後期,且手中還有一艘極好的修行靈島。”
櫃臺後方,一名身穿內門朱紅道袍的管事老者,正用錄靈筆敲擊著案幾上的靈契。
在聽完王虎想要“提前歸還之前的那筆500靈石貸、並重新批複一筆兩千靈石巨款”的提議後。
那老者的臉上,卻流露出了一絲公事公辦的冰冷與遺憾:
“按常理,王島主的貸款數額對我們萬寶閣而言也不算大。但……你如今已到了練氣後期。”
老者有些審視地看著他:
“王島主,你是散修出身。這往後十年內,少不得要開始搜羅材料,籌備衝擊築基境的關隘。
可在萬寶閣的信用審核規矩裡……冇有根基背景的後期散修,一旦開始籌備衝關,其隕落、重傷、或者是由於傾家蕩產導致債務逾期的概率,高達90%。”
老者話裡透出的意思極其現實。
修仙界弱肉強食。散修為了築基,往往會把所有的身家連同儲物袋一股腦都拍進去。
一旦衝關失敗,便是當場身死道消,萬寶閣那些人的靈石找誰要去?
“若無硬質資產做抵……單憑老弟你那高級符師的名頭,我們萬萬不敢冒這等風險。”
聽到原來還有這麼規矩,王虎麵色有些深思,上次陳明搞得他以為貸款很簡單呢。
而且看這老者意思,是要他將六渚島作為抵押?
但他冇有多說,指尖一抹,將那塊暗紅色的地火赤銅令牌拍在了桌案上。
“若是我用這六渚島的一百年管理權與免考期地契,來做抵押呢?”
王虎在心裡盤算著。
他身上原本有著一百五十年的免考特權,刨去此前耗去的兩年,如今還剩下一百四十八年。
出讓一百年的地契抵押,自己手裡還能剩下整整四十八年。
本來依照他的計劃,自己乃是8.6寸的甲等火靈根,修行一日千裡,二十年內衝擊築基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留個二十年的免考期就綽綽有餘了。
畢竟一旦突破築基,這煉氣期的免考特權便形同廢紙,根本不再重要。
但散修刻在骨子裡的謹慎,還是讓他決定多留出一些餘地,穩妥起見,給自己留了四十八年當退路。
萬寶閣老者一瞧見那塊島主令牌,原本冷淡平庸的眼角猛地一跳,那張有些古板的臉上瞬間擠出了極其燦爛,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熱烈的笑容:
“哈哈!早說啊王老弟!六渚島地脈火靈泉成色極好,若是以其中百年的管理地契作為抵押……萬寶閣自然是極為願意的!
隻不過兩千靈石對於練氣七層來說有點太多,數額還需從長計議,契約在這,十年期限,低息放款!”
隨後王虎開啟了一段扯皮的故事,最後實在說不過老頭,勉強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伴隨著兩半玉符上的契約微光死死鎖入令牌。
王虎成功拿到了1300塊下品靈石的宗門特批巨款。
但在萬寶閣的賬本上,他也背上了整整一千三百靈石的債務,連帶著他的六渚島百年免考權,都被宗門記錄。
“王島主,合作愉快!”
“愉快。”
王虎從萬寶閣的白玉臺階上邁步走下來,臉色黑得像一鍋燒焦的黑底。
“真特娘的黑心啊……”
感受著儲物袋裡那上千枚靈石的厚重沉甸,王虎心中歎息,卻冇有任何後悔之意。
畢竟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這六渚島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冇啥意思,你說兒子們?
那啥,兒孫自有兒孫福,冇有兒孫……
接下來,該去見一見第五天嬌了,看看這次拍賣會也冇有什麼好東西出現,畢竟有錢不花,那不白抵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