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理會裡麵的情況,辦完事後,王虎神清氣爽地從陰暗的石洞裡走了出來。

他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略微有些褶皺的赤焰法袍,回想起剛才在草堆上的賣力表演,暗自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至於在事情結束之後用法力絞殺掉體內的元陽生機?

“去他娘的,老子費了這麼大的周折把這野豹子活捉回來,不就是為了讓她給老子生孩子嗎?”

王虎撇了撇嘴,不屑地哼哼了一聲:

“要是每次調教完都把氣息給剿滅得乾乾淨淨,那老子還怎麼複製天賦?”

要是生不出來,你給補啊?

彆到時候給我來一句,我連蛋都不給你補啊鐵鐵,那就真寄了。

打定了主意,王虎背著手,邁著極其安穩的步子,哼著有些不著調的前世小曲,樂嗬嗬地朝著一號核心主島的靈泉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 距離黑礁群島數千裡開外,焚海宗宗門核心駐地,藍焰島。

此島地處焚海宗龐大勢力範圍的最東部,與那最大、最繁華的黑市坊市所在的“天火島”剛好一東一西,呈現雙龍奪珠之勢。

在這座終年燃燒著深藍色地火、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化作粘稠液態大霧的龐大三階靈島中部。

一尊高達上千丈、通體由無數靈材熔鑄、表麵密密麻麻纂刻了千萬道金色陣法紋路的大型“靈訊大樓”,正宛如一柄插天巨劍般死死盤踞在此處。

此時,在這千丈巨塔底部的清靈玉臺階上。

一個身穿一件極其精致、由二階火蠶絲織成的深紅法衣,年僅兩歲出頭、長得虎頭虎腦的幼童,正有些委屈地抿著小嘴,大喇喇地朝著大門走去。

這童子,正是王虎在瀾州與白雨穎誕下的長子,王天衡,如今在宗門內部的真傳法號——赤焱。

大門兩側,兩名身穿暗紅色外門法衣、有著練氣後期修為的內門弟子,在瞧見那小家夥胸口上掛著的那一枚代表真傳弟子的金質令牌後。

麵色皆是一肅,趕忙彎腰行禮,根本不敢有半點阻攔。

開玩笑。

在藍焰島上,誰不知道這位小爺是那位風頭最勁、隨時可能突破金丹期的炎龍子師叔的唯一愛徒?

更彆提,在半年前的宗門大典上,閉關多年的金丹期“焚海老祖”破天荒地出了關,曾親自將這小家夥抱在懷裡,親口誇讚其為“我焚海宗百年難遇的麒麟兒”。

隻能說人與人的差距比狗都大。

他雖然是乙等靈根,但能留守在藍焰島之上的,哪個不是內門弟子?

在這尊大山麵前,他們這等底層的內門弟子,連個屁都不算。

在這座三階靈氣的福島之上,彙聚了整整近千名高高在上的築基期真人、數萬名所謂內門弟子。

放眼望去,當真是往來無白丁。

但即便如此,這上萬人每日修行所消耗的靈氣,也不過僅僅隻占了這三階靈島自發產生靈氣的六成罷了,足見其靈韻之恐怖。

“赤焱真傳,此地乃是宗門重地,殿主有令……”

一名負責看守大門的內門弟子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攔了一下。

但赤焱卻連頭都冇抬,隻是用那一雙極有神采、卻帶著幾分孩童蠻橫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伸出小手,極其粗暴地一把將那師兄的衣角推開,拔步便往裡麵闖。

那弟子苦笑了一聲,倒也極其極其識趣地退了回去,乾脆在原地擺起爛來。

反正是真傳弟子,又有炎龍子的特權玉符在手,想去哪由得他去,犯不著為了個死規矩去得罪這位未來的宗門大佬。

這棟千丈靈訊大樓,乃是千年前開宗祖師建宗之時,焚海宗征召了整整上千名二級陣法宗師,不惜耗費了數億靈石的巨資。

在當時蒼茫海域數百個築基家族、數十萬練氣靈島的子母陣法深處,強行織就出來的一張三階天網——“萬象天網”。

通過這座大樓,宗門高層可在一瞬間將神識和法力輻射至焚海宗麾下的任何一處角落,視清天下,監察四方!

尋常弟子想要動用這大陣的權限,必須得有主殿殿主親自簽署的法旨。

但赤焱作為金丹備選的真傳,其權限自然不同。

此時,小赤焱在一邊委屈地朝著內裡走去的同時,心裡卻還在生著悶氣。

原本,照顧和教導他修煉的,是一直對他極為嚴厲、但卻極有耐心的師尊祝炎。

但在三個月前,祝炎因為感覺到了體內金丹氣機的鬆動,不得不進入了最核心的地火深處閉關,不破金丹誓不出關。

臨走前,祝炎便將自己這寶貝徒兒,全權委托給了戒律殿的副殿主、有著築基後期修為的“鐵真人”親自教導。

那鐵真人本就是個執法如山的古板性子,在接管了赤焱後,要求嚴苛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

在修仙界裡,身懷上等資質的嬰孩,往往在一歲左右,泥丸宮內的靈智便已經徹底大開,記事、懂禮,智力比之凡俗五六歲的孩童還要聰明不少。

而在這個階段,大家族和大宗門往往會不惜成本地給孩子喂食最溫和的洗髓、溫脈丹藥,為其開啟“引氣入體”做準備。

這一過程,根據靈根資質的不同,往往需要很久,一般的丁等靈根,甚至需要折騰到四歲才能勉強完成第一次周天運行。

但赤焱不同。 他體內的 8.6 寸甲等火靈根,在極品資源的堆積下,讓他僅僅在兩歲出頭、也便是上個月,便已經成功引氣入體,踏入了練氣一層的門檻。

兩歲的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之前祝炎在的時候,雖然嚴厲,但冇有修煉考核。

如今一換成鐵真人那個壞老頭子,整日裡逼著他坐在那冷冰冰的蒲團上打坐。

赤焱心裡自然是一萬個委屈和不願意。

昨日,他照料他起居的仆人、內門弟子宋和,在一旁說溜了嘴,隨口提了一句:

“小師叔,您就知足吧。當年我小時候在家族裡,我爹也是這般拿著藤條逼著我每天修行。

後來我是在累得受不得了,便直接跑到我娘懷裡去哭。

我娘聽了,抄起法器就把我爹痛打了一頓,還去家族後山的靈田裡給我摘了好多甜絲絲的紅漿果,打那以後,我爹就再也不敢逼得那般緊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小赤焱那有些稚嫩的腦瓜子裡,幾乎是一瞬間就抓到了關鍵:

“我……為什麼冇有娘?”

至於父親,在他僅存的記憶裡,既然宋和說了“父親”都是拿著藤條逼人修煉的壞蛋。

那在他心裡,那個冇有見過的父親,必然也和鐵真人那個大壞蛋一模一樣!

他現在無比想念他的母親,希望那個在記憶裡有點模糊、但卻極為溫柔的身影。

能從鐵真人的魔爪下將他拯救出去,好帶他去後山撒潑探險、吃紅漿果。

於是,趁著昨日鐵真人去參加宗門例會的空當,赤焱異常麻溜地動用了自己的真傳特權。

跑到庶務殿下檔案司裡,將自己的信息查了個底朝天,最終得知了一個地方六渚島。

也知道了他娘親叫做白雨穎。

而他今天來這靈訊大樓,就是想要借著大陣的威能,給那個冇怎麼見過麵的娘親傳個話,好讓她快些上島來把鐵真人那個壞蛋打上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