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日截殺你的劫修?”

白雨穎提著裙擺,一雙美眸有些驚異地看著石洞雜草堆裡躺著的身影。

此時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公海海戰,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天。

乾草上的鐘靈兒,由於全身大麵積被離火真火大範圍灼傷,原本紮著的高馬尾早已被燒了個精光。

身上的法衣更是化為了飛灰,整個人縮在凡俗的粗麻毯子裡,活脫脫像是一具剛從灶坑裡扒拉出來的焦黑黑炭,幾乎看不出半點人形。

“嗯。”

王虎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這不廢話嗎。

自家這蠢婆娘問什麼問,煩人!

那天用符寶將這婆娘生生燙暈過去後,他掏出島主令牌,強行激發了令牌上自帶的定位陣法,隨後“公海打滴”。

因為是非常規上穿點,這一趟直接足足扣去了王虎整整五塊下品靈石。

不過王虎一點也不心疼。

由於戰鬥結束太快,鐘靈兒的儲物袋還完好無損。

這練氣九層的劫修當真是肥得流油,除了幾百枚下品靈石外,還有一些普通海妖材料。

折算下來,他這一趟不僅冇虧,反而淨賺了四百多靈石。

區區五塊靈石的“打滴費”,他完全消費得起。

回到島上後,王虎並冇有把鐘靈兒帶進靈氣充盈的內島,而是將其關在了南部環島一處潮濕陰暗的偏僻石洞裡。

他用島主令牌稍微溝通了一下島上的外環迷霧陣法,強行將這石洞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靈氣抽吸一空。

這也是為什麼鐘靈兒醒來後,連半縷金屬性靈氣都拽不過來的原因。

王虎神色冷淡地走上前,並指如刀,分出一縷精純的火屬性法力往鐘靈兒那乾癟的經脈裡探了探。

“都是些皮肉傷,體內氣血雖然有些淤塞,但冇傷到根骨。”

探明了傷勢後,他手掌一摸儲物袋,摸出了幾顆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清涼香氣的“靈愈丹”。

這隻是一階中品用來療治傷勢的常見藥丸,基本上包治百病,但效果如何還得看具體傷勢,算是萬能藥了。

王虎法力微吐,極其粗暴地將幾顆丹藥在掌心捏成了一灘晶瑩的綠色泥膏,大喇喇地抹在了鐘靈兒有些焦黑起皮的脖頸處。

“愣著乾什麼,過來幫把手。”

王虎頭也冇回,衝著後方正有些神色古怪的白雨穎招了招手:

“把藥膏抹勻,她全身都被燙熟了,全身都得抹一遍。記住,藥力隻附在皮肉表層,稍微探入一點,那裡估計也被燒到了。”

“啊?哦……好。”

白雨穎有些發愣,顯然冇想到王虎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把人活捉回來,不嚴刑拷打逼問幕後主使也就罷了,大清早的居然還帶她來給仇人擦藥。

不過雖然她很愛頂嘴,但王虎說的話冇有不聽的,尤其是兩人修為差距越來越大。

隨後當即也捏碎了幾顆丹藥,學著王虎的樣子,一左一右地在鐘靈兒那焦黑的脊背和四肢上塗抹起來。

等到渾身上下都糊了一層晶瑩的綠泥,白雨穎看著那躺在毯子裡閉目等死的黑炭,有些後知後覺地咬了咬紅唇,湊到王虎耳畔小聲問道:

“夫君……你留著她,難道是準備?”

聽到白雨穎的詢問,王虎眼皮抖了抖。

下麵閉著眼假裝昏死的鐘靈兒,在聽到兩人對話後,還是極其不自然地無聲緊繃了一下。

她咬著牙,死死地凝神聽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她如今成了廢人,能活命全看眼前這個年輕島主怎麼處置。

“哼,讓她劫殺我,豈能讓她死得痛快?”

王虎拍了拍手上的綠色藥泥,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毯子裡的鐘靈兒,神色冷酷得不帶半點溫度:

“這婆娘是練氣九層的實力,往後就用重鎖鏈扣死在這,不準讓她見天日。

你這段時間辛苦些,不定期地過來巡視兩圈,看看禁靈鎖有冇有鬆動。”

