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就送你到這裡了。記住本座先前交代你的話,不該說的,半個字也彆往外漏。”
十日後。
無儘大洋之上,一處距離公海轉運小碼頭不足十裡的荒僻暗礁旁,水藍色的藍星號飛梭穩穩懸停在半空之中。
王虎負手立在艙門前,俯瞰著身旁早已穿戴整齊的鯨小沫。
這整整十天的航程裡,****,不得不說,這隻小鯨女乖巧溫順、極儘逢迎,倒也確實伺候得他渾身舒坦。
臨彆之際,王虎自然不會小家子氣。
他隨手一翻,掌心滑出了三張泛著淡淡銀輝的二階極品保命靈符。
如今王虎在符道上的造詣早已爐火純青,借天地之勢隨手虛空凝符,隻需損耗些許靈力,成本滿打滿算也就兩三百塊下品靈石。
但這玩意兒落在尋常練氣期修士手中,哪怕是對上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也能生生保住一條性命!
“拿著防身吧。省得本座的血脈還冇生出來,你先被人當野味給燉了。”
王虎將靈符拍在她手裡。
感受著靈符中蘊含的強橫威能,鯨小沫眼眶一紅,兩隻粉白半透明的鯨鰭軟耳委屈巴巴地耷拉下來,小手死死拽著王虎雪白的法衣衣角,茶裡茶氣地開始飆戲:
“使者大人……您這一走,小沫的心都被掏空了……嗚嗚嗚……”
少女仰著那張精致絕美的鵝蛋臉,水汪汪的蔚藍美眸中淚光盈盈,聲音嬌柔欲滴:
“大人要是想小沫了,可一定要回來看小沫啊……小沫哪兒也不去,就在族裡一直等著您。往後生生世世,小沫都是大人您一個妖的……”
這副依依惜彆、情深似海的動人模樣,若是被不知情的路過修士瞧見了,怕是真以為這是一對被迫生離死彆的曠世苦情鴛鴦!
王虎聽得眼角微微抽搐,心頭直呼好家夥。
這小娘皮的演技若是放到前世,高低得捧回一座小金人!
王虎麵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拍了拍她的腦袋:
“行了,收收眼淚,本座知道了。去吧。”
說完,王虎轉身跨入船艙。
“嗡——”
藍星號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機體周圍泛起一層虛空漣漪,當場隱冇在海風與雲層之中,在鯨小沫的視線裡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海風呼嘯,礁石聳立。
孤身一人的鯨小沫依舊站在礁石之巔,雙眸含淚,癡癡地仰望著飛梭離去的虛空,足足深情凝望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浪濤拍岸之聲。
確認那道恐怖的神念威壓已經徹底遠離之後——
“吸溜——”
上一秒還梨花帶雨的絕美臉蛋,下一秒猛地吸乾了鼻涕淚水,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根後頭!
“哇哈哈哈哈哈!!”
“發了!老娘這次徹底發大財了!!”
方才還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鯨女,宛如解開封印的瘋兔子一樣,在狹窄的暗礁上瘋狂蹦躂起來,興奮得手舞足蹈!
“整整五百塊客棧掌櫃的賠償靈石!還有短毛大人的賞賜、走私的利潤,加起來快一千塊靈石了!!”
“那滴神水更是讓我直接衝上了一階後期!體內空間平白漲到了九十六立方米!還有這位大修隨手賜下的保命靈符!!”
鯨小沫捧著儲物袋狠狠親了兩口,激動得渾身發抖:
“龍皇老爺啊!雖然這十天腰酸背痛被折騰得夠嗆,但這跟收獲比起來算個屁啊!血賺!簡直賺翻了!要是修仙界這種人傻錢多、腰子萎靡的短毛大人能多來幾個,老娘做夢都能笑醒!!”
“噗通!!”
實在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鯨小沫縱身一躍紮入茫茫大海之中!
深藍色的波濤翻滾,伴隨著一陣璀璨的水光,一隻足有十餘丈長、通體泛著幽藍光澤、背脊圓滾滾的可愛靈鯨猛地躍出海麵!
“嘩啦——!!”
粗大的水柱從它頭頂的噴氣孔衝天而起,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七彩虹光。
小鯨魚在公海浪濤間肆意翻滾、甩尾撲騰,歡快得宛如剛從學堂放假的幼崽。
撲騰了好一陣,浮在水麵上的小抹香鯨忽然打了個寒顫。
它忽然想起王虎臨彆前那句冷冰冰的警告,要是敢背著他找彆的野妖,抓到了直接扒皮抽筋!
“算了算了……小命要緊,老娘這輩子就守身如玉等著發二茬財好了!”
小鯨魚縮了縮脖子,吐了幾個泡泡,擺動尾鰭樂滋滋地朝著岸邊碼頭潛遊而去。
……
而在萬丈高空之上。
原本早已“遠去”的藍星號飛梭,此刻正開著極品隱匿大陣,靜靜地懸停在厚重的雲層深處。
透明舷窗邊上,王虎披著一襲白袍,雙手揣在袖子裡,麵無表情地看著底下海麵上一邊噴水一邊發癲狂歡的小鯨魚,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唉……”
王虎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搖頭長歎了一口氣:
“女人啊,果然都是天生的戲子。”
其實王虎真不是故意殺個回馬槍跑回來偷看這丫頭表演變臉的。
純粹是剛才他駕著飛梭飛出去二三十裡地後,掏出懷裡的自製尋氣陣盤掃了一眼……
特奶奶的!
他剛才油門踩得太猛,居然把飛梭的方向給徹底飛反了!
若不是折返回來修正航線,還真瞧不見這位深情小嬌妻背地裡如此放飛自我的一幕!
“罷了,各取所需,留個種就行。”
王虎灑然一笑,也不戳破,抬手一拉操縱杆。
飛梭調轉機頭,辨明了陣盤上另一處正閃爍著純正藍光的定位坐標,化作一抹無形的流光,徑直朝著下一個目標海域呼嘯而去!