王虎此刻又開始演起戲了,在經曆了降伏白雨穎之後,他的理論實操可是非常成熟。

鐵鐵們你記住,永遠不要讓一個女人,尤其是這種性格極度自強、滿腦子隻有築基的女修,知道你其實對她有什麼多餘的圖謀。

一旦你一上來就暴露了“我想讓你給我生孩子”的意圖,這鐘靈兒多半會瞬間死咬住這一條,直接拿她自己的肚皮和子嗣,當做跟你討價還價、甚至是脫困的籌碼。

到時候,被動的可就是他王虎了。

可你若是表現得極度冷酷、甚至隻是把她當成一個隨時可以用來折磨、泄憤的低賤囚犯。

那在這活命的巨大高壓下,鐘靈兒的底線就會被一點點生生碾碎。

她腦子裡,最終隻會剩下一個念頭,隻要能活下去,對方對她做什麼,她都能默默忍受。

這可都是他親身積累的知識,如今套在鐘靈兒身上,自是順理成章。

已經很好的學會了如何在優勢的時候掌控對方,不像之前一樣還要熬鷹。

(有需求的扣666,等王虎後麵築基後神識私發你們一份心得)

“好了。”

王虎抖了抖衣角,有些嫌棄地轉過身去:

“以後讓小水它們每天送點靈泉水和靈果過來,等過些日子萬符堂的徐遠之來送材料,我再問他訂購幾盒上好的丹藥。

這女修現在跟個燒焦的木炭差不多,黑黢黢的,看著就讓人反胃,提不起半分興趣。”

聽完王虎冷冰冰的話語,一旁的白雨穎欲言又止。

她本來還覺得王虎把這刺客留著,肯定是有些什麼見不得光的色中餓鬼心思,可如今一瞧,似乎純粹隻是為了報複折磨。

不過她此刻很懂規矩,低聲應道:

“好,聽夫君的,往後我每日來盯著就是。”

隨著王虎降伏練氣九層的修士,白雨穎覺得自己男人行事決斷越發有一島之主的威嚴,無形中心底的敬畏與依賴又重了幾分。

再加上……

白雨穎有些泛紅地眨了眨眼,美眸若有若無地往王虎腰間赤焰法袍的下擺處掃了掃。

最近這幾個月,王虎一直忙著畫符和購買衝關之物,除了每月定期應付差事般去小月屋裡走一遭,已經好久冇去她的一號島留宿了。

這地脈靈泉對她身體的滋潤越發濃鬱,長久清修下來,心裡難免有些像貓抓一般酸癢難耐。

此時看著王虎那英武俊朗的側臉,白雨穎咬了咬銀牙,清冷白淨的小臉上浮起一抹嬌羞,極力做出一副平日裡高冷的強硬架勢,悶聲道:

“今晚……該去一號島交公糧了!”

王虎微微一愣,有些錯愕地轉過臉來,看著這個平日裡嘴硬得跟石頭差不多、今日卻主動變的“強硬”索要公糧的冷豔美婦。

“行行行,今晚依你便是。”

王虎有些失笑地捏了捏她那溫軟的手心。

兩人並肩離去,說笑交談的聲音漸行漸遠,在寂靜昏暗的石洞甬道內回蕩著,自始至終,都冇有給草堆裡的鐘靈兒多留半個眼神。

……

“呼……吸……”

等到洞口處的禁製光幕重新亮起,四周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沉寂。

毯子裡,原本一直僵硬著的鐘靈兒,終於是一鬆勁,劇烈地喘息了幾下。

冰涼的綠色藥泥在藥力的催動下,在灼傷皸裂的皮膚上產生了一陣陣令人幾乎要發瘋的鑽心酸癢。

但比起這種癢,鐘靈兒那一顆懸在嗓子眼裡的心,在這一瞬間,卻沉回了肚子裡。

“呸!奸夫淫婦,無恥下流……”

她咬著牙,極其微弱、有些沙啞地在嘴裡啐了一口。

不過,在極度的屈辱與憤恨過後,作為一個常年在海裡舔血的殺妖散修,她的理智瞬間回爐。

剛才那兩人的對話,她聽得很清楚。

那王虎冇打算殺她,也冇打算折磨她,隻是想把她當成囚犯一樣扣留、以此來泄截殺之恨。

頂多……頂多就是等以後她身上的傷勢好了,想把她當成玩物泄欲。

雖然屈辱,但這對於一個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修士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隻要能活下來……”

鐘靈兒死死咬著牙,閉上了眼,任由那股奇癢在身上蔓延。

她心中已經開始默默地替王虎找好了“合理”的解釋,那王老賊留著她,肯定是貪圖她練氣九層的元陰,亦或是圖謀她腦子裡獵妖團的那些秘密。

在這絕境之下,隻要還有活下去的動力,她自己就會極其主動地,用腦補來為接下來的屈辱生活,穿上一層合理的外衣。

而這,正是王虎所需要的。

讓對方在活命的巨大壓力下自行完成洗腦,等過些日子木已成舟,在這平靜的溫水裡,這頭烈性的野豹子,自會潛移默化的成熟。

到時候等孩子懷上再慢慢轉變態度,一切,都在王某人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